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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话滴水不漏:“劳淑仪娘娘关怀,妾身方才已经见到了母亲。”

莲淑仪却嗤了一声:“昭婕妤,你?知道我说的不是沈夫人?,她是沈充仪的母亲,可不是你?的亲生母亲。”

沈听宜笑了笑:“妾身喊她母亲,是不是亲生的又有?什么分?别?”

莲淑仪斜眼大量了她几下,忽地大笑:“昭婕妤,你?当真是个心冷的人?。”

沈听宜并不反驳,不卑不亢地颔首:“淑仪娘娘谬赞了,妾身愧不敢当。”

莲淑仪点?了点?眼角溢出?来的点?滴泪水,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说给她听:“不管你?信不信,当初我没给你?下毒。”

也不等沈听宜回?答,她就搭扶着宫女的手,一步深一步浅地往殿外走去。

沈听宜起身,目送她离去。

她当然是信的。

她们之间,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走出?安福殿时?,迎面吹来一阵风,卷起了沈听宜的裙角。

沈听宜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往下看,声音恍惚:“汝絮,起风了。”

汝絮含着笑意,扶着她慢慢走下台阶,缓缓道:“是啊娘娘,可如今是春日,这风已经不冷了。”

不像冬日的寒风刺骨得冷,这阵风,竟带着些微的暖意和香气。

春意浓,万物生。

第148章

从安福殿离开后,郑初韫直接让凤辇去了乾坤殿。

安之这会儿已经打探回来了,跟在凤辇一侧,低声道:“殿下,奴婢去时陛下已经?离开了长乐宫,将三公主也带走了,还将长乐宫落了锁,除此之外,奴婢并未打探出什么消息。”

看来三公主确实是出了事,否则陛下不会将三公主直接带出长乐宫。

郑初韫心里隐隐觉得此事并非如此简单。

凤辇到乾坤殿外停下,郑初韫扶着安之的手腕走上了台阶,让人奇怪的是,御前只有侍卫在巡逻着,而往常守在外面的小太监都?不见了身影。殿内异常安静,仿佛没有人在。

郑初韫也不好擅闯,指了个侍卫替她通报。

很快,孟问槐就匆匆走出来,见着她忙道:“奴才参见殿下,殿下怎么来了?”

郑初韫面有忧色:“本宫担心三公主,便想来看看情况,不知陛下现在可方便?”

孟问槐躬身:“殿下请进。”

他稍稍落后一步,对她卖了个好,透露了一句:“三公主殁了。”

郑初韫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惊愕,又很快调整了过来,朝孟问槐颔首道谢。

三公主竟然?殁了。

怎会如此?

她走进殿内,看见闻褚坐在桌案前拿着一本奏折,表情与平常无异。

郑初韫停下福身:“妾身给陛下请安。”

闻褚合上奏折,掀眼看过来:“皇后怎么来了?”

郑初韫笑着答话:“宴席已经?散了,妾身担心陛下和三公主,便想来看看。”

闻褚表情没什么变化,嗯了一声,淡淡道:“三公主夭折,就按照二?皇子当?初那般在宫中停留五日,再?请住持来做一场法事,就葬了吧。此事就交给皇后来安排。”

郑初韫没想到他会下这样的令,觑着他的脸色,一时迟疑:“是,妾身遵旨。只是陛下,敢问三公主好好的怎么会夭折?”

闻褚往椅背靠了靠,垂眼看她,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不疾不徐地?对她道:“长乐宫宫女谋害三公主,已经?杖杀。沈充仪御下不严,照料三公主不尽心,本该严惩,但?朕今日怜她失女,不曾处罚。皇后,你以为该如何处置沈充仪?”

他的声音不含喜与怒,却无端地?让人觉得压抑和冰冷。

郑初韫微敛了双目,轻声:“陛下思虑周全、处置公允,妾身并无异议。沈充仪侍奉陛下良久,到底有功劳,如今只是一时不慎犯了错,妾身以为,便暂且禁足在长乐宫,让她抄写宫规、静思己过吧。”

闻褚静静地?注视着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殿内足足静了好一会儿,才听他意味不明地?说:“皇后一向宽厚,此事就按皇后的意思来。”

郑初韫低着头应下,又听他道:“明日是昭婕妤的册封礼,皇后今日也累了,先?回去好生歇息吧。”

“是,陛下也要注意龙体,妾身先?告退了。”

不等她离开,闻褚就重新捧起了一本折子,拧眉看起来。

郑初韫抬头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心中却划过一道极浅的情绪。

回凤仪宫的路上,安之几次想说,几次又欲言又止,直到凤辇落地?,扶上了郑初韫,她终是开了口:“今日是殿下的千秋节,陛下怎么不来凤仪宫?”

郑初韫目不斜视得走进寝殿,慢慢道:“去岁沈充仪生辰,陛下也没去长乐宫,何况今日三公主又殁了,陛下哪有心思进后宫?”

“沈充仪是嫔妃,殿下是皇后,怎能?相提并论??陛下不去长乐宫,却也给了沈充仪在安福殿设宴的体面,还特意给昭婕妤晋了位,可殿下这儿呢,陛下中途离开不说……”

“好了!”郑初韫抬手打断她的话,“若非三公主出事,陛下也不会离开安福殿。何况,你如何能?在背后妄议陛下?安之,你如今愈发是心急气燥了。”

安之神色一凛,立即跪下请罪:“殿下息怒,是奴婢失言了。”

“这个月的月银扣一半,长个记性。”

“是,奴婢多谢殿下。”

……

安福殿偏殿,唐文茵见着楚氏,直接将她扶住,一时激动无措,连问了几个问题:“母亲,总算见到母亲了,母亲怎么来长安了?近来身子可好?”

楚氏却不似她这般激动,只是和声道:“来长安替你外祖母看看卫家,看看你舅姥爷和大伯、姑姑还有表姐妹。”

唐文茵点点头,又想起什么,道:“只是母亲有所?不知,两?位太妃和长公主都?在国定寺陪太后殿下,并不在长安。”

楚氏笑一笑:“倒是我忘了这一茬,不过也无妨,能?瞧瞧你舅姥爷和大伯,便足够了。”

这话,听着莫名的奇怪。

唐文茵却来不及深想,忙又问:“母亲要在长安待多久?可是住在卫府吗?”

“过几日就走。”楚氏说着,摇头失笑,“瞧娘娘问的,我住在卫府像什么话?”

唐家与卫家虽是姻亲,可关系并不算特别亲近,况且她一个女眷,住在卫家诸多不便。

“那母亲便住在客栈吗?”客栈哪里?比得上在府里?舒服、干净?唐文茵不由?地?有些心疼,“母亲住的可还习惯?”

楚氏目光微微一动,喟叹一声:“不习惯又如何?我在长安总归没有安身之地?。”

唐家世代?都?在北城,从前鼎盛,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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