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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怒气来得更快的是蔡淑的一巴掌。

身着精致礼服的太太挡在丈夫前,脸色充斥着不可置信的神情,因愤怒而颤抖着道,“不要顶嘴,听大人说的话。”

祝宥吟捂着肩膀,看向母亲。

打的不是脸,只是在肩膀上扇了一掌,力气不大,一点也不疼,但眼泪还是模糊了双眼。祝宥吟无措又害怕。

后来她一直坚持着两个原则。

一是,在祝家,所有人从来都是依附于大伯,他随便一句话就能改变家里的一切。不可以得罪他,包括他愚蠢的儿子。

二是,在家要听话,绝对不能忤逆父母。

祝宥吟很乖,包括今晚亦如此。

她捧起碗凑到了嘴边,在祝申年的注视下喝下一口,可下一秒她开始控制不住地干呕了一声,接着就剧烈咳起来,双目被刺激得通红。

眼泪簌簌流下。

“咳咳——抱、抱歉……”

全家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付岸一脸担心,姑姑祝金妮赶紧抽纸递给她,“哎呀这是在干嘛呢!没事吧柚柚?”

祝宥吟被呛得厉害,弯下腰咳嗽,眼泪也止不住流。蔡淑见状立马起身,走到她身边关切地帮她抚背。

“妈、妈我没事,咳咳……”

“咳咳、对不起,我还是不习惯这汤的味道……”

祝金妮听见她这话,心疼极了,“不想喝就别勉强。”

祝宥吟可怜巴巴地道完歉就扶胸口去了厕所,祝申年看见她颤颤巍巍难受的背影,没想到女儿反应会那么大,摆摆手,“把这碗汤撤了。”

祝宥吟进了卫生间,关上门把担忧的声音隔绝在外。

喘息片刻,终于缓过来。

抬头,看到镜子里自己的小脸是涨红的,眉眼泛红可怜至极,完全是一副难受的模样,可眼神里却没有一点情绪。

她用棉柔纸巾慢慢擦去泪珠子。

明天肯定要水肿了……

她边擦边想,在卫生间里磨蹭了很久,

等她出来,保姆苏阿姨把她叫到了廊道。

“小姐,没事吧。”

家里的佣人从小看着祝宥吟长大,刚才那一幕可把他们心疼坏了。

“我没事苏阿姨。”

灯光暗下,阿姨又神神秘秘说,“太太这几天让人去收拾了客房,我听太太的意思,好像是要重新布置这宅子。”

“苏阿姨,你听谁说的?”

“我那天打扫卫生的时候听见太太打电话。”

祝宥吟嗯了一下。

“诶。”

苏阿姨拦住她,满是皱纹的脸上有些不安。

“好像是找了一位老先生算过,说宅子的格局需要调整,让乐乐小姐的屋子更宽敞一点。这样的话,只能将你的琴房分走了。”

苏阿姨说这话,是在提醒祝宥吟。

祝老爷子的遗产分配是将老宅留给小儿子祝申年一家。住宅后院现在是祝宥吟和祝卉乐两姐妹住的,带大琴房的是祝宥吟的屋子,旁边独间是祝卉乐的。

老宅按规矩是不能动工修建的,可蔡淑专门找风水先生看过,是铁了心要为大女儿重新划分房间布局。

“我知道了。”她点头。

苏阿姨走后,她无意看到玻璃里自己的模样,从发丝到脚尖都是精心打理过的,衣服是长辈喜欢的法式连边衬衫,下面是同色系的长裙。

她盯着镜子看了一半天,末了收起目光。

家宴结束,付岸就告别祝家人准备回去,祝宥吟去送他,取下外套披上同他一起出了门。

祝申年见状,让秦阿姨把手里的袋子递给祝卉乐,“乐乐,去送送付岸。人今天还把你接回家。”

祝卉乐没动,他重复,“去啊,你妈妈做的这个点心也给他。”

父亲再三催促,祝卉乐只好拎住袋子,犹豫着往外面走。

付岸的车已经被开到了门口,他从管家手里接过钥匙,“下周降温,多穿点儿。”

“你也是。”祝宥吟笑笑。

“下周咱们出去玩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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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宥吟点头答应。

晚风吹在两人之间,好像有暧昧的情愫丝丝缕缕缠绕,付岸觉得自己心跳快了,就只是普通的交谈,他都有些难以控制。

“宥吟,我们……”

“咔——”

屋子大门打开,打断了付岸的声音。

祝卉乐冒出个脑袋,瞧着两人,“爸爸让我给你的,妈妈做的点心。”

付岸看到她手上的东西,“叔叔阿姨太客气了。”

祝卉乐把袋子递过去,“今天谢谢你载我回来。”

“反正我要接宥吟,顺路捎上你,不用客气。”付岸看了眼祝宥吟,语气柔和,“行了,进去吧,外边冷。”

两个女孩目送车子走远。

等花园里安静下来,祝宥吟才扭头看到搓手的祝卉乐,“冷吗?进去吧。”

祝卉乐出来没穿外套,鼻子都冻红了,连忙和她一块儿进了屋子。

这顿饭吃得不算愉快,祝宥吟第二天就回了学校。临近琵琶大赛,蔡淑催着她回去练琴。

整个十一月,她几乎天天都泡在琴房。

练到傍晚出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这个点校园里人不多,天冷气温低,大家都只想宅在宿舍里。

祝宥吟背着琴独自走在路上,刚走到食堂门口,就听见隐隐有轰鸣声传来。

一辆轿跑驶来,四周掀起小片哗然,前面的一些男生更是惊呼,双眼放光。

车子开得不快,流畅的灰色车身加上泛红光的尾翼抓足了眼球。车子顶着三叉星logo不急不缓地驶过,刮起一阵小风。

祝宥吟的刘海也飞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蹙眉,车子便突然停了下来。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在学校都这么高调的人,整个京桉也就只有李叙随了。

车门打开,修长的双腿先伸了出来。

李叙随的夹克没拉拉链,胸前挂着银色吊坠,摇摇晃晃,迈着步子朝自己走来。

这副样子,看上去病已经全好了。

祝宥吟眼看他越来越靠近,站在了自己面前。她左右看看,后撤一步。

李叙随俯视着她,直白又强势地开口询问,“在学校也要装不认识?”

四周有人在打量,祝宥吟转开脑袋,冷声回答他,“不是装,是本来就不认识。”

李叙随听出她语气里的火药味,觉得这话好笑,就真笑出来了。

“谁又惹你了?”

她问,“有事吗。”

李叙随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没事就让道。

确实没什么事,只不过是因为祝宥吟越是想撇清他们的关系,自己就越是想逗她。

他耸肩,把路让开。

“阿随。”

霍谷彦从食堂出来,抱着足球走到李叙随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跟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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