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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完全成熟,记忆往往不够完整稳定,许志国也明白这一点,听她这么说并不觉失望。

“我那天哭了吗?”许归忆问父亲。

许志国笑着开口,说:“你哭的撕心裂肺。” 网?阯?发?B?u?Y?e????????????n?2??????⑤?????o??

许归忆特别惊讶:“啊?不可能吧……”

许志国继续道:“兴许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小朋友,心里害怕,于是抱着我的公文包不撒手,非要爸爸把你装进包包夹层里一块带走。”

“还有这事呢……”许归忆笑起来,“然后呢?”

“然后小望过来了,你一见到他立马不哭了,后来我问你为什么,你说,怕他骂你是个哭包,嫌你丢人。”

提起往事,许志国感慨万千,许归忆静静听着。

“我还记得那天是我亲自把你的手交给了小望,拜托他在幼儿园多照顾你。”说到这,许志国顿了顿,“今天爸爸要再一次把你的手交给小望,拜托他在往后的日子里多照顾你。”

许归忆鼻尖泛酸。

“时间过得真快。”许志国心下感叹:“爸爸印象里,我们小忆明明昨天还是追在后头喊‘爸爸等等我’的小丫头,想不到转眼间就要嫁人了。”

许归忆垂下视线,轻声说:“嫁了人,也是您的女儿,永远都是。”

“那是自然。”许志国微笑,过片刻,许志国再次开口道:“对了小忆,爸爸想和你说件事。”

“您说。”

许志国:“你妈妈今天来过了。”

这是母亲顾洛姝缺席的二十年里,父女俩第一次主动触碰这个名字,当下乍闻此言,许归忆愣了下,而后轻轻“哦”了一声。

“她让我帮她带一句话。”

“什么?”

“祝你新婚快乐。”

许归忆抿唇,语气没什么情绪:“我知道了。”

话已带到,许志国没再多说。

这时工作人员过来提醒他们,“许小姐,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您准备一下。”

许归忆咽了下喉咙,轻轻挽起父亲的手臂。

许志国感受到她手指在微微颤抖,侧头问她:“紧张吗?”

许归忆点头承认。

许志国看着女儿,温柔出声:“不用怕,小忆,前半段路有爸爸陪你,后面的路有小望陪你。爷爷奶奶、爸爸、刘姨,我们都在舞台下面守着你,陪着你,所以别害怕。”

这番话一语双关,说得字字戳心——通往婚礼舞台的道路如同人生道路,父亲终究只能陪她走一小段,剩下的路,由她的先生陪她走,但她的家人一直在她身后,坚定地守护着她。

许志国将女儿的头纱轻轻放下,下一刻,许归忆忽然倾身拥住了他,千言万语都哽咽在喉中,最终只化为四个字:“谢谢爸爸。”

谢谢您,生我,养我,爱我。

托举我,鼓励我,支持我。

许志国眼睛霎时通红。

“掌声有请,新娘入场——”

司仪洪亮的嗓音穿透门扉,许志国拇指抚过女儿手背,“走吧。”

宴会厅的大门在乐队演奏的一曲《卡农》中徐徐打开,许归忆深吸口气,挽着父亲胳膊,坚定地奔向她的爱人。

第54章 “怎么不脱了?”

苔藓铺就的地毯在脚下绵延,为了与婚礼主题统一,宾客宴会桌被设计成巨大的树洞造型,桌面是整块加拿大枫木年轮切片,绿色葡萄藤缠绕蔓延在香樟木座椅上,身临其中仿佛置身于庄重的森林王国,呼吸里都是鲜花和泥土的清新。

追光灯扫过来的灯光有些炫目,江望指尖抚过袖口上的暗纹,摄像机推近,映出男人微微绷紧的下颌线。

吊灯调暗的瞬间,圆桌周围原本细微的交谈声像被按下暂停键。

随着司仪宣布新娘即将入场,众宾客不约而同地整齐侧首,所有目光编织成无形的红毯,宴会厅陷入奇妙的寂静漩涡。

大家翘首以盼等待新娘子的出席。

姜半夏被现场紧张的气氛感染,忍不住轻轻咬了下嘴唇。

时予安早已架好相机,准备记录下好闺蜜最美的瞬间。她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许归忆穿婚纱的样子,在等待的间隙,她咽了咽有些干燥的喉咙,心说:忍住,时念念,忍住!我不要当第一个哭的人!

雕花木门将启未启,刘静怡手指沿着旗袍下摆一遍遍抚平褶皱,杨梅老太太攥住许褚渊胳膊,双手有些颤抖。

“小忆要出来了。”她轻声说。

许褚渊“嗯”了声,喉结在松垮的领结下动了动。

铃兰如雪色风铃垂坠,带着晨露未干的清新,江望手握捧花,拇指无意识摩挲花束边缘。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宴会厅尽头那扇雕花门,耳边是自己清晰有力的心跳——

咚咚。

咚咚。

咚咚。

下一刻,雕花木门在万众期待中缓缓开启——

空气骤然安静。

纯白绸缎如月光倾泻而下,许归忆站在水晶灯倏然倾泻的光瀑里,透出肌肤若隐若现的柔光,好似一朵盛开的白玉兰。

周围掌声四起,江望却浑然不觉,他视线里的女孩此刻正全心全意地望着他,莞尔而笑,眼睛里盛着比钻石还要细碎璀璨的光。

空中穹顶悬浮着由十万朵新鲜白玫瑰拼成的花海,繁花簇拥下,二十六步的距离被切割成慢镜头。

高跟鞋轻叩红毯,许归忆数着心跳计算步数,婚纱拖尾漾起涟漪,雪白掠过处,灯光从地面向上打,光线穿过烟雾形成流动的光束。

时予安坐在台下,看着与她互相陪伴整个青春的最好的朋友穿过薄雾,与尘世的爱人邂逅。

她真的太感动了,新娘子还没怎么着,时予安倒先热泪盈眶了。

王慧心中也是感慨,她紧紧攥着浸湿的蕾丝手帕,在台下看着一双佳人缓缓走向彼此的一幕,激动到不能自已。江伯钧听见妻子喉咙里压抑的哽咽,连忙挨过去安慰她。

台上许褚渊托起女儿掌心,看向江望,后者立即伸出双手承接住这份重量,掌心相贴的瞬间,许归忆呼吸变得刹那紧滞。

许褚渊掌心紧紧包裹着女儿和女婿交叠在一起的双手,喉结滚动着吞咽下不舍。

“小望,我把宝贝女儿托付给你了。”他郑重道。

话落,许归忆突然别过头去,不敢看父亲脸上的神情,她听见江望喊了声“爸”,向许褚渊保证:“您放心。”

姜半夏盯着许褚渊出神,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做父亲的,应该是这样子才对。”

迟烁闻言怔了一下,随即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她话里的意思,顿觉心疼。

他握住姜半夏的手腕,“昭昭。”

姜半夏扭头对上迟烁担忧的目光,她抿起唇笑了笑,小声说:“我没难过。”

“有我在。”迟烁低声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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