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糕很美味,她吃饱了都还爱吃,然而勾不起他的食欲。可见他也不是故意的给她甩脸子,他是对世间万物都冷淡。

一定是被他女人摧残的,他十几岁就被她拐跑了!

她咂摸着奶油的滋味,心里越发的想把那个女人宰了。

这么想的时候她心里没什么负担,如果别人可以死,那么林笙当然也可以死。只是应该如何安排她的死呢?常规的方法当然是暗杀,明杀不行,她毕竟是林伯伯的女儿,而林伯伯当年对父亲有恩,自己不能败坏父亲的那有情有义的好形象。

暗杀也不容易,暗杀需要技术,而她手下似乎没有这一类的人才。阿孝倒是足够的心狠手辣,而且最听她的话,但他有没有消灭林笙于无痕的本领呢?不好说了。

一旦暗杀留了马脚,父亲又会不会怪罪于她呢?毕竟她这暗杀的动机和目的都有点上不得台面,而父亲虽然肯定不会让她给林笙偿命,但如果这行为显得自己愚蠢无聊了,那也不可以。

她最怕父亲对自己失望。父亲是她的偶像,父亲对她失望,等于神罚。

她筹划得出了神,等回过神时,发现餐桌上已经换了话题。程英德正在和林笙大谈天津。

“什么?”她没听懂,插嘴问道。

林笙笑道:“说的是想去天津看看药厂,看一眼总能更安心些。阿妙妹妹,你去不去?不是要你去看药厂,是要你去玩一趟,权当是旅行。”

程心妙转向程英德:“大哥去吗?”

程英德摇摇头,他信奉的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如无必要,他连上海都不会出。虽然他认为自己并无罪孽,但谁让他是程静农的儿子呢?敌人们若是始终杀不了老子,也许就要把枪口调转向儿子了。

“我大概没时间。”他答:“到时候让龚秘书去一趟。”

程心妙猜出了他的顾虑,心中暗笑。和做大哥的相比,做妹妹的确实是更有父风,信奉的是死生有命、富贵在天。这是亡命徒的思想,但却又不是能够学来的,天生信就信,天生不信就不信。

她一听药厂二字就烦,但是没有把话说死,只答:“我现在还说不准。”然后一笑:“反正你们把出发的日子告诉我,我若是想去,立刻就去了。”

“还有火车票呢。”林笙提醒她:“从南京到天津的火车,买包厢票要提前想办法。所以你总得提前两天做决定才行,好给你定票。”

程英德笑了笑:“票不是问题,让龚秘书去弄。”

林笙笑着向后一靠:“嗳哟,我忘了这里是上海了,还当是刚到天津时,举目无亲,买火车票要去票房子排长队。好容易加钱买到一张包厢票,乐死了。”

程英德点点头,像是同情。而程心妙冷眼旁观,忽然发现他对笙姐夫一直是视而不见,目光向来是射到笙姐姐为止。

她只做不知,继续旁观,最后发现等笙姐姐夫妇告辞之时,大哥和笙姐夫之间依然是互相不理不睬,好像两人撕破过脸似的。

*

*

送客完毕了,程心妙和程英德并肩站在楼前台阶上看月亮。程心妙在夜风中做了个深呼吸,感觉很畅快。

“大哥,你怎么一直不搭理笙姐夫?”

“也谈不上不搭理,我是一直忙着谈看药厂的事。”

“你很讨厌他?”

“他在马黛琳救了你,我对他这种行为当然是很感激。但对于他的人格和其它行径,我实在是无法赞颂。”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笙姐姐和他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可见他们应该是同类同群,为什么你和笙姐姐很谈得来呢?”

“那就要问他们夫妇了,为什么如此不同的两个人,还能一直互相折磨到如今。”

程心妙忽然笑了出来:“我知道,我知道,因为笙姐姐是精神变态。”

程英德惊愕的看了她,她继续笑道:“笙姐夫对她那么坏,她还不肯和他离婚,说明她是受虐狂,受虐狂不就是一种精神变态吗?”

程英德看了她这连说带笑的样子,才确定了她是在开玩笑:“不然。也许她是受了旧式思想的毒害。日本的男尊女卑很严重,她又不像你,过着这种西洋化的生活,说爱就爱,不爱就不爱,想结婚就结,要离婚了就叫律师。也许她的脑子里,还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那一套。”

“大哥,论狂野我可比不了她。我十几岁时还在乖乖读中学呢,她可是已经离家出走、从日本走到中国来了。我十几岁时更不懂得什么是恋爱,但她已经给自己找了个小丈夫、还把他带到日本去了。”

“她当时想来也是不懂,要不然就不会找那么个货色了。”

程心妙将双臂环抱到胸前,感觉此刻气氛竟是很好:“大哥,你恋爱过吗?”

“没有。”

“你对嫂子就——”

他断然回答:“没有。订婚之前,我和她都没见过面。”

程心妙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其实嫂子很可怜,来人间这一场,还没有尝过恋爱的滋味,就离开了。”

他也叹了口气。

然而程心妙的语气陡然又欢快起来:“幸好我们还活着,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去恋爱、去游戏、去享乐。嗳,活着真好啊。能够投胎成为爸爸的小孩,生下来就有钱有势,更是好得不得了啊!”

程英德感觉她说话有点前言不搭后语,不是讲恋爱么,怎么又扯到了投胎?

第43章 相照

这一日的下午,张白黎来见林笙。二人在楼下客厅内坐了,张白黎听楼上传来音乐声音,便抬手向上指了指:“这么爱听啊?”

林笙将茶几上的糖盘子推向了他:“可喜欢了。”

张白黎挑了块巧克力糖,剥开糖纸送入口中:“原来还是挺雅的一个人。你说没说要带他去天津的话?”

“还没有。昨晚刚和程英德定下来要去,程英德不去,派了他手下的一个秘书做代表。”

“好,好。”张白黎低声道:“事情进展到这一步,就有六七成的胜算了。”

林笙也向上指了指:“一定要带他去?让他留在家里不行吗?我觉得他和程家那些人待在一起的时候,说不能说、动不能动,也挺受罪的。”

“他应该去。”张白黎答道:“第一,你家就是夫妇二人,不像那上有老下有小的,而且二人都是闲人,而且你是一个女人,而程英德那边的代表是个男人——是男人吧?”

“是,姓龚,龚秘书。”

“你一个女人,和那边一个男人,俩人结伴去天津,留下个无所事事的丈夫在家,这不合常理。就算你们是一对爱吵架的怨偶吧,那也还是不合常理。你想想是不是?”

“也是,我和他又不是那种各玩各的、谁也不管谁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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