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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亲手扔掉的。
沈琅心中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放不下这个侍卫的身份。
用这样一个身份,用这样卑劣的手段,却能得到她的一点目光,他知道卑劣,但难道就能松手吗?
这时候在帮她铺被子,沈琅却集中五感,一直在听她和李珣的对话,听见她这样说,他甚至有些庆幸,幸好还没让她知道,他就是那妖,以她如今的态度,恐怕知道后,不仅会收回那一点目光,还会厌弃他。
沈琅突然有些恐惧。
他铺被子的动作顿了顿,随后自查了一遍体内妖力,确认了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外泄,随后才继续帮她铺被子。然后又花了些时间,把屋子里打扫干净,修好了几个烛台,然后给屋子里点上了灯烛。
*
李珣再进谢延玉房间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奇特的气味。
这股气味很有辨识度。
是一种草药被燃烧的气味,这种草药不难闻,反而还有点香,但李珣却皱了下眉头。
随后他快速地在屋子里寻找这股气味的来源,没多久,就发现这气味是从灯烛里传来的,屋子里用的所有灯烛,烛芯都是用这种草药编织出来的,甚至用这草药的汁水浸泡过,因为这样能让灯烛燃烧得更亮,比夜明珠还要亮,燃烧的时间也更久。
李珣一顿,皱着眉问沈琅:“你准备的灯烛?谁让你点这个的,不知道她闻不了这草药的味道吗?”
青青很讨厌这种草药的味道,
即使这草药十分金贵,她也讨厌。
因为很多年前,李珣随手送了她一株这草药,青青就埋进了土里,准备种出更多这种草药来卖钱,但这举动惹怒了镇子里药铺的掌柜,于是趁着她外出卖这药材,掌柜的将这药材全都抢走了。
后来李珣帮她把东西抢回来了,
但那老板怀恨在心,趁着青青自己出门的时候,把她堵住,带着仆从揍了她一顿,然后把她按着,强迫她张开嘴,把那些草药往她嘴里塞,捏着她的鼻子把药汁往她喉咙里灌,逼着她咽下去,又把她的头按进药汤里,和她说:“就你这贱命也配和老子抢东西,行啊,几株破药材,你这么放不下,就全吃了,我看你能吃多少?”
后来她拼着一口气,用泡药水的筒,把那掌柜的头砸烂,然后跑了。
再后来李珣去把人给弄死了,绑住手脚踹进猪圈里,让猪一口口把这人和他那些仆从们啃死了。
但从那之后,青青就很受不了这药材的味道,一闻到就会浑身发抖,会干呕。
李珣把灯烛全都扑灭,踹开门散味。
沈琅则是很意外,低声问谢延玉:“小姐……不喜欢这个味道?”
他的记忆里,谢延玉是很喜欢用这种蜡烛的。
因为这种蜡烛很亮,燃烧得也很久,她投奔妖族的时候,眼睛就夜盲了,所以夜里也要点着灯烛睡。
沈琅曾问过她,为什么不用暗一点的蜡烛,夜里亮成这样能睡得好吗?
毕竟夜盲只是毫无光线的时候看不见周围事物,倘若有一些微光,用暗一些的灯光,还是能看见的。
但当时,
谢延玉想了一会,回答他:“我喜欢用这种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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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为什么,现在李珣会说她讨厌这蜡烛的气味?
他以为她是喜欢的。
但这个时候的她,原来很反感这股气味吗?
这时候谢延玉也沉默着,没立刻回应沈琅的问题。
她闻着鼻息间越来越淡的味道,突然惊觉,她好像最近闻见这股味道,都没有再干呕了。
她确实很不喜欢这股味道,但好像从前一阵子起,她再闻到这股味道,就已经没有感觉了,以至于她甚至都忘记自己不喜欢了,直到今天李珣提起来,她才惊觉,原来她不喜欢。
这念头一掠过,
她再闻这股味道,但不知道为什么,仍旧没有那中厌恶感了,甚至还有一种熟悉感,就好像她曾经很常用这种蜡烛一样,以至于她都习惯了这气味。
好像有些零碎的记忆从脑中闪过,
好像有人问过她,为什么非要用这种蜡烛,她说因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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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画面浮现得莫名其妙,
她可以确定,她在现实生活中,从未和人有过类似的对话。
谢延玉沉思着,皱了下眉。
沈琅见她迟迟不说话,又皱眉,
他低声道:“是我疏忽,没注意到小姐不喜欢这味道,我……小姐罚我吧,想怎么罚都可以,往后我不会再用这种灯烛了。”
这话落下,
谢延玉回神:“没事,和你没关系。”
这算是不计较,甚至有点宽慰的意思。
那一边,
李珣听见这话,阴着脸,手落在那些熄灭的灯烛上,恨不得再把那蜡烛点燃。
熏死她算了,熏死了就没心思宽慰别的男人了,还是特地给她点这种蜡烛的男人。
他捏着灯烛,然而下一秒,又听见她说:“李珣与我认识得早,和我生活过一段时间,所以他了解这些,你才来伺候我,不知道这些也正常。”
李珣捏着灯烛的手指僵了下,
好半晌,没再把这玩意重新点燃,而是直接把东西扔出门了。
而那一边,
沈琅听见她后半句,心像被人攥了下一样。
他知道她与李珣认识得早,但知道是一回事,听见她这么说又是另一回事。
李珣参与了她很多年的人生,有很多年的过去是他不了解的,李珣也知道她的喜好,知道得更多,他和她有许多旁人无法插足的羁绊,他们生命的一小部分交叠重合,被缝合在一起,即使沈琅重来一次,也仍没能挤进她那部分人生。
他攥着指骨,看见李珣在准备新的灯烛,
头一回,
他没有绵里藏针和李珣说话,沉默地走过去,帮忙点燃了那些新的灯烛。
与此同时,
上清仙宫,议事堂里,
贺兰危阴着脸,看着两个男人围着她转,再也看不下去,半晌,直接拂袖而去。
*
第二天。
谢延玉一早就起来了,洗漱完离开了住处,在村子里走了一圈,开始观察这个迷阵。
这迷阵是根据她拜师帖上的信息生成的,
就和一些专门刁难人的考核一样,她哪里弱,就考她哪里,不擅长什么,就试炼她什么。
但实际上,谢延玉除了炼药,其他的都不太擅长,她早些时候修为连筑基都突破不了,只能学一点最基础的法术,后来有了吸灵力的能力,靠着吸灵力,硬把修为提高到了金丹,但也还没来得及学什么,更没什么强项了。
这迷阵是用她那些弱项生成的,
但她弱项那么多,光是这么想,基本就不太可能走出这迷阵了。
她在村子里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