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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仿佛下一刻便会全数爆发出?来?。
“嘣!”远处突然传来?声响,顾清淮下意识回头看去,瞬间怔住。
远处黑暗的夜幕上突然绽开一朵朵绚烂的花,红的像火,金的似霞,粉的像极了阿姐额间的梅花。
这?……是烟花?
竟然是烟花?!
绚丽的光从夜空中升起又落向?河面,寂静被?彻底打破,无数的烟花在?夜空中齐齐盛放,将夜幕照的如同白昼,如梦似幻,璀璨至极。
烟花的盛放声明明远极了,在?此刻却震耳欲聋,顾清淮僵硬地转过身,身后女子在?夜风中静静站立,嘴角噙着妖冶的笑意,一身红衣恣意而又热烈,竟比这?漫天?烟花还要耀目,带着令人怦然心动的灿烂和专注。
“你……”顾清淮瞬间心跳如雷,却连完整的一个字都说不?出?。
桑妩向?后仰了仰,傲然一笑:“我?要中州城百姓的命做什么,我?又不?是白素贞,为了抢许仙还要水淹中州城。”
“你……”顾清淮再次喃喃,烟花在?他身后绚烂盛放,他却看得见眼前妩媚明艳的女子。似乎曾几何时,他也曾这?般怔怔地凝望过她,似乎曾几何时,她也像烟花般照亮过他如死水般沉寂的内心。
“你什么你,”桑妩冷冷开口,“按照约定,你该叫我?什么?”
顾清淮仍然处于莫大的震惊和动容中,过了半晌才轻声回道:“桑妩?”
桑妩?
桑妩脸色再次一冷,“顾清淮,你可还记得你我?之间的赌约内容。”
赌约……顾清淮皱了皱眉终于重回理智,他想起来?了——“你若是输了,就得跟我?回天?阙峰,做我?半年的奴隶。”
做半年的奴隶……
顾清淮双手渐渐攥紧,嘴唇颤了颤,艰难地说道:“桑教主,能否……”
桑妩冷哼一声,退后一步靠在?树干上,“原来?万人敬仰的顾盟主,也不?过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而已。”
轻蔑的目光瞥向?靠在?一旁树干上的淡蓝剑鞘,嗤声道:“流云剑的主人当真令本座失望。”
流云剑……顾清淮心底瞬间一震,桑妩既然没有害人,他自是要信守诺言……
顾清淮用力地阖上眼,过了许久才缓缓睁开,低声道:“主人……”
桑妩艳丽的红唇瞬间一扬,她知道这?已是少年的极限了,当下也不?再强求,“既然如此,现在便跟我回天阙峰去。”
流云宗的弟子都被那突然盛放的烟花吸引了过去,现在?这?片密林中便又只有她和他两人,更何况她要走?,也没有人能拦得住。
顾清淮却摇了摇头,“我?现在?还不?能走?。”
他目光沉静地看着她,“五月十八是师父六十大寿,待给师父过完寿,我?定随你走?。”
“随谁走??”桑妩不?悦地问道。
“随主人走?。”顾清淮目光中一片清明,“愿赌服输,顾某半年内甘受驱策。”
本就是他无能没有忍住输了赌约,不?过是做半年奴隶而已,忍忍也就过去了。
“那你现在?是在?求我??”
“对?,求……主人。”顾清淮双手紧紧握着,清隽的身躯微微一颤,哪怕心中早已打定了主意,可真要说出?这?两个字,仍是一阵难堪。
看着眼前一副隐忍模样的少年,桑妩再次冷笑一声,“你求人,就是这?个态度?”
顾清淮深深地看着她,倏而双膝一屈,跪了下去,双手交叠行礼,垂眸道:“求主人成全。”
少年跪在?她面前低声恳求,修长的双手在?身前结印,眉目低垂,脊背却依旧如青松般挺直。
桑妩缓缓摇了摇头,冷声道:“奴隶,这?还不?够。”
第38章 月色 径直吻了上去
“奴隶”两个字一出?,哪怕明知这个魔头是故意?借此羞辱他,哪怕他已经打定主意?忍过半年便好,顾清淮心?底仍是闪过一丝厌恶和?屈辱。
从来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过他,仿佛高高在上的神冷冷俯瞰着蝼蚁,仿佛他不是人,只是一个随时供她取用的物件。
顾清淮胸口仿佛被巨石压住般难受,身后强烈的不适让心?中屈辱越发汹涌,他跪着仰起头,眼?尾泛着隐忍的红,“不知主人希望我如何做?”
桑妩冷冷抬起下?颌,无情地?斥责:“奴隶如何能够自称我?记住,在本座面前?,你不再是顾清淮,甚至不是一个独立的人,你只是本座的奴隶而已。”
女子的嗓音清冽冷淡,若是换了任何一个这般说,他只会当成是在说梦话,可是从她口中说出?,顾清淮心?底蓦然?升起一股莫名却无比强烈的情绪,霎那间在胸腔内汹涌升腾——委屈。
他在觉得委屈,甚至有一股强烈的想要落泪的冲动。不是独立的人只是奴隶,她这是要他彻底地?放弃自尊,放弃自我……
顾清淮下?意?识攥紧了手,心?底一片苦涩,却更是一片迷茫。
素来只有心?存期待才会感觉委屈,从来没有人在意?他的感受,即使?是师父也只会对他的软弱严加责罚,他为何会在一个魔头面前?感觉委屈,甚至差点暴露自己的情绪。
顾清淮自虐般地?阖上眼?,像平日里做惯了的那般将所?有情绪尽数压下?,缓缓睁开眼?,静静问道:“主人希望奴如何做?”
哪怕说着最?卑微的话,目光仍旧如湖水般沉静,桑妩心?中陡然?升出?一股怒气,像是辛辛苦苦养了许久的花,好容易长成了她喜欢的样子,一夜之间又变回?最?初那被层层包裹的花骨朵,让人无法窥见他的内心?。
桑妩心?中怒气急剧翻腾,冷冷开口:“取悦我。”
取悦她?
顾清淮凝神思?索片刻,沉声道:“奴擅吹箫,只是现下?箫不在身边。”
桑妩冷哼一声,“我还没有跟你算账,你把我送你的箫弄丢了?”
“你送我的箫?”股清淮脱口而出?。
“啪!”桑妩俯下?身,狠狠一掌甩了过去,“该怎么说话?”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在气少年弄丢了箫,还是气他说错话,亦或是气他忘记了一切。
顾清淮脸颊一阵刺痛,缓缓垂下?头,隐忍道:“奴知错。”
看?着少年脸颊上红色的掌印,桑妩心?中郁结终于稍稍缓解,冷声道:“既然?如此,你舞剑给我看?吧。”
舞剑?顾清淮眉头皱了皱,剑是守护是责任,怎么可以?拿来舞剑取悦,当即摇了摇头:“奴不会舞剑。”
“那你耍一套流云剑法给我看?,总可以?吧。”桑妩冷哼一声,“毕竟光看?我又看?不会。”
顾清淮思?索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