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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罪都是一定的,收到经理的眼神暗示,为首的师傅正准备含糊其辞,结果季正谦做了个手势,打断了他。

“稍等。”

只见他从沙发的一侧走过,打开了卧室的门。

但只是打开,除此之外什么也没做。

莫妮卡好奇地伸了伸脖子,在他回头的瞬间立马缩了回去,作乌龟状。

“你可以说了。”

“……这几天气温低,浴霸开的时间过长,室内温度高,玻璃表面与中心温差过大易产生热应力,从而导致了爆裂……”

季正谦微笑:“李经理,你们酒店的淋浴间连防爆膜都没有贴吗?”

经理额角流下一滴冷汗,“有的,有的。”

之后的协商非常干脆利落,准确来说是季正谦不想浪费时间。

一阵虚与委蛇以后,经理吩咐莫妮卡留在这里监督卫生团队处理玻璃碎片,临走前,他不忘叮嘱:“办事利索点。”

人家新婚之夜,出这样的事已经属于重大事故了,如果善后还慢慢吞吞,像什么话。

莫妮卡听得胆战心惊,直呼自己倒霉,揽了个瓷器活。

唯一值得庆幸的或许是,季正谦并没有在现场盯着他们执行。

而那位传说中不好相与的千金大小姐,也没有露面。

莫妮卡站在客厅里心急如焚地监工。

期间她回头,那扇卧室门已经关上了。

季正谦也已经进去了。

酒店的隔音做得非常好。

季正谦锁上门,走到床边,舒可童正蜷缩在床上掉眼泪。

他看得心疼,在床边坐下。

“可可。别哭了。”

“师傅已经说了不是我们把墙撞裂的。”

“……”

但是舒可童还是觉得,这种小概率事件十年难得一见。

她嘤嘤道:“呜呜呜……好丢人……”

他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检查过她身上有没有伤口,或是残留的玻璃纤维了,这会儿见她缩成一团,也就随她去了。

季正谦特地开门让她听专业人员解释,就是不想她心里留下疙瘩。

“没事。他们会保密的。”他轻轻地哄着。

舒可童真的要被吓死了:“我再也不要在浴室里了……”

“好。”虽然季正谦一开始就反对过,但是拗不过她,他没抵挡住诱.惑,他也有责任。他伸手拨开她的耳发,“以后都在床上。”

结果她反应更大:“那不行!”

季正谦一愣,以为她是对这种事有抵触心理了。

他心一沉,裹着杯子抱住她,转移话题:“腿还疼吗?”

他一问,感官就清晰了。

舒可童扁扁嘴:“哪里都疼。”

季正谦皱眉,刚想把手伸进被子里,舒可童就说:“心更疼。”

她的计划是大战八百个回合的!

季正谦看着她红透的脸,嘴上顺着她,心里想的却是,还好有插曲打断。

就是方式过于危险,让他后怕。

他们都有些过火了。

哄睡了舒可童,季正谦还坐在床边,帮她揉腿揉腰。

但第二天早上起来,舒可童仍神情恹恹,没什么精神。

莫妮卡上来“赎罪”的时候,窥探着她的脸色,手冷得不行。

她其实也没比舒可童大几岁。

刚入职场的新人,敏感又好拿捏,所以经理才会让她背黑锅,还没有心理负担。

她把精致装盘的早餐端上桌,放到舒可童面前的时候,对方叹了口气。

是那种深深的叹气。

她的手抖了抖,盘子差点没端住。

季正谦的手在桌下轻轻锤着舒可童的腿。

酒店的规矩是,每一次服务都需要顾客点评、打分。

他们今天就退房了,莫妮卡其实是上来请他们填写表格的。

舒可童吃得很慢。

有外人在,她更温吞了。

季正谦在玄关处填表。

莫妮卡连辞呈都想好怎么写了,同时感慨,同人不同命。突然听见季正谦说:“她昨天受了惊吓,心情不好是正常的。不是因为你,别放在心上。”

她一愣,季正谦把表还给她,并关上了门。

莫妮卡低头一看,五星。

她回到茶水间还有点整愣,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死里逃生”。

来上班的同事见她还没回去,拉着她问:“怎么样?见到那位大小姐了么?是不是很难伺候?”

昨晚的事情企微估计都传遍了。

莫妮卡被这么一问,突然反应过来。

季正谦不是体谅打工人。

他是在维护舒可童。

唉。

舒可童不知道第几次叹气了。

季正谦看她用勺子反反复复地拨弄法棍上的奶油,开口道:“可可,好好吃早饭。”

舒可童睨了他一眼。

季正谦顿时避开了视线。

少见。

她知道原因。

一个多小时以前,她把他坐醒了。

季正谦问她在干什么,她道貌岸然地说,“在研究三十岁的男人陈博的几率有多大。”

“……”

见他没反抗,舒可童变本加厉。

“很大哟。”

也不知道是在说几率,还是说别的。

难得见他害羞,舒可童克制不住。

她让季正谦看她。

“我的嘴角是不是破了?”

“是的……”

他才发现。

昨晚真的太过了。

季正谦语气认真严肃,“我不应该让你吃的。”

舒可童哼哼:“没试过嘛。你都不嫌脏,我为什么不能?”

其实她就是想看他疯得更彻底一点。

季正谦脸上一热,心想这完全不能混为一谈。

他舔到的是水,吞多少都不在话下。

舒可童却根本吞不下。

-

今天的这场婚礼是在家里举行。

主要是办给老人看,让他们安心、放心。

舒可童虽然迄今没来过季家的老宅,也没有正式拜访过季正谦的祖父母,但讨长辈欢心这件事她手到擒来,根本难不倒她。

季正臣看着她那股卖乖的谄媚劲,听着老人被她逗得哈哈大笑的声音,蓦地想起以前争宠争不过季正谦的日子。

如果不是孙律佳捂着他的嘴,他多少要挤兑几句。

按规矩新人要给在座的长辈敬茶,轮到他的时候,舒可童一视同仁。

“哥哥请喝茶。”

季正臣的脸色才稍霁。

结果吃晚饭的时候他就听到舒可童和季正谦吐槽:“今天真是累死我啦!你家是什么封建社会吗,还要敬茶。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也就算了,怎么连你哥哥也要敬?”

舒可童家就没有这种规矩。

但她忍不住调侃舒重言:“如果季正谦给你敬茶你喝不喝?”

舒重言一脸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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