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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了口:“我对小龚是有感情的,所以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让你给他偿命?”

他不确定龚秘书是不是阿四害死的,不过龚秘书的钥匙是在阿四手里,阿四的嫌疑就是最大。

当然,阿四一定也是奉命行事,他知道。

阿四的嘴唇哆嗦着:“大少爷饶命,我……我也是失手……”

程英德叹了口气:“那你就将功补过吧?”

“我?好,我补,我补。大少爷让我怎么补?”

“说说阿妙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您说二小姐?这和二小姐没关系,是我和龚秘书有点私仇,我、我就和他打了一架,不小心打死了他……”

这谎言实在是太拙劣了,不但程英德听不下去,连阿四自己都要编不下去。而程英德站起身,一边系上西装纽扣,一边扭过脸对着身边人一点头:“死了也无妨。”

然后他转身走向仓库大门。三名保镖紧随其后,在他迈出门槛之后,将仓库大门缓缓关闭。

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送进嘴里。旁边立刻有打火机的小火苗凑过来,他低头吸燃了烟,然后在两扇大门后爆发出的惨叫声中,呼出了一口浅淡烟雾。

然后他轻声说道:“腥风血雨啊。”





慢慢吸了两支烟,程英德咳嗽一声,向后转身。

保镖将大门推了开,仓库那样空旷宽敞,都有隐约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程英德走进去,就见阿四被人踩在地上,垂死肉虫一样一边扭动一边哭叫。

他停下来:“什么?”

这回仔细听了听,他才听出了阿四的语言,阿四哭的是“我说”“我全都说”。

他走到一把椅子前,像方才那样坐了下来。盯着阿四那血肉模糊、没了指甲的十根指头,他不动感情的想:“真不人道。”

“说吧。”他开了口:“不要等我问,你自己来讲。”

阿四在十指钻心的剧痛中,哭泣着开了口:“日本人说那些药里有磺胺,二小姐就是为了查磺胺,才派我找上了龚秘书。我和龚秘书没私仇,我也是奉命行事。”

程英德微微一皱眉:“磺胺?”

“对,对。”阿四疼的面目扭曲:“是磺胺!真磺胺!就是天津那个高桥治告诉二小姐的,说乘风的轮船从天津运走了好多磺胺。”

程英德看着阿四,同时脑海中乱成一锅粥。

吴连运来的西药里有磺胺?他怎么完全没印象?吴连手里不是只有一些走私来的阿司匹林吗?是了,除了阿司匹林也还有些别的,很普通的药粉药片什么的,可他实在是不记得还有磺胺!

程英德保持着坐姿不变,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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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不速之客

程英德回到公司,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内并不寂寞,大写字台、茶几、沙发上铺满了纸张,他的亲信们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蹲着,全在全神贯注的研究着手中的文件、账目以及货单。

他们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了:乘风确实是没有从吴连那里接收过任何带有“磺胺”字样的药品——中文英文的字样全是绝对的没有。

程英德不怀疑阿四那话的真实性,但是对着满室狼藉,他不由得要怀疑日本人——就是那个高桥治——的侦查能力。

也许出错的是高桥治,是高桥治误导了阿妙。如果真是如此,那自己这边自然是找翻天了也无用。

他想下令让众人收拾场面、各自休息去。可就在这时,被他抓来帮忙的英文翻译忽然疑惑道:“阿司匹林这种东西,吴连是存了两个牌子的吗?”

程英德抬头看他:“什么意思?”

翻译走过来,给他看手里的一张货单:“这上面记录了两种阿司匹林,您看,前面这种写的是阿司匹林A,想来和后面这个阿司匹林是不同的吧。所以我想,难道这是运出来了两种牌子的阿司匹林?”

程英德被他问住了。

那翻译也知道他从来不是事必躬亲的人,未必知晓这些细节,于是回头又去和同僚商议研究。程英德莫测高深的板着脸,茫茫然的旁听着,一阵一阵的简直不知道他们说的都是什么。

但是很快,他们经过对照和讨论,得出了结果:无论这是不是两种阿司匹林,反正至少在包装上一定是很容易分辨的。因为据记录显示,这种阿司匹林A每次都会随船到沪,每次到的数量都不多,而且每次都会被个姓张的尽数运走。

程英德此刻虽是心思烦乱,但总不会连张白黎都忘记。而他原本完全不认识张白黎这个人,张白黎是通过林笙找上他的。

他原本也完全不认识吴连那个人,吴连也主要由是张白黎介绍给他的。

换言之,通过了乘风公司的轮船,张白黎日积月累,从吴连那里得到了大量的、先前根本无法离开天津的“阿司匹林A”。

而现在日本人将一项“私运磺胺”的罪名,全压在了乘风轮船公司的头上。

程英德面对着满屋子的忠诚部下,缓缓出了一身冷汗。

从胸前口袋里摸出怀表看了看时间,此刻距离他从阿四口中拷打出“磺胺”二字,已经过去了一夜半天。阿四失踪了这么久,妹妹是不是也该有所察觉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自己是先去找张白黎算账?还是先向妹妹迎战?

哪一方的杀气更浓?更急于置他于死地?

他得分出轻重缓急。

还有一个林笙……





程心妙确实意识到了阿四似乎是“好久不见”,不过她现在无暇去关注这个不甚得力的手下。

因为程公馆忽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高桥治。

这高桥治来之前也没打声招呼,毫无预兆的就登了门,这本身就是一种欠缺礼仪的行为。程静农当时正在华特总董的府中打桥牌,家中只有程心妙一位主人。程心妙只好一边派人去给父亲报信,一边出面接待了高桥治。

对于高桥治其人,程心妙的感觉是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她和高桥治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络,互相都很好意思去麻烦对方;陌生,则是因为替她去向高桥治说话的人总是厉永孝,她和高桥治之间隔着上千里和一个人。甚至这还是她和高桥治的第一次见面。

暂且将阿四抛开,她将高桥治请进了西楼客厅。高桥好奇又惊讶的看她,早知道程二小姐很年轻,可百闻不如一见,见了面才发现她简直就是个足以做他晚辈的摩登女孩子,而且有种异样的美,是那种让人一见便要一惊的美法。

程心妙也打量着高桥治,心里想的则是“人不可貌相”,此君平凡到了一定的程度,无论掉进东亚哪国的人堆里都找不着。

她是现代青年,不讲那些陈词滥调,等仆人送过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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