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9


的事件时,才觉笔墨太过浅薄,也太过片面。

头一次,他决定用自己的双眼去看清这个世界,更是想查清诸事的真相。

陆怀砚就这般进了大理寺,从小案子开始查起,一步步积累经验,直至弱冠之年,升任大理寺少卿。

也是这时,陆均说要替他取字,他拒绝了。

他直至现在还犹记得当时自己说的话:“某有幸曾得一位长辈教导,他替我取了‘文远’二字,父亲觉得如何?”

陆均略一沉思,击掌道:“好!‘文以澄心穷理,方得致远之道。’*既然有此渊源,便用文远二字。”

现如今,思绪回神之时,他似乎也隐约听见了屋外的蝉鸣和近在咫尺的心跳。

陆怀砚觉得周遭的环境愈发安静下来,到了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听到她说:“陆少卿,我可以相信你吗?”

……

陆怀砚看着她坚韧的眼神,想到了当时年幼的自己。

他坚定地应道:“我承诺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黎书禾终于把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说道:“这是早上我和孟大人在那位林师傅的屋子里找到的。”

陆怀砚打开棉布包裹的书籍,其中有两本正是他那日在纸张上写给她的书名:《昌黎先生文集》与《居思录》。

这两本文集,皆是由李崇次子,李谌所写。

李谌此人放纵不羁,平日里只读书饮酒,始终不愿入朝为官。他写得一手好诗词,更是论得一手好文章。

世人皆说李谌傻,好好的官放着不做,非要去追求所谓的逍遥自在。还时常去各地游玩采风,数月不见踪影。

他们连连惋惜,没想到连李崇这般的老师都无法将其引上“正途”。但在感慨之余却依然会对他所撰写的诗词十分推崇,真真是矛盾至极啊!

他们惋惜他们的,李谌却是压根不在乎,而李崇这个当父亲更不必说,流言蜚语罢了,何况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何必将他拘于一角,做些他不喜欢的事情。

还有不少好事者找到李崇,让他也该好好管教管教这个次子。

李崇也只是一笑置之:“人生在世,他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正是因为李崇的纵容,才有了如此恣意畅快的李谌,更是让他年纪轻轻便能在大胤的文学史上取得如此成就。

陆怀砚将那叠书籍翻开后仔细地看了一遍,末了才说道:“我大概能猜到一些。”

“是吗?”黎书禾问他,“你猜到了什么?”

“兴许,这位疑犯是为了某位曾经的恩师,亦或是哪位至交好友,选择潜伏在了国子监多年,为了找出当年的真相呢?”

轰!

黎书禾脑子突然一片空白,更是心乱如麻。

所以他早就知道了,他是一直在等自己坦诚吗?还是……

她努力地深吸两口,先将紊乱的呼吸平复下来。

“陆少卿。”

“嗯?”

黎书禾抬眸,这才发现他的眼神带着柔光,就连方才应声的时,尾调都是柔软的。

她别过头去,轻轻说了声:“等找到了这位林师傅,能先让我单独问他几个问题吗?”

陆怀砚的眼神掠过,轻笑一声,难得的开起了玩笑:“我还以为是什么特别为难的事情。”

比如说,把人放走……

“那陆少卿是答应了?”

“嗯。”他爽快地应下。

沉默片刻,气氛又冷了下来,恰巧一片叶子落下,他伸手接住。

“那你还有什么话要问我吗?”陆怀砚又靠近了一些,狭小逼仄的空间里,倾下的身影将她牢牢覆住,“比如说,那位昌黎先生,嗯?”

“什、什么?”

“没关系。”他说,“你只要记得,这条路上,你不是孤军一人。”

“我们要找的这位林师傅也好,亦或者是我,跟你想做的事情,都是一样的。”

第81章 东坡肉(一) 我猜,应当是甜的吧。……

黎书禾有些后悔了。

后悔选择在这边的一个逼仄的小角落里与他进行这场对话。

现在这个气氛怪尴尬的,让她不由莫名地想要后退两步。只是再退,都快要抵到墙角了。

偏陆怀砚一双眸子亮的惊人,说出的话更是让她的情绪翻涌。

什么不是孤军一人?她连话都没有张口,他就知道自己想做的事了?

片刻后,她轻轻垂眼,低声喃喃:“会有人相信吗?”

“会的。”陆怀砚认真地看着她,“所以,以后有事可以不用再瞒我。”

黎书禾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深吸一口气,对着他说道:“陆少卿。”

“嗯?”

“你挡着路了。”

陆怀砚:“……”

他默默让开了一些,又不甘心地问了句:“没别的话了?”

“陆少卿还想知道什么?”

“没什么……”

陆怀砚无言,不是她说有事要跟自己说的吗?怎么反而现在好像都是他在说,垂头时正好看见——

阳光投射在她的脸上,将她耳廓的绒毛都照得透亮。她转头望过来时,眉骨也正好映在了光里。

那一片睫羽投下的翳影,更像是蝴蝶停驻时收拢的翅膀。

陆怀砚的喉结滚动几下,终于在她要敛眉离去时抓住了她的手腕。

黎书禾的心又突了一下,连带着耳根都开始微微发烫。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更柔了一些:“孟淮说你等等准备去祭拜你的阿娘?”

“嗯,回来也有两天了,总该去看看。”

“等见堂回来,我陪你一起去。”

她耳朵也跟着嗡得一声,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猛地又转头看他。

只见陆怀砚常年冰冷的眼角忽然像化开了冰霜,连带着唇角也勾起了极浅的笑意。

他又说了句:“是该去给伯母上柱香的。”

这下,她是彻底缴械投降,挣扎了两下将手抽出,随口应了声“好”,落荒而逃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如同初春的薄冰,在悄悄融化,生根发芽。

……

黎书禾趁着这会儿空闲,出了趟门,把祭祀需要的香烛纸钱都采买了回来,路过杂货铺时,顺便又买了些供果酒食,还去肉铺割了两刀上好的五花肉。

直至日暮西斜,她拎着东西回到家中,还没见到丁復的身影。

不说孟淮和裴珣了,就连陆怀砚的脸上都起了担忧之色。

丁復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几人正谋划着是不是该去哪里找寻一番,桌上摊开一张吴州的地图,在上面各处做了些标记。

陆怀砚当机立断:“我们三人分头行动,裴寺正去这几处的赌坊,老孟去各处的青楼画舫,我去码头还有几大粮行看看。”

丁復今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