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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留,也不许我读日本的学校,所以我尽管在日本生活了这么多年,可就好像是在孤岛隐居一样,日本话我讲不好,日本的朋友我也没有,我在那里始终是个外国人,人家看我也透着防备。原来父亲在日本缠绵病榻,我得陪着他老人家,没法子自由行动。现在我无牵无挂,可以自己做主了,还留在那里做什么呢?”
程英德听她说了这么一大套,产生两个感想,一:此人言辞条理清晰,按理来说,应该不傻;二:她在这么一大套里提到了轮船、房子、父亲以及她自己,唯独没提她那位小丈夫。由此推测,这一对大妻小夫可能是已经掰了。
程英德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到底算是正式结婚、还是临时姘居。反正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想掰都不难,现在离婚又不是什么离奇的事情。
想来也是造化弄人,她这么一位花枝般的少妇,竟是姻缘坎坷,先是所托非人,一番折腾之后,又成了孤家寡人。自己和她勉强可以算是同命相怜,也是婚姻不如心意,但自己前头那位太太是父亲做主给他定的,两家属于政治联姻,并不是他识人不明、自寻烦恼。而且该太太已经很识相的自行去世了,让他重获了自由之身。如此算来,自己的命运可比她强得多。
房间再次陷入寂静。程英德拉开茶几下方的小抽屉,将他父亲的雪茄取出一支。他闲着没事,想吸一支,可一转念,又感觉自己坐在这里一言不发兼烟雾滚滚,实在不是待客之道。
他对林笙没有什么反感,所以也不想令她对自己有什么误会。
“我带你来看看这幢房子吧。”他忽然说:“你在上海没有亲眷,往后可以常来做客,今天先各处认一认路。”
“那就麻烦大哥了。”
程英德放下雪茄站起身,起身的时候头颅、脖子、肩膀全不动,直挺挺的“巍然而起”,单论派头,比他老子大得多。
又因为他自始至终也没发现房间角落里还坐着个严轻,所以只对着林笙一点头,然后目不斜视的转身走了出去。林笙紧随其后,临出门前向严轻抛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让他保持现状、乖乖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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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心妙想听听她父亲和华特总董如何交涉,可听来听去,她父亲这种中国老狐狸和华特那只英国老狐狸避重就轻,翻来覆去的大说车轱辘话,简直是隔着电话线用舌头在缠斗。程心妙听了片刻,不得要领,而程静农看她恨不得把耳朵伸到自己嘴边,实在碍事,就对她打了个手势,让她回去继续招待林笙。
程心妙正好也懒怠听了,便蹦蹦跳跳的回了二楼起居室,可进门之后就见室内空空,姐和哥全不见了。她当即要出门找,可目光随着身体一转,她发现姐夫还在,姐夫翘着二郎腿,窝在角落处的一把太师椅里,因为体态比较细长,所以看着有些蛇意。
可那就更透着奇怪了,哥和姐干什么去了?怎么会把姐夫一个人留在了这屋子里?
她对着这位小姐夫纳闷,同时就见小姐夫抬头也面对了自己,眼神非常奇异,又茫然、又冷静,好像一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身在此处,但是身在此处也无所谓。
也正因为对什么都是无所谓,所以他在看过她一眼之后,就重新低了头。
程心妙不大知道他的底细,但知道他和笙姐姐一部分骇人听闻的逸事,认为他基本等于一名候补的拆白党。对于这一类人,她不表现出太明显的鄙夷,已经是她看在林家全体的面子上、所给出的最多礼貌。
“笙姐姐呢?”她用轻快的语气问他。
这句话让他又抬了头:“你大哥带她出去看看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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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怎么没去?”
他做诚实的回答:“你大哥没有叫我。”
这句话未免诚实得过了火,让程心妙哑然失笑:“会不会是你一直不出声,又是坐在这么个角落里,让他根本就没发现你?”
“我不知道。”
程心妙不知道这种语言风格是不是他独特的话术,但是没关系,反正他总骗不到她的头上来。
她认为这小子实在是没资格做自己的姐夫,所以对他的称呼就只有一个“你”。她问他:“你方才怎么一直不说话?”
这个问题让他垂下眼皮,思索了片刻。林笙不曾预料到会有人问他这种问题,所以没有提前给他答案。
“我的——”
他把“太太”二字咽了回去:“——姐姐,不许我说话。”
“笙姐姐吗?”程心妙感觉眼下这场对话又荒诞又滑稽,让她越发的想笑:“为什么?”
“因为她说我很讨人厌。”
第16章 兄妹姐弟
程心妙听了严轻的回答,微微一怔,随即认为自己正在遭遇一种崭新的战法。
正常人就算是老实不客气,也不至于坦诚到这般地步,可见这话一定是玩笑。林笙在的时候,他窝在角落里装哑巴,林笙一走,他就对主人家的小姐开起了玩笑,这还不算是他那登徒子的真面目暴露了吗?只是这真面目暴露得未免太早了些——还是他认为自己魅力逼人、甫一出手就能攻克任何女子?
可惜他今天算是踢到了铁板,她既不怕和男子开玩笑,也不会愚蠢到被这种手法拙劣的小流氓欺骗。反正现在闲来无事,她索性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了,当他是个用来消遣的小丑:“笙姐姐是逗你的。如果你当真讨人厌,那她当初又怎么会爱上你呢?”
对于严轻来讲,这又是一句没有标准答案的话。但他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反正他今天就是要扮演一个不得人心的角色,胡言乱语了也无妨,只是别把身份说漏就行。
“她已经后悔了。”他这样告诉程心妙。
程心妙差点冷笑出声:“那你呢?”
他不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得更像是话里有话。一般的已婚先生在外面和女人吊膀子,向来都是从这“悔不当初”四字说起。程心妙看他年纪轻轻,以为他另有些新招法,没料到他还是个古典派,多说几句之后就又回到了这些老掉牙的陈词滥调。这可就没意思了,如果他接下来还是不能耍些新把戏出来,那她就没有兴趣再奉陪下去了。
这时严轻开了口:“我还没有。”
这句回答算是一个小转折,出乎了程心妙的预料,让她在沙发上继续坐了住:“哇,应该让笙姐姐过来听听你这句话,兴许她一时感动,就会对你回心转意了呢。”
严轻不知道这未婚小姐随便抓了个男人就开始大谈婚姻爱情的行为,是不是什么摩登的新潮流。先前他和程心妙所处的这个世界毫无交集,没见识过她的这一套。不过他知道上流社会的女人们往往会是格外的“文明”与“解放”,想和男人恋爱就恋爱,想和男人睡觉就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