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3
他只?是有些羡慕,她有一个能带她打猎、教?她认水鸟的亲人。
“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江意衡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她起身掸去碎草叶,声响将水鸟惊开。
夕阳余晖映在她的面容上,为她笼上一层温柔却遥远的光。
简星沉忽然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开口问她:“你出门在外这些天,他应该,会想你吧?”
江意衡只?是凝滞在原地。
她不说话?的时候,脸上总是透着股冰冷疏离,连简星沉有时都分不清,她是不高兴,还是单纯在出神。
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又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么不识趣,为什么要惹她不快。
直到?她终于撇过脸,目光落在他忐忑仰起的面容上。
少年的鬓边还沾着几片干枯的草叶,唇瓣半张,一双睁圆的眼睛眨巴着,让人生不了一点气?。
江意衡的唇角勾起一点凉薄弧度,语气?倒像是已经原谅了他:“你这只?叽叽喳喳的小海雀,哪来这么多话?。”
这天晚上,简星沉炖了腊肉焖饭。
咸香的腊汁不止渗入微焦的米饭里,还为盖在顶上的白菜叶子裹上一层漂亮的油光。
开饭时,两人却争相把木头勺子伸进?锅里,一边互相推搡,一边抢着把第一勺送入对方口中?。
饱足后,他们懒洋洋地坐在床上,同一条被子从脖子盖到?脚踝,只?露出两对套着花袜子的脚丫。
一双红,一双绿,搁在被子外面,像两对兔耳朵似的一晃一晃。
“我还以?为,你会嫌它扎眼。”
少年靠在江意衡的肩头,望着她脚上那?双红袜子嘟囔。
“红色有什么不好。”
江意衡对自己的选择很满意,“张扬热烈,什么都镇得住。”
她扬起视线,正瞧见白日里新?买的三件衣服取代床单,在屋子中?央晾成?一条风景线。
江意衡拍拍少年的肩膀,伸手指去:“你以?后,早上就穿蓝色,晚上穿绿色。”
简星沉点点头,又有些糊涂:“不可以?早上穿绿,晚上穿蓝吗?”
“你说的,也有道理。”
江意衡眯了眯眼,忽然转身,在他腰上用力?掐了一把,伸手就要把他身上的开衫剥下来,“不过我觉得,你还是什么都不穿的好。”
简星沉腰上敏感?,当即被她挠得举手求饶,拼命往被子里躲。
原本并排的脚丫很快叠在一起,红花压着绿叶,随嬉笑声一起淹没在被子下面。
折腾到?夜半时分,江意衡还不忘抱着他嘱咐:“我给你挑的衣服,记得每天都要穿。”
少年早已累了,只?从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哝声,还用额头轻蹭她的下巴。
那?种被信赖和依靠的感?觉,好像腊肉饭的咸香,能直接渗进?她心里。
好半晌,她才伸手在他背上缓缓拍了拍,任凭他更亲昵地依偎在她的臂弯里。
等到?怀里的人睡着,江意衡终于起身,披着毯子来到?门口,拨通手中?的通讯设备。
陆怀峰的问候谨慎且克制:“殿下想好了?”
“让我和言总理说两句。”江意衡的声音十分冷静。
她自然没有注意到?,床上的少年下意识地伸出臂膀,想要摸到?她的位置,却什么也没摸到?。
他半睁着迷蒙双眼抬起头,只?看到?她站在窗外,手持通讯器的背影。
第19章 新床单,还没睡过呢……
夜色寒凉。
江意衡站在恒温力场的边界处,身前是肆虐的寒风,身后却是温暖的一隅。
陆怀峰迟疑道?:“殿下?是打算绕过陛下?,直接与言总理谈条件?”
“你今天话有点多,陆队长。”
江意衡淡声道?,“你该做的,就是祈祷我这次谈话顺利。”
“是。”陆怀峰收起多余的关?心,“属下?已动用职务权限,帮您紧急转接言总理的个人加密线路。”
不出五分钟,通讯器中?传来言敬玄的声音。
“是殿下??好久不见。您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事?”
江意衡开门见山:“除了婚约,我还能有什么事能麻烦到您。”
隔着通讯器,江意衡听到笔尖敲在镇纸上的轻响。
“婚约?”
言敬玄笑了笑,“当初,陛下?帮均和牵线这门婚事,我是真心替他高?兴,也希望您能善待他。可?您不但从未正面回应过,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借故缺席。”
江意衡算是听出来了,言敬玄是在怪她冷落言均和。
“公务繁忙,多有顾及不到之处。您身为内阁之首,总能理解一二。”
“殿下?向?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您的行程安排,言某怎敢妄加评议。”
言敬玄顿了顿,“听闻您最近秘密在外访问,协助王室了解各地情况。这是真的吗?”
这听起来,倒像是父亲会拿来敷衍外界的理由。
“言总理,”江意衡冷声道?,“拐弯抹角,可?不符合您的气度。”
“看来传言非虚。”
言敬玄难得端出温和语气,俨然?是在关?切,“您在外住得可?还习惯?听说那边的天总是灰的,风沙又大。殿下?贵人事忙,身边总得有人照应,给您端茶递水才是。”
直至最后,他语调一冷:“若非必要,您恐怕也不会挑这个时候,联络言某吧?”
这老狐狸似乎笃定她是自?身难保,才会委托陆怀峰致电求援。
“您也太抬举自?己?了。”
江意衡语声从容,“您的儿子若是与我成婚,受益的可?不是我,而?是你们言家。”
“殿下?在说什么笑话。”
“那我不妨替您理一理。”
江意衡不疾不徐,“您的夫人出身经商世家,家族掌管的军工企业连帝国前三都排不上。近十年,这家企业却异军突起,拿下?大量本不属于他们的军工订单。您敢说,这与您毫无关?系?”
不待对面反驳,江意衡又接着娓娓道?来。
“为了谋取更?多利益,您夫人家族的企业甚至将劣等品混入优等品中?,以高?于市价的水平销往边境,导致军方设备频繁报错。三个月前,甚至有人因此伤重不治。这件事,您该不会毫不知情吧?”
“殿下?的想象力,真是令人佩服。”
言敬玄缓缓鼓起掌来,“您深夜致电,若只是为了编造这些无厘头的故事,请恕言某无法?奉陪。”
“您当然?可?以不信我。事实上,您信或不信,我一点也不关?心。”
江意衡适时一顿,“您真正该担心的,是您亲笔批示的军工订单,您借空壳公司之名收取的技术咨询费,还有您试图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