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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了。”
没想到这不问还好,一问,那两名衙役似乎都快哭出来了。
“没有没有,当是误会了”衙役解释道,“是我们食堂的掌勺师傅在做饭呢。”
“原是如此!”御史们放下心来,拎着木桶准备回去了,走之前还拍了拍那衙役的肩膀,似在安慰,“珍重啊!”
实在是太凄惨了!虽说他们也对大理寺食堂的威名早有耳闻,但真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如今看着这浓烟滚滚,再加上那衙役惨痛的表情,心里再一次发誓,日后一定要对这大理寺的食堂敬而远之。
一场乌龙结束,回到御史台的时候正巧碰到了他们的御史中丞。
吕元奇瞧着他们一人一手提着满满一桶水从外面走进来,倒是有些好奇,停下脚步多问了一句:“你们这是从哪儿回来啊?”
“甭提了。”方才那个年轻御史说道,“我们刚刚在后院看到大理寺起了浓烟,还以为他们着火了,没想到只是食堂的掌勺师傅在做饭,当真是名不虚传啊!”
吕元奇笑道:“大理寺的饭食真有这么难吃吗?”
说起来,他的堂弟还在大理寺任着寺丞一职,每每逢年过节相聚时总是在唉声叹气,控诉着他们食堂的猪糠实在是难以下咽。
不过上一次他们几个堂兄弟一起相聚时,倒是没有听他再提起此事,吕元奇还以为他们食堂的伙食终于得到改进了。但今天听这几个下属一说,似乎还是令人心生恐惧啊!
吕元奇当时也没有多想,只是摇头笑了笑。
等到今日听到大理寺全部人用完暮食之后就开始上吐下泻,长安城好几家的药堂轮番上阵来看病,不由对他堂弟更是同情。
这大理寺的同僚们一日日的,到底都是过着些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啊!
再一想到他的妻子最近因着怀孕没有食欲,更是打定主意,等他找到了合适的厨子后,便多喊堂弟来他府中补补身子吧!
……
裴珣拖着虚弱的身躯回府时,因着吐了一晚上,脸色都有些苍白了。
虽是如此,但他还是无比的庆幸,幸好昨日那豆角他只吃了一串就没再尝了。
陆少卿当真是作孽啊!莫名其妙给他们下毒干嘛?
心里怒骂一句,脚步刚要跨过正厅,就听到里头似有争吵声响起。
裴母啜泣道:“好好的,你把孩子调去大理寺做什么?”
裴父有口难言:“又不是我给他调走的!”
“不是你还能有谁?”裴母提高了音调,“这职位降了不说,还成日里在外头奔波着,现在可好,连面都见不上几回!”
“男人就该这样做些实事才行,不然老像以前那般招猫逗狗,算个什么事?!”
裴父又说了一大通的长篇大论,裴母吵不过,干脆转过身去,鼻腔里“哼”了一声:“我懒得跟你吵!”
她那日在宴席上可听着其他几家的夫人说了,这整个长安城,就属大理寺食堂里的伙食最差。她还愁呢,这孩子日日这般辛劳,又吃不好,只怕要消瘦不少了。
听着里头的动静渐小,裴珣才慢吞吞地往自己屋子的方向挪动。
但还没走出几步,就被抓了个现行。
“站住!”裴老爷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溜过,当即一声喝道。
无果,裴珣只好又折返回来。
“父亲,母亲。”
听到声音,裴母立刻转过身来,上前就要摸他的脸:“快让阿娘看看最近瘦了……”
多少?!
裴母的手拂上裴珣那脸盘子,最后两个字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你……你怎么,呵呵……”裴母干笑两声,强行挽尊道,“孩儿看来最近胃口挺好。”
裴珣耷拉着脸,手还捂着肚子呢。不等他开口,就听裴老爷问道:“这会儿回来做什么?”
裴珣本想说只是想回来看看自家库房里有没有什么好东西,顺手薅两样走的。但看到裴老爷板着的脸,突然改了主意。
虽还有些虚弱,却直起身子郑重地行了一礼:“孩儿有事想同父亲商议。”
难得瞧见他这一面,裴老爷打量他许久,似乎不是玩笑,便应了声:“跟我来书房。”
书房里,一缕青烟从博山炉中袅袅升起。
裴老爷坐在上首,问道:“说吧,什么事?”
神神秘秘的,看着不像什么好事。
裴珣道:“我想重查崇乐二十年的科举舞弊案。”
“噗”的一声,裴老爷口中的茶水都喷了出来,又啪地往小几上一搁,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这个逆子气出病来。
裴老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裴珣:“知道。”
“知道还敢提!”裴老爷怒道,“这个案子当年由先帝亲裁,三司会审,你说你要重查,要得罪多少人?”
“我知道。”
“知道还敢这般胡来!”
裴老爷又拿起茶杯,喝了口水压压惊:“你现在提出要重查此案,往小了说,别人只说你不把三司放在眼里,往大了说,那就是对先帝的不敬!”
“这案子都过去多少年了,而且李崇也早就都死了,现在你要查,还有意义吗?”
“自然是有意义的。”裴珣难得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认真道,“那些枉死的冤魂,至今被蒙在鼓里的学子,还有那些尚还活着的等待真相的人,总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裴老爷半晌没有说话,拍着个胸脯显然被他气到的模样。
裴珣又道:“况且,我记得好些人到死,都没有承认参与过舞弊。”
裴老爷:“那又如何?难不成你想说当年参与审理此案的那几位都是傻子不成?”
裴珣:“那倒也不是,也许有什么隐情吧。”
他没有提起林国钧的事,也没有说最近和陆怀砚查到的事情,只是笑了笑,随后又一副慵懒的模样,摆摆手道:“我这还生着病呢,就是来告诉您一声,先走了啊!”
裴老爷看着他的背影,低声骂了句:“滚!”
……
今日的大理寺格外的冷清。
不说那上值的路上就只有零星几人,就是署衙里已经到了的大人们都还半趴在桌案上,没能恢复过来。
崔小篆叹气道:“古有云,君子远庖厨,日后还是少让陆少卿进后厨吧!”
赵老大人脸色尚白,还不忘纠正道:“此言差矣,君子远庖厨指不忍见到屠宰的场景,但陆少卿远离后厨这一点,我倒是十分赞同!”
吕一璋叹道:“我还道陆少卿手艺当真不错,谁能料想到竟然给我们吃的生食!”
言语间,几人又神神秘秘地开始八卦了。
“我瞧就陆少卿和黎师傅安然无恙,他们两个有猫腻啊!”
“谁说不是呢,昨儿陆少卿还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