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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相对,李善言的美学素养很高,在看具体拍品时,总有特别的心得,也与沈云微交流分享。

拍卖图录厚厚两本,两人一上午看下去,其实也只是看了皮毛。

但原本的目的就不在于对内容的学习,而在于对整体框架结构的把握。

她们浏览时,大脑就好像已经在进行一场演习,在自行编制拍卖图录。

到了下午,乔南希将模板发到她们的邮箱,她们开始正式上手。

为了不出差错,她们很是谨慎小心,简单几行字都反复核对,因此进度很慢。

乔南希偶尔过来看两眼,倒是没有开口催促她们,而是夸她们做得很专业,还叫其他同事过来指导她们。

整个下午,沈云微只去了趟洗手间,其余时间都花费在编制拍卖图录上。

看电脑屏幕太久,眼睛开始泛酸,沈云微低头揉了揉太阳穴,随之看到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亮。

是秦砚修的消息:“听陈姨讲,你早上起晚了?”

“啊对对对!”沈云微一拍脑袋,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车还孤零零停在那处,顺手就请秦砚修帮忙,“最后我骑自行车及时赶到公司了,但是车还没开回来,你派个司机帮我开到我公司楼下吧,备用钥匙在我梳妆台上,你找找。”

“好。”秦砚修答应,“发我地址。”

沈云微当即将上午她发给自己的地址转发给了秦砚修:“谢喽。”

“今天几点下班?”他又问。

“今天稍微晚点,五点半左右。”沈云微回完才想起提醒他,“你别让司机等我,不用那么麻烦。他开到楼下停车场就行,我自己回家。”

几秒钟后,秦砚修只简单回了一个字:“嗯。”

事实上,沈云微以为的五点半下班,还是乐观了点。

等她与李善言一起走下楼时,已经快到六点。

刚一出大厦,沈云微就瞧见自己的车停在楼下正前方。

粉色豪车总是格外引人注目,但沈云微浑然不觉,只顾着拉李善言一起走过去。

“善言,你家具体在哪儿?我送你回家。”

沈云微一边说着,一边在包里找车钥匙开门,可门自己开了。

秦砚修从驾驶座上下来。

“你怎么来了?”沈云微一愣,“司机呢?”

“他们被我派去做别的事,一时赶不回来。”秦砚修温声解释。

“好吧。”沈云微看到他已经打开副驾驶那侧的门,可却没打算坐,而是另拉开后排的车门,“善言,你先上车吧。”

“这位是……”李善言腼腆地望了眼秦砚修,向后退了一步。

“他是……”沈云微顿住好几秒,最终别扭地介绍,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我老公。”

第22章

沈云微刻意放轻且含糊的声音,让李善言很难听清,无比茫然:“什么?”

“我是她老公。”

不等沈云微开口,秦砚修格外淡定地自我介绍道。

这种介绍,在李善言听来,似乎有种强调意味。

而沈云微发觉躲无可躲,只好大方承认:“上个月结的婚,他叫秦砚修。秦砚修,这是我同事,李善言。”

李善言不擅长社交,且多少也听过秦砚修的名字,便更加拘束。

于是双方互相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云微,谢谢你。”有秦砚修这个生人在,李善言生出退意,从不远处推来了自己的自行车,“但我还是自己骑车去地铁站吧,不然明早我也不方便。”

“这点我想到了,先开到你平时那个地铁站口锁车就行。”沈云微望向秦砚修,“善言的自行车是可折叠的,能帮忙放到后备箱嘛?”

秦砚修并未回答能与不能,只是从李善言手中接过自行车,折叠起来后放进了后备箱。

这个问题一被解决,李善言没了推辞的借口,只好上了车。

怕李善言不习惯,沈云微特意没有坐副驾驶座,而是打开了后排左侧车门,坐到了李善言身边。

等秦砚修将折叠自行车安置好,回到驾驶座后,才发现这点,不由眉心轻跳。

车子一路开到早上与李善言遇见的那个地铁站口,接着又往李善言所租住的小区开去。

全程只有后排的两个女孩在说话,二人聊着工作。

管培生项目结束后,她们就可以根据自己的职业发展兴趣和扶光拍卖行的实际需求,进入合适的部门定岗。

虽然现在还为时尚早,但聚在一起也难免聊起她们各自对哪个核心业务部门最感兴趣。

沈云微最爱瓷器及古董珍玩部,李善言则更倾向于中国书画大类。

自然,在其位谋其事,她们对目前的古籍善本部也怀有极大的热忱。

这两天短暂接触拍卖行的有关事宜后,沈云微发觉,拍卖行是个真正入行后,需要从头开始学起的行业。

这一行的知识浩如烟海。

就像她们今天在编制拍卖图录时,多有感慨。

图录上的拍品,并不经常在博物馆或者画廊出现。

这些大众眼中的藏品丰富的场馆,实际上经手的艺术品数量很有限,与拍卖行所接触到的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拿扶光拍卖行举例,它每年进出交易的艺术品数量,达上千件。其中涉及的金额之大,更是难以计数。

沈云微低头在手机上看起扶光今年春拍时的集锦视频,无数线上线下场次,无数拍品成交。

乔南希作为首席拍卖师,无疑是最耀眼的存在,一次次微笑示意,抬手示意加价,她从容不迫,举止得体,进退得宜,将拍卖会节奏控制得很好。

“其实我最想实现的,还是成为一名拍卖师。”沈云微抬眸时,眼中满是憧憬,“秋拍正式开始后,就可以去现场看Nancy姐啦。”

“Nancy姐是很厉害。”李善言也道,“尤其是她穿旗袍的时候,简直和拍品的古色古香融为一体。”

“对了。”李善言转向沈云微,“我听说Nancy姐是被她师父带入行的,应该是大佬级别了,而且是那个人的唯一弟子。”

“叫什么呀?”沈云微一愣,“这种人物,我怎么从来没听人说起过。”

“我也不知道叫什么。”李善言摇摇头,认真回想,“我是去年大量搜集有关扶光的资料时,看到一篇采访Nancy姐的报道。她说她能获得现在的成功,多亏她师父对她的栽培,那是她最感激的贵人,也是她认为最优秀的拍卖师前辈。”

“能让Nancy姐这么评价的人……”沈云微赞叹又好奇,“好想见一见啊。”

李善言也道:“但愿有朝一日能见到。”

她们虽然如此说,可在报道的字里行间中,也能体会到那位前辈大佬很可能已经半隐退,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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