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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也不擅表达内心。但言语与点头的动作,都是确切而真实的。
渐渐的,他变得比沈云微这个乐高资深玩家还要入神。
沈云微停下来吃零食时,秦砚修恨不得把她的那部分也拼完。
“停停停。”沈云微只好手动干预,夺了他的乐高,把炸到香酥焦嫩、一直放在旁边保温的鸡腿递了过去,“先吃点东西。”
她还记得秦砚修晚上没吃饭,这人可真是钢筋铁骨,不知道饿的。
沈云微亲自捧到秦砚修面前的食物,由不得他不吃。
僵持一阵后,秦砚修皱着眉接了过去,但迟迟没张口。
沈云微看出他有顾虑,下一秒,他果然本着健康饮食的原则,缓缓道:“甘油三酯,反式脂肪酸……”
“好好好你最健康,健康到不吃晚饭。”沈云微一句话就让他梗住。
“想那么多干什么?”沈云微眯起眼睛咬了一口炸鸡腿,“想吃就吃,想玩就玩呗。”
沈云微的做事原则,就是尽可能满足自己,顺从本心。
或许是他真的饥肠辘辘,又或许是听了沈云微的话,秦砚修终于试探般咬了一口,然后斯文地吃起炸鸡腿来。
又由于两人的手都碰了炸鸡腿,一时半会儿不会再碰乐高,于是两人终于将注意力转回电影。
吃着零食,喝着酒。度数低的白葡萄酒,沈云微一向只当是甜水喝,一般喝到最后也只是微醺。
电影已经播到了泰坦尼克号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就要沉没的剧情。
沈云微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以及露丝与杰克这对有情人生离死别的场景,就觉得很是感伤。
她随之也想到露丝那毫无感情的未婚夫卡尔,突然神秘地向身旁的秦砚修问道:“你知道最开始我怎么看你的吗?”
秦砚修不语,只是望向她,示意她说下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前些年见到你时,总觉得你有点吓人。”沈云微坦诚道,“你这张脸太冷漠了,很凶,做生意又从不留情面,导致几乎每次我都能在晚宴时听到有人骂你。”
“每次?”秦砚修饶有兴致地抬了抬眉,“骂我?”
拥有自信的人,好像根本不介意这些声音,男人只将目光径直落在面前的女孩身上,宛如在听属于别人的故事。
“也不算骂你,就是吐槽?议论?”沈云微将措辞换来换去,“总之,我以前以为你跟露丝未婚夫卡尔一模一样,自私冷漠,以自我为中心,只看重利益,把露丝当成金丝雀……”
“所以有天晚上,我在家哭了整整一夜。”沈云微一窘,双眸在月色灯光下泛着莹润的神采,“但是现在不同了,秦砚修。”
“至少我觉得,你和卡尔不太一样。”沈云微道。
“谢谢你观念上的巨大进步。”秦砚修的脸色却并不那么好看,“拿我和卡尔相比,从一模一样,到不太一样。”
卡尔确实是个挺烂的角色,沈云微这回终于听出秦砚修的语气,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拍了下他的肩膀:“你是在朝我阴阳怪气吗?”
“不敢。”秦砚修面无表情,“怕你的巨大进步又变成退步。”
沈云微:“……”
“秦砚修,以前有没有人说你很毒舌?”沈云微无语道。
“没有。”
“那现在有了。”沈云微朝他眨眨眼睛,“秦砚修,你很毒舌。”
“谢谢。”秦砚修修长的手指捏着酒杯,与沈云微碰了下杯,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
“?谁夸你了……”沈云微小声嘀咕。
彼此挨得极近,呢喃也可入耳,身侧男人几不可察地笑了下。
“总之。”沈云微一本正经做着重述,“至少我相信,你是个值得信赖的可靠的人。”
“嗯,我也这样认为。”秦砚修放下酒杯,在电影的背景音下,已经继续拼起乐高。
“哪有这么自恋的,别人夸你时,你……”沈云微随之投入到他们拼乐高的二人小队中,手上组装的速度极快。
“我知道。”秦砚修打断她的话,认真解释,“我是说,你也是。”
“说我嘛?那当然了。”
沈云微仿佛忘了刚才吐槽秦砚修的那句话,笑盈盈回道。
朝夕相处间,她能感受到秦砚修拥有对她的责任心,对爷爷的孝心,还有格外强烈的事业心。
总体看来,秦砚修至少是个人品过硬的人。
而只要有这一点在,那她的婚姻就还不赖。
电影最后半小时时,或许是酒精的作用,两人都有些困倦,沈云微的眼皮直打架。
片尾曲那熟悉的节奏响起时,沈云微已经靠在沙发上半梦半醒。
秦砚修略比她好些,瞧见她困成这样,手里还攥着乐高,就去从她手心扯出。
沈云微极不情愿地哼了声,他才成功将乐高一点一点扯了出来,放到桌子上。
好像影院的投影设备与乐高,都不用收拾起来,大可以等下回继续。
下回?
秦砚修一怔,才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期待与沈云微的下一回。
他转身望向沙发上缩成一团的沈云微,看她睡得并不踏实,便靠近过去,要将她抱起来,直接抱回楼上主卧。
可他的手刚触碰到沈云微的肩,她就醒了,懵懂地看向自己。
“快一点了。”秦砚修默默收回手,“这里睡容易着凉,既然已经醒了,就回楼上卧室吧。”
“哦。”沈云微缓缓站起身,“那这些乐高,我要不要……”
“不用。”秦砚修回答极快。
沈云微云里雾里:“可我还没说完。”
秦砚修:“你说。”
“我要不要搬回我房间?”沈云微说出了完整的问题。
秦砚修给了更坚定的回答:“不要。”
沈云微明白了他最开始的口嫌体正直,忍着笑,一路走出家庭影院。
身后的秦砚修将沙发旁的小灯关闭,又将空了的酒杯与酒瓶统一放在一处,方便人进来打扫时收走。
两人一起由电梯上楼,走到主卧门口时,沈云微向他告别:“我回屋睡觉去了,拜拜。”
“先等等。”秦砚修叫住了她,像是踌躇了许久,才温声道:“晚安,云微。”
他的声音透出生涩的温柔,就像做着从前不太习惯的事。可他又是真的乐于如此,所有情绪都被他的柔和眉眼出卖。
“晚安。”沈云微倚在门口,朝他轻快回道。
次日。
沈云微早该料到,自己一旦晚睡,闹钟就开始发生“诡异”事件。
她总觉得闹钟没有按时响,实则不然,只不过是闹钟响时,她半梦半醒就将闹钟按掉。
沈云微匆匆开车出门,却又倒霉地遇到堵车。眼见着快要迟到时,在路边看到了骑着自行车的李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