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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的想法就好像咳嗽一样,越掩饰越强烈,她不清楚此刻心里到底是害怕还是期待,有没有微乎其微的可能,这束花会是——
叮叮,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
甘歆有些不敢伸手,她心里有卑劣的想法。
答案就在那里,犹豫了近半分钟,才终于拿到了手里,打开。
“这段时间辛苦了,这次当面夸你可以么,送你的太阳神玫瑰还喜欢吗?”
景页的聊天框早就被工作刷到了下面去,此刻排在第一的,是刚发了信息过来的齐灏。
真的是齐灏送来的。
她都不敢去查太阳神玫瑰的花语,灿烈的金黄,像是阿波罗真神。
齐灏一句情话都没有说,她却觉得这股情愫烫极了,仿佛积攒已久。
在心底里溢出不该有的甜意时,甘歆知道,自己完了。
回到家后,她直接往沙发上一卧,连绵不绝的语音电话铃声,都不想去接。
她已经没有办法像往常一样面对景页,甚至连说话,都会被他那具有欺骗性的声线带偏。她矛盾极了,有的时候希望他多说一点,有的时候甚至不敢听他说话。
景页的印象越来越模糊,齐灏的形象渐渐与他重叠。
她无意将谁作为谁的替身。
终于等到语音电话铃沉寂下去的时候,甘歆将手机拿了过来。
她已经没有办法和景页通电话了,他们的声音太像,像到让她慌乱。
“抱歉,我想你最近也觉察出了我们之间的不对劲,主要是我的问题,我没办法再继续这段关系了,礼物我会折算好费用转给你,谢谢你的出现,我们就到这吧。”
长久的静默之后,景页回了消息过来。
意料之中的过分宠溺,挣扎都不见半分。
“礼物留着吧,当这段时间的纪念也好。姐姐,以后你要开心。对不起。”
她其实想问问,有什么可对不起的。
可一旦要弄清楚,他们就还得聊,还得剖析。
这样的关系太危险。
不如算了,就这样吧。
甘歆没有再回他,将景页拉黑后又删除,不给自己留一点退路。
大洋彼岸的齐灏,站在南加州的海岸边,戴着墨镜仰头望向高高的悬日,心里却惦记着那轮临江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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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生死局。
把景页做“死”了,却不知齐灏有没有“生”的机会。
他太胆小了,不敢伸手摘月。
他心太大了,在等月亮奔赴而来。
第31章
整个春节甘歆都窝在市郊的父母家,家里老一辈前几年已相继去世,同辈兄弟姐妹也差不多都成家,到了节日里来往就少了,他们一家三口难得凑在一起,过了个温馨热闹年。
就是父亲问起之前给她寄礼物的人是谁时,甘歆有些恍惚,就说是个朋友,以后也不会再寄东西过来了。
从父母的眼神里其实能看出来,他们明白这个朋友肯定不太一般,但甘歆已经将结局说明白了,他们也不会再多说什么,眼下他们女儿开心快乐、事业有成,大过年的,没必要给她添堵。
甘歆见过不少花式催婚的,对比之下,父母的开明理解更显珍贵,她约了个过年不回家的摄影师朋友,带着爸妈去拍了全家福,还借了西装婚纱给父母拍了套婚纱照,一家人其乐融融过了个舒心年。
景页的“消失”并没有给她带来太多的不应期,只是偶尔会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这个人,想要确定关系的是自己,计划见面的是自己,抛开他的还是自己,但她真的无法做到与他继续下去,这个人身上齐灏的影子太重了。
春节里,齐灏只联系过自己一次,除夕守岁接近零点的时候他给甘歆发了个信息,个人风格极强的三个字,“方便吗?”
甘歆只回了个“嗯”,齐灏就打了电话过来。
电话拨通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甘歆有些憋不住,问他怎么不回来过年,齐灏只说还有事情没处理完。他们默契地没聊工作,沉默的时候又觉得时间被拉长了,甘歆刚想挂电话,这边的鞭炮声就响了,齐灏在电话里说了句话,她只听清了最后四个字,他说新年快乐,甘歆也回了句过去,便挂了电话。
她其实有些好奇,但碍于各种不合适,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和齐灏接触的这小半年,她终于明白了沈确嘴里的“天才只是见齐灏的门槛”是什么意思了,甘歆从未觉得,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会有如此的敏锐度和判断力,对数字的敏感程度和事项的把控几乎超出常人,连背景调研里出现过的数字,他说不对,到头来真的会发现有问题。
他有着年轻人的冲劲,却没有年轻人的急躁,无论磨合多少次,他说话的语音语调几乎都一样,静如湖水,让人安心,就连视频会议里投射过来的眼神,都稳得挑不出错来。
送餐也越来越频繁,几乎是工作日的每天,甘歆有时中午吃着,都觉得心里烧得慌,她记得一开始,司机每天都带个玻璃饭盒给她,后来家里攒得越来越多,她索性一次性还给了他,还让他不要破费,她每天洗一个,中午的时候和他换,她在司机的眼神里读到了感谢。
她开始慢慢对齐灏好奇,闲得无聊会搜一下他的名字,甘歆发现,除了简单的履历之外,齐灏的公共消息很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多无聊的一件事,高调的永远是寰科,齐家人向来深居简出。
初六她就回了临江公寓,是临时起意的,所以挨了母亲的骂,说怎么一下子这么着急,连给她要带回去的东西都没准备好,甘歆就抱过去撒娇,说又不出省,让母亲放心,临走前还是带了一袋子吃的。
出门的时候,碰到了牵着孩子回奶奶家的梁越,互相打了招呼,甘歆还拿了盒巧克力曲奇送给了他女儿,要走之前梁越问甘歆怎么不见那个小学弟,她心里好像漏了一瞬,立马又笑着说是回家过年了。
坐上车,甘歆看了眼副驾驶,想到之前齐灏坐着的样子,明明腿那么长,还坚持坐副驾驶,真是不怕憋屈,她不经意笑了出来。
接着就叹了口气,怎么感觉突然之间,身边有了这么多齐灏的痕迹。
这种情绪转变,甘歆不敢去细想。
她把那个显而易见的答案埋进了湖底,用极深的湖水做遮掩。
正月初八,开工。
甘歆在沈确给所有员工的开工红包之外,还给自己部门的人额外包了一个,是激励也是敲打,今年北泽保障房地块正式动迁,晟宇的融资也将在下半年正式官宣,肉眼可见的忙碌。
中午
的部门开工饭过后,下午照例是中层会议。
年后的第一个会,大家都挺含蓄的,对着互相说新年好,也不提今年的KPI,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