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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又出事了。”
也?不知怎么回事,二皇子三两日便?要传一次太医,沈听宜已经见怪不怪了。
毕竟这半个月来,衍庆宫也?不知出现过多少?次这样的声音。
沈听宜闻言,如常地吩咐:“汝絮,同我去衍庆宫看看。”
大抵也?是不得入内,但样子还是要做做的。
沈听宜这样想着,走到衍庆宫外时?却没被守门的太监拦住。
她有些惊讶:“我可以进去?”
守门的两个小?太监眼神有些迷茫,却如实地点点头,做了个“请”了动作。
汝絮跟在一旁,也?奇怪:“这两位小?太监看着眼生,仿佛不是上次见到的那两位。”
沈听宜回头仔细看了看,确实如此?。
衍庆宫这是出了什么事?换人换的这么快了吗?
然而?,让她更?加惊讶的事情还在后?面——
第129章
一进前院,就见数十位宫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叫嚷着。
两?侧的花盆里的花叶都耷拉着脑袋,死气沉沉的样子,不知有多久没有用心打?理和修剪了。
沈听?宜脚步一顿,让汝絮出声提醒:“贞妃娘娘呢?”
宫人们一见沈听?宜,忙四散了开?,纷纷行礼:“请昭贵嫔安。”
请安后,其中一位小宫女战战兢兢地道:“回昭贵嫔,二皇子出事?了,贞妃娘娘正在偏殿。”
沈听?宜眼神扫了一圈,言简意赅:“带路。”
小宫女大抵没见过什么世面,二话不说就将她?往偏殿领。见此情形,沈听?宜心愈发往下沉。
未至偏殿,先闻得一声薛琅月撕心裂肺的叫喊:“稷儿——”
闻稷,是二皇子的名。
偏殿里太?医和宫人跪了一地:“请娘娘节哀。”
沈听?宜脚步生生地停住,她?站在柱子旁,往里面看?去。
节哀?二皇子怎么了?
没有人发现沈听?宜的到来,那些隐秘的话便轻而?易举地传进了她?的耳中:“二皇子乃先天不足,本该细细调理,长?期服用补益之药,早前惊风更?是凶险,万幸得以保全性命,然近来二皇子频繁受寒以至高热受惊……”
太?医的声音颤抖着:“二皇子日后恐有呆病。”
呆病,便是说二皇子日后是个痴呆儿。
沈听?宜站在廊下,四下明明有风,却让她?感到了窒息,仿佛下一瞬便喘不过气来。
薛琅月凄厉的哭声在屋子里回荡,那样痛不欲生,杜鹃啼血也不过如此了吧。
忽地,凄婉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风筝线被?突然剪断之后,急促地坠地。随之而?来的,是宫女们惊恐争先恐后的叫唤:“娘娘!”
薛琅月大抵是昏过去了。
沈听?宜转身,默默地走出了衍庆宫。
衍庆宫仍是最初的模样,丹楹刻桷,富丽堂皇,在日光照耀下熠熠生辉,可仔细去看?,那金边描漆的匾额却有些松动的迹象。
一路无?话。
汝絮觑着她?的神情,有些忐忑不安:“主子,您别害怕。奴婢虽不通医术,却也听?闻过惊风之症。难怪先前衍庆宫一直紧闭宫门,还将太?医院的太?医全叫来了,原是二皇子……”
沈听?宜望着长?空上方成群飞过的鸟群,轻轻道:“陛下就要回宫了。”
仿佛并不关心二皇子的事?。
汝絮微怔,顺着她?的话道:“是,粗粗一算,恐怕就在这?几日了。”
寻常人家,若得了痴儿,养着也就罢了,可这?是皇宫,天底下最讲究面子的皇家。二皇子的症状一旦传扬出去,势必会造成不小的轰动,到那时候,含沙射影的言论会在京城甚至各郡县传得沸沸扬扬。最终的结果,不论如何都会有辱皇家尊严。
思及此,沈听?宜拢在袖中的手指微微一紧。
那么,唯有斩断源头,才能终止这?件事?传扬出去。闻褚他,会如何做呢?
沈听?宜心里装着这?件事?,回到寝殿连连饮了几盏茶才堪堪静下心。
汝絮看?着,面上带着担忧:“主子,此事?可要瞒下来?”
可瞒得了一时,能瞒得了一世吗?
沈听?宜看?了她?一眼,依她?的意思道:“你?亲自去一趟长?乐宫,将此事?告知荣妃娘娘,莫要让旁人听?去了。”
汝絮迫不及待地应下:“是,奴婢这?就去禀告荣妃娘娘。”
繁霜往桌案上镂空的小巧香炉里插上了一根香线,檀香的气味袅袅冉起后,她?走到沈听?宜面前,微微一笑:“主子,她?心乱了。”
其实心乱的何止是汝絮一人。
沈听?宜看?着她?,朝她?伸出一只手。繁霜会意,也将手伸过来。
她?的手不像沈听?宜那般光滑细腻,拇指与食指间还生了茧子。沈听?宜握着她?的手,从她?手上汲取力量的同时,直视着她?的眼睛:“繁霜,二皇子的事?你?如何看??”
繁霜从容道:“奴婢以为,就像主子心里想的那样。”
沈听?宜指尖一颤。
是啊,不一样了,这?一次,她?不会再有谋害二皇子的罪名了。
可二皇子,还是一样不能逃过一劫。
她?不知怎的,心开?始密密麻麻地痛起来。
她?有幸不再重蹈覆辙,可旁人却没有这?个机遇。
一夜过后,沈听?宜发起了高热。
哪怕重活一次,她?也仅有自保的能力而?已?。她?无?力阻止记忆之中那些事?情的发生,本只想袖手旁观,可面对二皇子的事?,她?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
或许是因为心怀愧疚,或许是因为他只是一个孩童。
她?似乎陷入到了一片无?止境的云雾缭绕之中,在那里,她?看?见了上辈子的自己。
藏拙了十多年,一招不慎,就被?玩弄于旁人的手掌之中。
她?忍不住去想,上天让她?重活一世,是为了什么?
*
沈听?宜不知怎么睡了多久,只是睁开?双眼时,头脑剧痛、昏沉。
她?醒来时是在夜里,屋子里光线昏暗,只有案几上一根蜡烛在静静地燃着。
沈听?宜看?着趴在床榻边的知月,伸手给她?盖了一件薄衾。
她?动作分明很轻,知月却被?惊醒了,看?着醒来的沈听?宜,她?愣愣地道:“主子醒了。”
沈听?宜一笑,嗓子发哑:“我醒了。”
她?不过睡了一觉,知月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若是换作从前,她?该又哭又笑了,这?会儿竟什么话也没说,为她?倒了一盏温水后,又朝外面唤人。
“知月。”
沈听?宜润了润嗓子,叫住她?:“知月,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