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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奴才去尚仪局探查过了,常尚仪并未受到牵连。陛下?对外只?说?是绯袖谋害的三公主?。”

沈听宜抬手捏眉,“陛下?这般,显然还不打算发?作。”

闻褚坐在这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上,显然思虑得更多。沈听宜虽不知他什么打算,但如今不发?作却算是一件不坏的事。

毕竟闻褚和她要的,从?来不是处置一个沈媛熙。

“近来与常尚仪的接触谨慎些,不——”她说?着,又?忽然转了话口,“还是让汝絮去吧,你别被牵扯进去了。”

汝絮与常尚仪再亲密都不为过,闻褚不会怀疑她别有用心。毕竟汝絮曾是沈媛熙的二等宫女,还颇得她的信任。

陈言慎有些蹙眉,“娘娘,可陛下?只?是处置了绯袖,却不曾责罚沈充仪。”

“如何不曾责罚?”沈听宜扬眉,“没了绯袖,没了三公主?,裴贵人也被迁宫,长?乐宫被封锁,沈充仪却在里面,你以为她还有翻身的可能吗?”

陈言慎犹豫着说?出心里话:“可充仪背后还有庆阳大长?公主?和赵家,也有沈大人,奴才当?心……”

沈听宜注视着他,面容沉静:“倘若她不曾暴露自己的过错,或许陛下?会看在这些人的面子上给她留一份情面,可如今,众所周知,二皇子和三公主?的死与她逃不了干系,两?位皇嗣的性命加在她身上,你以为,那?些人足够让陛下?饶了她吗?”

陈言慎迟疑了。

“二皇子的死是否与她有关,有没有证据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和贞妃都认为是她做的,还因此?降了她的位分,这在旁人看来便是板上钉钉的事实。陛下?甚至将我升了婕妤娘娘,在世人眼中,陛下?已经格外厚待她了,也格外看重沈家。”沈听宜慢慢说?下?去,嗓音里忍不住带了些嘲讽,“陛下?如此?宽厚,沈家只?会感恩戴德。何况赵家和大长?公主??他们难道还有脸面去请求陛下?保全沈充仪吗?沈充仪做的事,放在任何一个嫔妃身上,恐怕早就被打入冷宫或是赐死了。”

闻褚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他爱屋及乌,厚待赵家和沈家。那?么,若是有朝一日赵家犯了错,他便能名正言顺、毫不犹豫地处决。

而世人,只?会痛骂赵家和沈家负了圣恩。

至于沈钟砚,她也是他的女儿,她没有受到沈媛熙的牵连,沈家没有同时折损两?位娘娘,难道他还不知足吗?

陈言慎心中松了口气:“娘娘看得透彻,是奴才愚笨了。”

他顿一顿,又?道:“往常宴会多会生事端,今日的宴会虽是赏花却也是为娘娘庆贺,娘娘,可要奴才派人先去御花园清一清?”

沈听宜点点头。

陈言慎觑着她的脸色,又?征求道:“只?是奴才一人,恐有所疏忽,不若让和尘和奴才一起吧?”

沈听宜没有不应之理,只?是叮嘱了一句:“万事小心。”

陈言慎退下?去后,沈听宜也从?榻上站起来,传人端来温水盥洗。

梳妆时,沈听宜似是不经意地道:“三公主?无故殁了,陛下?却将绯袖被杖毙,本宫想?,此?事应当?是有人陷害充仪娘娘。汝絮,你等会去常尚仪那?儿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知晓昨晚长?乐宫发?生的事。”

自从?绯袖被杖毙的消息传出来之后,汝絮就开始提心吊胆了,她巴不得去常尚仪那?儿仔细问?问?情况,如今得了沈听宜的命令,忙不迭地领命而去。

她太过心急,一时并没有发?现知月和浮云几乎同时冷下?的脸。

知月跺了跺脚,气急:“娘娘,奴婢真是一日都不想?看见她了。她怎么不能同绯袖那?般,被杖杀呢?”

沈听宜往发?髻上簪了一支发?簪,淡淡道:“她什么也没做,如何会被杖杀?”

“娘娘!”

浮云忙哄她:“知月姐姐,娘娘留着汝絮还有用处呢,莫心急,莫心急。”

知月顿时皱起眉头:“浮云,当?初便是汝絮砸的你,你难道不想?砸回去?”

浮云挽着她的手臂,莞尔一笑:“娘娘不是让陈公公替奴婢打回去了吗?”

知月瘪嘴:“那?不一样,你得亲自打回去才能解气。”

沈听宜看着镜子里的面容,眉眼稍弯,眼眸中蕴出一丝光亮,平静地道:“会让你们解气的。”

前?世的知月因汝絮的陷害而死,今世的浮云也差点因汝絮而亡,她们如何不能发?泄自己的怒气?时至今日,她却对汝絮生不出刚开始那?样浓浓的恨意了。

毕竟汝絮不曾衷心于她,何来的背叛呢?只?是她轻信错了人。

她不该将所有的责任推脱给沈媛熙,给绯袖,给汝絮她们,她自己也有错。但她们,也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

三公主?殁了的事在嫔妃之中掀起了很大的波澜,但因着昨日是千秋宴,今日是沈听宜的册封礼,所以并没有人当?众提出来。然而私下?里,却都议论纷纷。

御花园里早早就有打扫了空地出来,摆了几张桌子,先到的嫔妃们便三两?个聚在一起聊起了此?事。

雅嫔来得早,却独自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她的下?方,裴贵人也没有任何动静。

王翩若坐在桑吟旁边,往裴惊澜身上扫了一眼,并不掩饰地道:“裴贵人住在长?乐宫,想?必是知晓三公主?如何殁的吧?不如给妾身们说?一说?。”

裴惊澜垂着眼,仿佛没有听见。

“裴贵人?”

王翩若连喊了她两?声,她才恍然回神:“王美人方才是在说?三公主?吗?”

王翩若扯了扯唇:“裴贵人跟在沈充仪身边,难道一点儿也不知晓?”

裴惊澜抿唇半晌,才低低地问?:“不知王美人以为我该知晓什么?三公主?是被绯袖谋害而殁,王美人难道是想?借此?攀扯充仪娘娘吗?”

王翩若眼里闪过一丝不耐,嗤道:“绯袖可是长?乐宫掌事宫女,若非得了沈充仪的命令,她敢谋害公主?吗?裴贵人何必在这个时候还要为沈充仪说?话?若非沈充仪压着,裴贵人何至于入宫这么久都不曾侍寝?”

裴惊澜看着她,若有似无地弯了弯唇:“王美人是在替我抱不平吗?”

王翩若见她还笑得出来,心情一时颇为复杂。

还不待她说?话,又?听裴惊澜道:“充仪娘娘没有压着我,是陛下?没记起我,才未曾召我侍寝。我不像王美人能得了圣眷,也比不过桑才人晋位这般快,我想?,恐怕过不了几日你们就要越过我了。”

桑吟诧异地望了她一眼,颤声道:“裴贵人是官宦之女,妾身出身微末,如何能越得过贵人,贵人真是折煞妾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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