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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带着个庖厨师傅的?
黎书禾也没有推辞。
他们托驿卒采买的干粮大多都是易于储存的干馕等物,但实在是又干又硬。吃个一两日还行,若是日日都是如此,实在是噎得慌。
这也是大理寺一众等人一开始都不愿出差的缘故。
把徐师傅这些白软的馒头装好,就将方才那一捆细麻绳连成了一串,一同拎着出去了。
这一出去,就见着大理寺那几人已经端坐在大堂里,桌上皆是摆放着清粥小菜,正呼啦呼啦地往嘴里扒拉着。
听到动静抬头时,一个个饿狼眼里俱是露出惊喜之色。
他们眼睛没花吧?
难不成这大清早的黎师傅就起来做吃食了?她方才是从后厨那个方向走过来的没错吧!?
再仔细一看,女郎手上的麻绳之下还捆着好些个油纸包,这能是什么?当然是吃食了!
丁復手中的筷箸一搁,连唇边的粥渍都还没来得及擦去,忙不迭地上前接过东西,狗腿道:“黎师傅当真是辛苦了!”
一看这幅模样便是忙活了一夜,想必连朝食都未曾来得及用过,不由心下动容。
陆怀砚蹙了蹙眉,看着她眼睑一片乌青,直到她落座后才说道:“下次不必这般操劳,也不是多少金贵的人,我们吃干粮就行。”
“不碍事的。”黎书禾不说还好,一说还跟着打了个哈欠,困意袭来,却依然解释道,“今儿左右是坐船,既不用我骑马,也不用我划桨,到时候我去船舱里小憩一会儿就成。”
话说到这份上,陆怀砚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觉得让她这般辛辞劳累,倒是有些过意不去。
唇瓣翕合数次,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等将手里早已经将盛好的热粥递了过去,才温声道:“先用食吧,用完后再吃一颗酸杏压一压,不然等到了船上太过摇晃,怕你受不住。”
黎书禾忙活了一整夜,实在是有些发懵了。这会儿做什么都是机械的。
机械地接过碗筷,又机械地吃着碗里的粥食。
直到瓷碗里的粥食见底,她才有些回过神来。只觉得周围有几双眼睛一直盯着她看,抬头时更是觉得茫然。
桌上的四人,除了裴珣依然吃着自己碗里的吃食,孟淮和丁復两人眼神惊恐地在她和陆怀砚之间不停地打转。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由疑惑道:“可是我脸上沾染了什么脏污之物?”
两人齐齐摇头,连嘴唇抖动的幅度都是一样的。
她更奇怪了,又问:“那可是有什么事情要求助于我?”
两人又是连连摇头,抖动的幅度比之前还大了些。
“别理他们。”陆怀砚目光扫过一眼,说道,“我看他们就是闲的。”
黎书禾只当这两位大人又在开什么玩笑,收了筷,指着那几包盐水鸭说道:“这些都是拿丁司直买的那些鸭子做的,就算是冷食也是鲜嫩多汁的。”
裴珣一听,手里的筷箸还没放下,就迫不及待地要去拆那油纸包。
难得这次丁復没有插科打诨,还是一脸震惊的模样愣在原地。
裴珣见状,手上的动作也顿了两秒,用手肘撞了撞他,问道:“怎么回事?”
怎么他和孟淮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这短短的时间里头,还能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丁復没有回答,正想随口应两句敷衍一下,又看着他们陆少卿甚至把自己的帕子递过去,指了指黎师傅唇角的污渍说道:“这儿。”
咚的一声——
丁復整个人摔倒在地。
裴珣乐了:“怎么丁司直这么大个人了,坐着都能摔倒的。”
丁復麻溜儿地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惊魂甫定道:“没事没事,被老孟不小心推到了。”
见鬼了!他们那个冷面的陆少卿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贴心起来?
方才他没看错的话,陆少卿是不是还准备亲自上手给黎师傅擦唇角的?那还是他们一贯以来讲究好洁的陆少卿吗?!
……
裴珣最后到底还是没能在众人的强烈阻止下把那几份油纸包拆开。
无他,这可是他们大家伙要在路上吃的!这会儿要是被他先给吃了,那他们后面吃什么?
就这样,一脸哀怨的裴珣只好硬生生忍下这口馋意,跟着众人一同赶到了码头。
码头。
陆怀砚拿出了都水监盖了官印的文书,又说明了去处。
洛阳的管理津渡的津令孙永丰连忙起身迎接。
“实在是有失远迎啊。”
等孙永丰站起身时,他们才看清这津令一袭浅青色的圆领襕袍还浆洗得有些褪色了。虽身形挺拔,但颧骨上倒浮着两团酡红,加之上唇的两撇八字胡向两侧翘着,倒有点像是戏曲里的人物。
陆怀砚打断了他的寒暄,直接说道:“去吴州,五个人。”
孙永丰“哎哟”一声,又一拍大腿,忙不迭地解释道:“陆少卿,非是下官为难,实在是这几日不凑巧,几艘官船全都已经满了。”
说着又翻了翻册子,浮夸地作揖赔不是:“您看看能不能再多等几日?”
陆怀砚蹙眉:“还要等多久?”
“大约是要五日。”
“这么久?”
“可不是嘛!”孙永丰虽是躬着身,却无端显露出一丝傲然来,洋洋自得道,“我们这洛阳津渡每日往返的船只是最多的,几位大人要是实在等不及的话,坐那民船去也是可以的,只不过嘛……”
丁復见这人居然还在卖关子,忍不住问了:“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这民船的舟楫航运我们可是只能负责协调的,这雇船只还有船夫的银两,可得您们自个儿掏腰包。”
陆怀砚都不用细看,只瞥一眼就能看到他那眼睛里迸出的精光。
若不是实在赶时间,他定当要坐下来,先请都水监的人来一趟,再把这洛阳的县令也请过来,几人非得坐下好好谈一谈这津渡的管辖问题,得好好将这里的津渡整治一番。
心里暂且先记了一笔,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开口道:“去寻一艘上好的船只,我们马上就要出发。”
孙永丰眉开眼笑地“诶”了一声,眼角挤出了几道深深浅浅的褶子,一溜烟儿的就跑开了。
等人离开后,丁復怒道:“这什么人,这津令可千万不要落我手里,不然可有他好受的!”
陆怀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说道:“不急,等回来了,我们再来好好查一查。”
……
这孙永丰大约是看他们这行人个个穿着打扮都是阔绰的,特地给他们选了艘较为宽阔的船只。
船头一个挡浪板杵着,光是中段就分了三个较大的隔舱,船的尾端立了面旗帜飘扬。
大刀形的旗杆立在那里,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