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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嗡鸣,浑身失力,一下跌坐在地。
一双眼睛潮湿带雨。
而与此同时,她储物袋里的玉简忽然发出亮光,传来了楚钰焦急的声音。
“宁宁!”
是师姐……
虞宁蓦地一怔,拿出了玉简。
——
青云宗。
“上次我杀青云宗三千人,悉数成了恶魂,如今,你们倒是还敢拦我。”
谢霁尘立于空中,翻涌的魔气里,他黑衣乌发,红色发带飞扬,压迫感摧山裂海般压下,一身杀气让人胆寒。
“正好——”
“全都给我死——”
谢霁尘入了魔,可随意操纵魔气,也可随意操纵恶魂,却还是习惯用剑。
剑光大盛,道道剑气横扫而去,破蚀剑剑势之大,让底下组成剑阵防御的几千人成了笑话。
他们根本无力阻挡,哪怕片刻。
谢霁尘只一剑,便将他们排成的剑阵整个击溃。
剑气如罡风,裹挟着极其恐怖的力量,在剑阵横冲直撞。
很快,四肢皆被斩,鲜血如雨降下,整个青云宗都回荡着尖叫嚎哭声。
谢霁尘直接劈开结界,闯入青云宗,楚钰方才去禀报了长老和宗主,如今随长老和宗主而来时刚好看到这一幕,简直是惊得头皮发麻,恶寒四起。
大师兄入魔了……
如今当真是个只会屠杀的邪魔歪道。
小师妹不知是不是被他掳了去。
想及此,楚钰不由紧皱眉头,握紧了手中长剑。
而戚铭却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眸光一暗,不知在谋划着什么。
如今,青云宗众人,对谢霁尘无非就是四字:
邪魔歪道。
既然是邪魔歪道,便是正道中人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
杀他,是替天行道。
“杀了他!”
“不用怕!我们一起列阵,杀了这个魔头,替天行道!”
“长老们来了!”
“宗主来了!”
“杀了他!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
……
青云宗弟子看到道巳一来,全都热血沸腾,高喊着替天行道,要杀了谢霁尘这个魔头。
谢霁尘只是笑了笑。
道巳瞬移至他面前,谢霁尘瞬间敛了笑,眼睛里杀气翻腾,血丝暴起。
“还给我。”
谢霁尘牙都要咬碎了,唇齿间血腥味四起。
道巳并未回答,下一刻,谢霁尘大吼道:“还给我!”
一股极其强大的威压裹挟着滔天魔气而爆开,在场修为低的弟子当场吐血暴毙,元婴期以上的弟子虽然保了性命,但亦是口吐鲜血,受
伤严重。
道巳眼角的细纹越来越深,几缕白发生出,面容越发瘦削,尖厉,平日里的儒雅随和消失无踪。
他挥起拂尘一挡,勉力将这股攻击推了回去,眼窝深陷得可怕。
“还给你?”
他冷哼了声,眼里闪烁着精光:“青儿那张皮乃本宗主精心保存,你的妖丹,日后也会为我所用。”
又是法力暴起,天空中一道道强光相击,天地崩裂,日月失色。
后,谢霁尘自高空跌落,破蚀剑飞出将他接住,他深陷于魔气之中时,猛地吐了一口血出来。
身上的伤还未好,上次道巳的一击让他妖丹受到重创,如今还未恢复完全,他又败了。
但他必须得拿回他母亲的……皮。
只是,他强闯青云宗,又杀了个血流成河,恶魂四起,却始终杀不了道巳。
看来,他得去魔域。
且,他也的确要一统魔域,借助魔族的力量屠杀修仙宗门。
去那寻找融合恶魂,提升修为之法。
小师妹会和他一起去吗?
小师妹,会离开他吗?
谢霁尘不知道。
——
谢霁尘拖着一身的伤回了罗浮之地。
他回到罗浮之地,立马飞身去了罗浮主殿。
只是,大殿空空荡荡,不见一人。
谢霁尘心脏猛地一痛,一口鲜血涌上,身形摇摇晃晃,几要站立不住。
内殿,还有内殿……
小师妹还在的。
小师妹不会走的。
不,他会抓回来!
小师妹不能走!
不能走!
谢霁尘捂着胸口,强行咽下一口口鲜血后,跌跌撞撞地去了内殿。
一进内殿,他便安定了下来。
这里有小师妹的气息。
他看过去,小师妹正伏在案上浅眠。
她手里拿着画符的笔,鼻尖沾了墨汁都不觉,呼吸安稳,睡得很是香甜。
小师妹没走。
谢霁尘愣住了,继而,他又笑了,拖着一身的伤走了过去。
怕弄醒她,谢霁尘小心翼翼地坐下,动作轻缓地趴在她旁边,看着她。
仅仅只是看着她。
他看着她,也不知是看了多久,终是忍不住抬起手。
在指尖离她越来越近后,他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着,痉挛着,也贪婪地抚摸着她眉眼。
他动作轻柔,神情亦是不符合他气息的温柔,他将小师妹额前的碎发拂开,直勾勾地盯着她,很小声地喊她,喊她小师妹。
“小师妹,不要走……”
“不要走,就当,可怜可怜师兄吧……”
“可怜可怜师兄……”
“给师兄一点爱吧……”
“给师兄,一点点爱吧……”
“小师妹……”
他就这样小声地念着,念了很久。
直到指尖从少女眉尾轻抚到眼尾时,他指尖蓦地沾染到了一点水意。
温热而湿润。
谢霁尘猛地一怔,再看去,缓缓对上少女一双泛红带雾的眼睛。
“师兄,疼吗?”她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忽然问了他这么一句,呢喃着,话声里满是心疼。
谢霁尘呆住了。
第33章
谢霁尘愣了很久。
他的手还停在半空,骨节分明的手指弯曲着,还在细微地颤抖。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再碰她,两个人便这般伏在案上,彼此对望着。
内殿里夜明珠的光洒落两人侧脸,晕出一层淡淡光晕,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风将案上符纸哗啦吹起,飘散在地。
谢霁尘贪婪地看着面前的虞宁,似是在看一个不小心便会被他弄碎的梦境。
小师妹就在他眼前,哪也没有去。
她没有走。
也不会走了,对不对。
他与她气息交缠,两人之间极静,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直到又有一行眼泪自虞宁眼尾滑落,她看着面前一身是伤的谢霁尘,又轻声地问了句:“师兄,会疼吗?”
话落,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虞宁忍了很久的眼泪忽地倾泄而下,将她眼尾都冲刷出一片水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