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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掌心灵力涌动,直接用了搜魂术。
不过片刻,就从大妖的记忆里看见一个画面——
画面里,一队人马路过妖界入口,看起来像是人间的大户人家,主子们在前面坐马车,下人们跟在后面走路。下人队伍的最后,跟着一个衣着平平无奇的侍女,她行走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
这一回头,露出一张同样平平无奇的、陌生的脸。
沈琅却立刻认出这是谢延玉,她应该只是易容了。
他没想过自己会重生,
上一世他修习无情道,和谢延玉成婚后,又杀了她证道。
现在重生回到这个时间节点,
距离上一世遇见她还有好几年,但他等不了了,想快些找到她。
然而他只知道她是谢家养女,却并不确定这一年她是否已经在谢家。
他先尝试从谢家找她,不过徒劳无功,谢家规矩森严,仆从绝不向外人透露一点府中人事,即使试着混进谢家,谢家也有驱邪阵,妖魔无法踏入内宅半步,若只派人在宅外蹲守,这些日子却从未有人见过她。
他只能将范围扩大再不停找她,
前世她死后,他以为自己大道已成,然而却一天比一天痛苦,到最后他散尽全身修为试图复活她,却没有结果。日复一日,生出心魔来,他才发觉原来他记得她每一个小动作。
她忍痛的时候会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间歇性用力勒自己几下,
因为只要把自己勒得呼吸不畅,就能暂时忘记身体上其他地方的疼痛。
这种习惯很少见,
大妖记忆的画面里,她就正轻轻掐着自己的脖子。
她似乎是磨破了脚,
脚痛却不得不继续赶路,为了忍痛,她就一直用手捂着自己的脖子,间歇性地用力勒一下。
沈琅看着这画面,按在大妖头上的手更用力了,甚至开始微微发抖。
大妖被按得头皮生疼,被搜魂也很痛苦,终于忍不住要挣扎。
然而还不等有动作,
下一秒,
沈琅就先松开了手。
大妖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仍旧不敢抬头看沈琅。
如果这时候他抬起头,
就能看见沈琅的眼眶微微泛红,胸口正上下起伏着,甚至抱住了一套衣服,
这是一套女子衣裙,
崭新的,沈琅在找的那女子似乎常穿这套衣服,画像上,十张里有六张,她都穿着这套衣服。
可是大妖不敢抬头看,
只听见沈琅喃喃道:“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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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轻,似乎在飘,
听起来似乎有点兴奋,除此之外,还有一种疯癫的痴态。
大妖瞬间寒毛倒竖,毛骨悚然。
第17章 微妙的 酸意
到怨宅的时候已经深夜了,
主子们各自分到了住处,都是单独的院落,
下人们则跟着主子住,被安排去哪位主子那当差,就住哪位主子院里的下人房。
谢延玉原本被安排去了其他人那,
但她打定主意要找贺兰危,于是塞了钱,把自己换到了贺兰危院子里。
到贺兰危院子里的时候,他还没回来——
他们一行人进怨宅的时候,宅子里那怨鬼披着人皮,伪装成人类的样子迎接他们,给他们分配完住处后,又强留他们吃酒席。
下人们还需要帮主子们安顿,无需留下来吃席,
但主子们就很难推拒了,虽是来抓鬼的,但他们也是伪装成凡人才能进怨宅,这怨鬼修为很高,又很狡猾,并不好抓,为避免打草惊蛇,就算知道它皮下是鬼物,也虚与委蛇不拆穿,于是就都留在那,和怨鬼一起吃席,席间观察这怨鬼的弱点。
眼下贺兰危应该还在和那怨鬼周旋,估计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谢延玉在院子里站了一会,看见侍从们把贺兰危的行李往卧室里抬,于是跟在后面,一起往卧室里走,结果刚跨过门槛就被屋里的灰尘呛了一下。
她掩住口鼻,观察四周,
这里像是久未住人,房间虽很大,但房梁上、桌角下都结了厚厚的蛛网,屋子里灰很大,甚至侍从们刚把行李放下,就有一层灰飘到装行李的箱箧上。
若不打扫,根本没法下榻。
侍从们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有人出声问:“什么鬼地方,灰可真够大的。趁着公子还没回来,谁来打扫一下?”
谢延玉闻言,仍旧安安静静低着头,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心思却活络起来——
贺兰危此行的目的就是将那怨鬼抓回上清仙宫,
那怨鬼狡猾,几乎从不离开怨宅,以至于他们一行人只能乔装成凡人进怨宅。
既然如此,他必不可能把上清仙宫的令牌带在身上,那么令牌很有可能在他的行李中。
现在贺兰危也不在这里,
她正好可以借口打扫留在他房间里,甚至打着整理行李的幌子翻他的行李。
虽说贺兰危不会将一块令牌放在眼里,但在他眼中,她与那令牌大抵也没什么区别。所以她若要找他要令牌,他也不一定会给她。与其这样,不如直接偷走来得更方便,她用完以后再偷偷放回来就是了。
谢延玉想到这,直接揽下了打扫房间的活,
等侍从们搬完行李后,她把门掩上,
随后她蹲下身,将装行李的箱箧一一打开。
*
怨鬼以凡人的怨气为食,
它呆在怨宅里,每隔一段时间就开门迎客,吸引路过的凡人住进来,制造恐惧,然后在人们最恐惧的时候杀死他们,吸食他们魂魄中的怨气。
今天是贺兰危一行人进怨宅的第一晚,怨鬼不会这么快动手,
它虽强留他们吃酒席,
但酒席也是正常的酒席,饭菜酒水都没什么异常。
换做平时,
贺兰危多少也会吃一两口意思一下,
他虽目下无尘,从不把规矩礼法放在眼里,但这种轻慢藏在骨子里,并不流于表面,甚至他待人接物时,也将那些世家式的虚礼拿捏得很到位。
因为他的身份足够高,礼法与规矩无法束缚他,甚至反过来装点他的皮囊,将他骨子里的轻佻掩藏住大半,显得彬彬有礼,游刃有余,哪怕对面是披着人皮的鬼,他也不会下了对方的面子。
然而今天例外,
一场筵席下来,桌上的菜肴他一筷子都没动,酒水也一口没喝,手里捏着传讯符,指尖一直无意识地在上面摩挲,却又不拿起来看。
就连怨鬼和他说话,他也都是不咸不淡地应一声,谈不上失礼,但放在他身上也足够反常。
此行除了他和谢承谨,还有谢家旁支的几个小辈跟过来历练,
谢家那几个小辈与他并不相熟,但这时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