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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宴尘远问。
“养年猪啊,在过年前给猪胡吃海塞,最后在年关把猪杀掉,”萧渡水拍拍胸口一副后怕的模样,“吃我的肉喝我的血。”
“这样吧,”宴尘远说,“往前直走再左拐,五十米有家药店,你进去随便吃点儿,看看能不能治,不行的话你打个车,往西十二公里走出去后下车,步行走五百米就到了。”
“到哪了?”萧渡水笑个不停。
“到坟场了,”宴尘远板着脸道,“你刨坑的时候记得刨深点儿,别诈尸了。”
“什么意思呀?”景丞没听懂,歪着头问,“萧叔叔,你要死了吗?”
“不是,”萧渡水揉了揉景丞的头,“你宴叔叔拐着山路十八弯骂我有病呢,不愧是中国人,骨子里的含蓄是甩不掉的。”
“有病。”孟然说。
“哎!”宴尘远指了指他,“你是在总结还是在骂人啊?”
孟然往后退了一小步躲在景丞身后,抿抿唇很轻地笑了起来。
最终还是开了传送阵回到调查局,和下午那会儿来顶班那人交接完后,萧渡水又窝回了自己的办公椅里长舒一口气,舒服得眯了下眼睛,孟然和景丞则是找了点儿之前在五楼带下来的玩具玩儿,他俩没见过什么玩具,随手给个什么东西都能玩儿半天,宴尘远有些发困,收拾收拾往萧渡水之前铺好那张床上靠了会儿。
房间内一时之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
宴尘远似乎是睡着了,呼吸变得平缓,那边景丞和孟然的玩耍声也随之变小,这地方太小,再晚一些,肯定是要宴尘远带着他俩回酒店睡觉的。
总不能真让孩子和他们一块儿随地大小睡。
萧渡水撑着脑袋发了会儿呆,眼皮旷世之恋般挣扎着靠近,他干脆趴在桌上任由困意席卷,然后他听见谁叹息一声,把毯子盖在了他身上。
宴尘远冲孟然和景丞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俩再安静点儿,正要转身回到折叠床时,袖子突然被拽住了,他低头,萧渡水的手抓着他,眼睛也睁着,直勾勾地盯着他瞧。
“真吓人,”宴尘远蹲下来和他平视,“什么时候醒的?”
萧渡水趴在桌上,眯缝着眼睛:“压根儿就没睡着。” w?a?n?g?阯?发?B?u?Y?e??????ǔ?w???n??????????????????
“真行,我以为你睡着了呢,”宴尘远叹了口气,“怎么了,突然拽我一下。”
“……没什么,”萧渡水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我也没睡着啊,”宴尘远说,“你见过谁往床上一靠就能睡着的,又不是昏迷。”
但你刚才呼吸真的很平稳。
萧渡水心想。
就像真的睡着了那样。
宴尘远在他桌边蹲久了腿麻,干脆把椅子搬到他旁边,熟悉的草木香又一次冲着萧渡水袭来,萧渡水顿了顿,没有往旁边挪。
宴尘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于是就这么坐下,两个人的胳膊隔着厚重的棉服靠在一起。
空气和时间仿佛都停滞了流逝,他们就这样坐在一起,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接近地坐在一起,萧渡水在这短暂的时间内迅速回忆,最后长叹一口气:“宴尘远,你真的很像大家的爹。”
“……”宴尘远仅存的一点儿困意消散了,“你就想说这个?”
“啊,”萧渡水说,“是啊。”
第74章 河流逆流之时
是啊。
不然呢。
还想怎样?
宴尘远自动在脑子里补全了萧渡水没说完的话,但他顿了很久,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看,你从上任第一天开始,就给大家买早点,”萧渡水慢吞吞地说着,“后面和我不怎么熟的时候还把我接到家里照顾,入冬以后更是积极检查大家有没有穿秋裤,成为幽州最知名的豌豆……”
“什么破玩意儿。”宴尘远烦躁地啧了一声。
“幽州最知名的豌豆。”萧渡水坚定地重复了一遍。
宴尘远坐直了,扭头盯着萧渡水的脸看了半天没有动,萧渡水很坦然,没有任何躲闪地让他看着,两个人沉默得像刚杀完人,隔了好一阵儿宴尘远才无奈地勾起嘴角:“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萧渡水偏了偏头,这次没有看他的眼睛:“不然你想我怎么想你?”
“上任第一天给大家买早点是因为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都买了想让你自己挑,没想到你自己在楼下已经买完了,”宴尘远说,“把你接到家里是因为你不肯住院,我怕你出事,入冬后我体感上来说,幽州比蓉城冷,我怕你也冷,所以——”
“——所以花巨资给大家购买秋裤?”萧渡水打断他。
“没有,”宴尘远很诚恳地说,“只给你买了。”
萧渡水笑了几声,笑中的意义不是那么明确。
“我可能……确实没做什么太明显的事儿,”宴尘远说,“但也不至于成为大家的爹吧?”
“所以你只是想做我爹。”萧渡水说。
“这是三楼。”宴尘远戳了一下他胳膊。
“怎么了?”萧渡水偏过头。
“我从这儿跳下去,如果头着地,还是会死的,”宴尘远说,“我很脆弱,你最好好好儿和我说话。”
萧渡水又笑了几声,像是被口水呛到了,他扭头咳嗽了半天:“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真没想到你是这个性格。”
“我什么性格,”宴尘远往椅子上一靠,仰起头看天花板,“开朗大方积极向上,多好一人。”
“就是……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啊,”萧渡水想了想,又勾起嘴唇笑了起来,“觉得你是个傻逼。”
“凭什么啊,”宴尘远乐了,“我那天还特地打扮过,挺帅的啊。”
“是挺帅的,就是你跨过水塘后回头看我那一眼,太挑衅了,”萧渡水笑着说,“很难不让人觉得你是个傻逼啊。”
“……操,你是这么想我的啊,”宴尘远说,“我以为你那天被我帅到了呢,站门口盯我半天。”
萧渡水喉咙还是有些难受,他清了清嗓子拧开瓶水,喝了一大口才继续说:“盯你半天是因为觉得你眼熟。”
“可不眼熟么,”宴尘远把座椅往下调了调,整个人都躺了下去,“之前年会上你就见过我,但我都不用猜就知道,你对我肯定没有什么印象了。”
“所以咱俩第一次见面到底是什么时候?”萧渡水问。
“得追溯到之前滇南那次年会吧,”宴尘远眼神有些放空,“有人用厉鬼运毒,全国调查队紧急破案,最后你神兵天降——”
“哦那倒不是,”萧渡水打断了他,同样把座椅往后调了调,倒下来后脸上还挂着很明显的笑,“那次滇南运毒案,在案子还没开始前,滇南的队长请我吃了顿火锅。”
“然后呢?”宴尘远侧过头看他。
办公室的灯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