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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霍然?站起身?,捡起地上?那把染血的长剑,一步一步走?到奄奄一息的蓬山面前,霍然?提剑,一把砍掉蓬山右臂——

“啊啊啊啊!”

一声惨叫瞬间回荡在空旷的阶前。

蓬山阴沉的脸庞痛的一片惨白,颤抖着说道:“魔头,要杀要剐,你?给个痛快!”

桑妩没有丝毫犹豫地再次提剑,竟是一剑砍掉了蓬山左臂!

“啊啊啊啊啊!”惨厉的叫声听的场中众人心中一颤,可即使有人再不忍,也自知没有丝毫立场和理由出声求情,毕竟那是上?百条人命,是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鲜血从蓬山两处断臂和胸前不住涌出?,片刻之间身?下?已是一滩鲜血,场中飘散着浓烈的血腥之气。

桑妩却再次提起剑,在蓬山惊颤的目光中自上而下将其右脚死死钉在了地面,蓬山却已痛的叫不出?来了。

桑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冰冷地像看一个死人,“老贼,善恶终有报。”

她仿佛又看到了那场大火,看到了爹娘弟妹的惨叫,看到倒在血泊中的自己。

“呵呵呵呵……”蓬山无力地瘫在地上?,不知是哭是笑。

桑妩转过身?,一身?紫衣在暮色中翻飞,她冷冷地睥睨场中,一张张脸庞扫过,正义?盟的人面目越发可憎,“把他?们全部带下?去?!”

“是!”金甲卫齐声应道,长戢顿在地面发出?震天的声响。

“桑教主,”鹤明长老急切抬手,“瞧你?对掌门?并非无情,如今掌门?生死未卜不如我们就此化干戈为玉帛。”

桑妩冷哼一声,“若今日输的是我浮光教,你?们可会化干戈为玉帛?”

“再说我和他?之间如何,与你?们何关!”

“桑教主,我们今日也才知当年一切都是蓬山之过,若您今日高抬贵手,老夫等人保证以后再不会来犯。”

桑妩眸中没有丝毫动容,“你?们最好祈求他?能活着,若是他?醒过来了尚且好说,若是他?醒不过来,你?们全都跟他?一起死!”

话音落下?她再也不想看那人一眼,只俯下?身?抱起少年,朝寝殿走?去?。

直到进了东偏殿桑妩才将人轻轻放下?,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少年,纤长的手指紧紧地攥着,指甲深深地掌心也丝毫觉不出?痛,肩上?却突然?被人轻轻地拍了拍,“阿檀你?放心,他?一定会没事的。

一定会没事么……

“顾清淮,若你?活下?来,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不知是否是她的幻觉,话音刚落少年的指尖似乎动了动。

“千年老参,冰山雪莲,教中珍藏的补品都给他?煮上?,我即使是从阎王手里抢也要把他?这条命抢过来!”

“是。”静姝应声而?出?,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见尊主这般失态,即使是当初青鸾使重?伤尊主也没有像现在这般,顾清淮在尊主心中的地位远比她以为、也远比教主自己以为的要重?上?许多。

而?自那日过后,桑妩周身?都笼罩着若有实?质的肃杀冷意,整个浮光教中除了无忧外没有人敢靠近她。

这几日里她每日除了去?看顾清淮,便是去?悬笼中审讯囚犯,还有折磨那被她关到几近失智的紫霄使。

可不管如何都无法排解心中的不安和郁结。

度日如年。

直到第五日,桑妩站在顾清淮床前,再次问出?那个她每日都会问的问题,“楼稷,他?怎么样了?”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她不能失去?他?,他?是她的,人是她的命也是她的,她不让他?死那他?便不能死。

若这次他?能挺下?来,也许她会对他?好一点?……

“气息已经?稳定下?来了,只要醒过来便没有什么大碍了。”楼稷眼眶通红,声音哽咽,“我就说他?不会舍得抛下?我们的。”

楼稷本?是想要安慰她,却不料桑妩本?就皱着的眉蹙的越发紧,明艳的脸色像是覆着一层寒冰,担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愤怒。

床上?的少年眉目平静,丝毫不知这几日她是如何度过的。

那日那致命一剑离心脏只有堪堪一寸!说明当时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刺下?的那一剑,若不是他?力竭之下?方向失准,这一剑已然?要了他?的命。

他?竟然?敢自杀,竟然?敢当着她的面自杀!

巨大的愤怒裹挟着这几日的浓浓疲惫呼啸而?过,几乎要从胸腔中喷薄涌出?。

第57章 条件 漆黑眼眸中压抑着深深的渴望和乞……

“舍不得??他若是真?舍不得?就不会自杀!”所有的愤怒尽数化作冰冷的语言,从桑妩口?中?似刀般说出?。

楼稷却也只?能叹息一声,安慰道:“小六他也只?是不想看到你被蓬山威胁。”

桑妩的神情却没有丝毫融化,深沉的凤目冷冷盯着床上双目紧闭的少年,那一瞬的惊慌恐惧直到此刻想起仍是心有余悸,可愤怒过后心底倏地涌起一阵细细麻麻的疼痛,他到底是有多痛多绝望,才会选择自杀这般决绝到没有丝毫余地的方式,是因为蓬山,还?是因为她……

桑妩双手无声地攥紧,她恐怕确实是有些喜欢上这个清冷而坚忍的少年了?……

“阿檀,他还?活着就好。”楼稷知道桑妩的愤怒,他又何尝不是,可只?要人活着,什么都好说,什么都还?来得?及。

桑妩转过头,两人相视着淡淡一笑,“楼稷,还?好你还?活着。”

兜兜转转这么些年,他们还?能聚在一起,已?是人生幸事。

无忧不知何时跑到床边,用毛茸茸的头一个劲地去拱少年脑袋,可却始终一动不动,“呜——”无忧耷拉着脑袋看向她,桑妩垂下手摸了?摸无忧头顶,“他会没事的。”

一句话既是说给无忧也是说给她自己,“他会醒过来的,他还?欠我一个解释。”

明亮的日光透过敞开的窗棱洒进来,屋内三个人两站一卧,仿佛宣纸渲染出?的一幅画,仿佛这么年来他们从未分开过。

……

在正义盟的人被关了?整整十日时,当这日东边的第一缕阳光照到床前时,顾清淮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公子?醒了?!”侍女一脸欣喜地跑出?去通报,楼稷听到消息连忙掀帘进入内室,正对上床上少年虚弱的目光。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楼稷狠狠松了?一口?气,“你可知道当日你把我们都吓坏了?!”

涣散的视线慢慢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十分俊秀讨喜的熟悉脸庞,顾清淮想起那日楼稷的自陈身份,虚弱地唤道:“楼大哥……”

楼稷弯了?弯唇一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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