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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心想这个逼难道是什么豌豆公主吗,轻轻碰一下就能察觉到异样,家里开秋衣秋裤制造厂的?保暖小王子?
他没说出口,扯着嘴角笑了笑,然后回家把保暖设施做好之后和宴尘远一块儿下了地府。
冬季是个充满死气的季节,地府的风愈发呼啸,细一听像有人在哭,又像没有。
两个人并肩走入大门,哭声就愈发明显了,鬼差们忙忙碌碌地牵引着鬼魂,没空搭理他俩,直到往里走了很长一截之后才有个马面拦住他们:“宴队,萧队,有什么事吗?”
“送个人投胎,”宴尘远说,“这会儿很忙?”
“嗯,”马面道,“还没到轮回司开启的时间,二位先送魂魄去司命台吧,待会儿优先给他安排。”
“行,谢了。”宴尘远点点头,和萧渡水转头走向另一条路,尽头是扇黢黑的门,门上印着玄武的画像,推门进去,黑白无常正指挥着不少鬼魂上前,宣读他们的判词和转世道。
萧渡水显然和这儿的鬼差更熟一些,走过去招招手:“小黑小白。”
“哟,萧队,”白无常也冲他招招手,“您终于死了?来来来,上秤盘,我给您念您这一生做过的恶,您放心啊,小到踩死蚂蚁大到打死蚊子,一点儿都不会给您错过的,争取让您早入畜生道啊!”
宴尘远愣了愣,随即脸色沉下来,还没开口,萧渡水便道:“这话说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比你先死了呢,你怎么没入轮回啊?是因为不想吗?”
“萧渡水!”白无常把手里的幡一扔,指着萧渡水骂,“你不要欺人太甚!你总有死的一天,你迟早会落我手里!”
“等我死的时候我就把魂魄撕碎了扔得满天飞,”萧渡水云淡风轻,“你休想得到我。”
白无常气得差点儿扑过来咬他,好在黑无常一把把他拦住了。
“你俩还有恩怨啊?”宴尘远听出了点儿不对劲,脸色不似刚才那般阴沉,“你刨人家祖坟了?”
“那倒不是,”萧渡水顿了下,“你知道地府所有的鬼差,在成为鬼差之前,都是游魂么?”
“知道。”宴尘远说。
这算是个基础知识,除去忘了自己已死,游荡在人界的魂魄会成为游魂以外,身上有执念的或者罪孽的人也会在地府成为游魂,他们无法去投胎,只能在地府谋个一官半职做,因此鬼差的身份通常只是一个职位,并非固定代表了谁。
“他是我当年一个案子的受害者,我亲自带下来投胎的,”白无常已经操起招魂幡准备打他了,他往宴尘远身后躲了躲,“但当时他没能过司命台,他心底有执念,放不下,于是我就替他在地府谋了个职位,他自己爬上了白无常的位置。”
宴尘远道;“……那现在是……?”
“哦,可能是因为他向我表白被我拒绝了,”萧渡水平静道,“恼羞成怒吧。”
宴尘远:?
宴尘远不确定道:“你确定他恼羞成怒能恼成这样么?”
萧渡水还是很平静,继续道:“可能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宴尘远问。
“当年我在队里聊得来的人不多,因此不怎么开口说话,他是从来没有听过我的声音的。”萧渡水说,“而且当年,我的头发比现在还长。”
宴尘远心底隐隐有了一种预感。
时间线一下被拉回好几年前,略显青涩的萧渡水默不作声地把略显青涩的白无常带下地府,送他投胎。
临走前,白无常道:“这个事情确实非常感谢你们,下辈子我当牛做马都会报答你们的,特别是你……萧警官。”
“你营救我们的时候,灯里打出来的火光真的……非常漂亮,就、就像你一样漂亮,”白无常羞红了一张脸,“我、我的,我的意思是,如果有来世,我们能再遇见的话……”
萧渡水双手合十,稍稍一歪头,天真无邪地望着宴尘远,眼底丰富的情绪都要满溢出来了,矫揉造作地学着当年的白无常:“我们能不能在一起?”
“萧渡水!”白无常疯狂怒吼,“我他妈要杀了你!你还他妈学上了!”
“小白!冷静!”黑无常在后面抱住白无常,疯狂把他往回拖。
“……然后你怎么回答的?”宴尘远问。
“我怎么回答的,”萧渡水想起这个直接乐出了声,“我说‘对不起,我恐同,如果你下辈子还是这样的话,我让孟婆在你孟婆汤里加点儿中药调理一下吧’。”
宴尘远没憋住,扭头冲着空地乐得肩膀都抖了,萧渡水也跟着他一块儿乐,后面的白无常吼得越大声他俩乐得越高兴。
“你们当时那个案子破了多久?”宴尘远仔细想了想,问。
“三天。”萧渡水揉了揉笑僵的脸。
“三天,排除破案和审问阶段,你和他待在一块儿的时间总计恐怕半天都没有吧,”宴尘远说,“他就这么喜欢上你了?”
“很合理吧?”萧渡水笑得眼睛都眯缝了,“毕竟喜欢上我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嗯,”宴尘远说,“别笑了,先送张生瑞上司命台吧。”
“好……”萧渡水说完顿了下,他那句“你嗯什么”差点儿脱口而出,但被他拦截在了嘴边。
白无常气得浑身发抖,拒绝为他们服务,因此张生瑞的魂魄被放出来后,是黑无常领着他上的司命台——所谓司命台,便是一杆两米多高的秤,魂魄站在一边,此生一生做过的善业也会和他在同一边,但同时,站上去的瞬间,恶业也会落在另一边,必须是魂魄低于恶业,或者相等者才能够踏入轮回司,转世轮回。
魂魄放出来后,一个呆板穿着校服的孩子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似乎有些茫然,但还是跟着黑无常走上了司命台,秤杆开始像魂魄这边倾斜。
张生瑞此人这一生苦痛太多,恐怕没有什么善业来替他累积重量,但就这样的话,也不会出什么错。
宴尘远刚想开口,脑海里却突然有什么东西闪了过去,与此同时,天空像裂开了洞,无数代表恶业的黑色方块重重地砸下来,将张生瑞的魂魄翘到了最高点。
第62章 人心
张生瑞的意识似乎是在恶业全部掉进秤盘之后才恢复的。
他环视四周,最后视线落在萧渡水上,后者则是仰起头和在秤盘最高点的他对望,对视几秒后,张生瑞竟然扯出了个笑来。
——他们把一切想得太理所当然了。
张生瑞是在一开始就死去的受害者,那么到底是谁告诉过他们,张生瑞是无辜的?
他们下意识把张生瑞这个已死之人放在无辜的、纯白的位置上,但只要细想就能发现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一直以来蒙住的迷雾霎时间散开,宴尘远想明白一切,扭头冲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