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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他是崔道莺第一个独立意义上的实验体。
多么可笑。
“我们都能看出来,崔道莺有多想让张生瑞活下去,”蒋瞳说着,用指尖轻轻推了推桌上那瓶药,药瓶已经快空了,“这是一瓶抗抑郁药物。”
“啊。”萧渡水脑子里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想。
“酒吧那几个服务生说,崔道莺曾经给过张生瑞很多药,并且要求他吃完,她固执地认为吃药就能让张生瑞的生命延缓……”蒋瞳说着,顿了下,“你们知道正常人吃了这个药以后会怎么样吗?”
“怎么?”宴尘远问。
“致幻,”蒋瞳声音清晰地落到耳边,“在张生瑞死的那天傍晚,崔道莺曾经去找过他一次。”
“所以不排除她逼着他吃了药的嫌疑,”萧渡水立刻接话,“导致后续张生瑞在没能杀死杜观时幻觉发作,所以……跳楼?”
“这只是一个猜测,”蒋瞳说,“这个事儿已经无法证实了。”
萧渡水愣了愣,随即扭头看向宴尘远。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都能解释了。
张生瑞并不是自杀,他的死有崔道莺的协助,而崔道莺作为研究员,对药物有一定研究,自然是知道它的致幻性,那么在看到张生瑞尸体的那一刻,她是不是把一切都想通了,所以她才那么抗拒张生瑞的死?
她是在后怕还是后悔?
萧渡水只觉得啼笑皆非:“崔道莺还真是……被人骗得好彻底。”
“你觉得她可怜吗?”宴尘远问。
时间线被拉回现在,两个人手捧着咖啡站在窗前,玻璃上的水雾开始散开,凝成水珠往下滑。
“我?”萧渡水笑起来,反问宴尘远,“你觉得我?”
“你的表情像在说觉得她很可怜,”宴尘远说,“不觉得最好。”
“我没那么圣母,直到世界上的研究所被捣毁之前,我会憎恨所有参与这场实验的人,”萧渡水平静地说着,“我只是觉得……”
“什么?”宴尘远问。
“太滑稽了,”萧渡水说,“这一整个事件都让我觉得可笑。”
宴尘远没有再搭话。
俩人跟要拍摄杂志封面似的一左一右,在窗户边站了半天后,宴尘远突然抬手握了握萧渡水的胳膊。
萧渡水有种不详的预感。
“你,”宴尘远看向他,眉头微皱,目光写满指责,“怎么又没穿秋衣?”
萧渡水:……
萧渡水长叹一口气:“豌豆啊。”
“什么破名字。”宴尘远乐了。
“我伤还没好呢,”萧渡水指了指自己肩膀,“医生说要穿宽松点儿的衣服,那秋衣太贴身了,不行的,这次你不能污蔑我,我可不是故意不穿的。”
“你伤口还疼么?”宴尘远问。
“还有一点点,最近还有点儿痒,”萧渡水把手里的杯子放下,“估计在愈合了。”
“疼的时候要告诉我。”宴尘远说完,另一边的乔春燕放下平板,和庄站同时叹了口气。
“怎么了?”萧渡水扭头看过去。
“Be了,唉,”乔春燕长叹一口气,“浪费我这么长时间,男主角居然失踪了再也没回来,女主角也死了。”
“我有点儿惆怅了。”庄骁也长叹一口气。
“我得给湛灵说一声,让她别追这部剧了,快跑。”说着,乔春燕起身就往楼上走,庄骁变回原型窝在椅子上,打算睡一个惆怅的觉。
案子结束后,队员们的生活也逐渐步入正轨,每天混吃等死等下班儿,萧渡水的处分还没下来,这次案子太大了,高层都在忙,没人来定他的罪,他也乐得清闲,懒得去想那些事。
某天下班回家,看见路上张灯结彩,刘德华解冻百分之九十,恭喜发财的歌声从大街小巷隐隐传来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要过年了。
他这些年都是一个人待着,对过年提不起什么兴趣,但乔春燕结婚了的,早早请了年假打算带老公回老家。
庄骁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失踪,就像他前一阵子去墓园一样,是他每年的固定节目,也不知道他父母还在不在,萧渡水没打听过。
队里的人们逐渐离开,但办公室不能没有人值班,于是没什么事儿干的萧渡水就独自揽下了值班的活儿,也不用倒班,反正办公室没人,他干脆搬了点儿生活用品来办公室,打算独自在这边过年。
前几年他也这样自己一个人过,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只是今年有些不同的是他已经不是队长了,最里面那间温暖舒适的办公室已经不为他所用,钥匙也在宴尘远那儿。
说起宴尘远,这人似乎是从放年假开始就回了蓉城,至今一直没信儿。
萧渡水拎着换洗衣物,想了想还是推开了队长办公室的门。
淋浴间在这段期间只有队长办公室供应热水,不管怎么样他都得进去,还不如一开始就进去,先把东西放好,住一段时间再说。
但推开门后,萧渡水突然发现,这地儿和自己之前当队长时的摆设物件一模一样,没动过分毫。
不知道该夸宴尘远有分寸感还是别的什么,反正办公室干干净净,一点儿灰尘都没落,但里头没变,连萧渡水之前九块九买的毛毯都还搭在办公椅扶手上。
萧渡水把东西放好,重新坐回办公椅,熟悉的感觉立刻袭来。
“哦……”萧渡水这才想起,宴尘远上任以来从来没有单独坐过办公室,一直都是在外边儿的大厅和他们一起办公的。
没什么队长的架子。
他想。
虽然调查队的队长几乎都不会摆官腔,但宴尘远始终给他一种“我不是来当队长的,我是来给你当保姆的”既视感。
宴尘远……
萧渡水回过神。
不对。
我老琢磨他干什么?
萧渡水皱皱眉毛,窝在办公椅上摸出手机,刚解开锁屏,上方横幅就弹出来了一个备注为:“豌豆”的消息。
豌豆:三天后年会,你参加吗?
萧渡水想了想,回:那个不是强制参加吗?
豌豆:还有人能强制你?
萧渡水回:说笑了。
回完之后那边没了动静,但上方提示一直是在输入中,萧渡水等了会儿,又摸过手机,把自己衣服往下拽了拽,对着胸口拍了张照:看。
-看。
宴尘远差点儿把手机的手机扔出去。
天知道他正打着字,对面突然甩过来一张锁骨照对他的惊吓有多大。
不不不,不完全是惊吓……
“哟老宴,”旁边有蓉城的队员路过,扫了一眼他的屏幕,“聊骚呢?”
“滚蛋。”宴尘远说完,手一抖给萧渡水回了个问号过去。
萧渡水不一会儿也回了个问号过来。
“不是,”宴尘远找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