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罩在他们四周。本是有说有笑的情形,随着手术刀划开肚皮那瞬间戛然而止。
破开的肚皮从里浮起一个血色婴孩的侧脸。
下一秒,三名医护脖颈犹如成熟已久的瓜果,咕噜噜朝三个方向掉落。
温热的血从背后喷溅而来,淋湿门框,遮挡住反光门框。
手术台“叮”一声,大半手术刀没入钢门。
他清清楚楚望见自己脑袋被锋利的刀片割开,坠落在地。
万物重归寂静。
光明泯灭,黑暗湮没而来。
钢门打开,一双干净无尘的白靴踩入血泊。
冷清如月夜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
“别让他死在这,我不好交代。尸体也没办法处理。”
他所熟悉的身影覆盖上来,温柔地抚摸他断裂的脖颈:“我借你三天,三天后,把他还给我。”
不要……
不要把他还回去……
简寻拼命想要摇头,却听到女人下一句话。
“反正,他家人都死了……”
噩耗带来的震惊心痛与迷茫恐惧同时搅拌在糊成水泥的意识里,宛如密不透风头盔朝他盖来。
铺天盖地的窒息堵塞气息,一口充盈血腥的气息梗在胸口,成了晕厥过去的剧痛,伴随他走入长眠夜色。
第77章 密室逃脱·终① “听我说……” “……
“听我说……”
“阿寻,我想和你在一起很久很久。”
“听我说……”
“阿寻,死亡也不会把我们分开对吗?”
“听我说……”
“你说的,是你说的。会跟我永远在一起的,你说的啊!是你说的啊!”
“可是,我们是亲姐弟啊!”
“那又怎么样!血缘关系而已,我们不说谁能知道!还是……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所有血泪与利用包裹在名为爱情的华丽糖纸下,变得诱人。
在打开它的那一刻,她便注定无法逃脱。
晶莹剔透,却不知味道如何,只有融化在嘴里时,才能品尝到它的甘甜。等到糖汁融化,内里包裹的血腥混着锋利刀片随着唾液咽下,她却不觉得痛,因为制造它的人多加了一道成瘾药物。
若不戒断,终身都将被钳制。
于是,无人托底,被诱哄进入围猎场的她想要逃脱监禁,重获自由的方式只剩死亡。
“阿寻,我自由了。还有了好多姐妹朋友。”
“她们说,把你带走你就会永远跟我在一起了……”
女人笑着朝他走来,空荡荡的腹部长满凌乱似线的血根。
“你该醒了。”
一道清冷男声响起,在浓重红色中注入月白色彩,冰块般冷淡的光线照下,打破满是血污的幻境。
紧闭的双眼霍然睁开。
停止呼吸的胸口在话音落下后剧烈起伏,似汹涌起伏的海面。
简寻愣愣地望着头顶雕花,是一幅骷髅画。
他脑中一片空白,甚至想不到这幅画出现在床顶有些不合时宜。
窗外骤雨初歇,宁静地听不到外界声响。
雨后独特的土腥气与植物气息交织,令人昏昏欲睡。
被淋湿的窗台上几盆花草吸饱了水分,原本打蔫的绿叶焕发出蓬勃生机。枯萎未开的花苞被剪去,丢在底部泥土中,重新作为养料。
风吹过屋外一棵小小的九里香,卷着香气漫入狭小的客屋,将这处空间内的血腥气压下,顺着门口往外散去。
银清洗净手上鲜血,擦干后走到桌边,将薄毯盖在白芨身上。
忙碌一夜,雨也下了一夜。
女孩眼下青黑,张着嘴呼呼大睡。瘦弱的身躯趴在桌上像一片麻布,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风吹落。
银清揉了揉腰侧走到床边,冷淡地问:“要不要看看你生下的东西?”
东西?
什么东西?
简寻反应了好一会,等到呼吸慢慢平静,忽然露出诡异的笑:“呵呵……呵、你们,联合那个女人来整我是吧。家破人忙的剧本?怎么可能,我家大业大,怎么可能就这么消失,你知道我们有多少家公司吗?全国各地……呵……”
银清默默懒得听他自言自语,低头给岑让川发短信。
[让川,简寻醒了之后要打我,打白芨,我们弄不过他。]
想了想,再加一句。
[他打得我好疼,本来我刚拔完树根就痛,他还这么对我们。]
看了又看,措辞不激烈,嗯,像个病弱的受气包。
吃软不吃硬是吧,那就往死里软给她看。
前几天被她绑着做有点爽,偶尔强硬下惹她生气再做似乎也不错。
简寻还在说话,侧过脸看到银清在玩手机,一股气冲上来,立刻有种想要朝他下手的冲动。
他知不知道自己是谁!没有人敢忽视他到这个地步!
从出生起他就刷下无数候选人,来到他父亲身边。
银清,这个小镇子上的普通男人,怎么能像岑让川那样对自己呢?
简寻无名火起,刚坐起想要朝银清发泄怒火,就发现自己身体好像缺了什么,与此同时,他看到地上一盆鲜红的肉泥。
恐惧的利爪再次擭住简寻,他攥紧身下的床单,颤着声音问:“这是什么……”
“你孩子。”银清边说边拿出岑让川给自己买的护手霜,挤出里面的柔润,慢慢抹匀。
苦橙气味散出,他靠近手背闻了闻,绞杀榕摘去后嗅觉似乎也回来了些,淡淡的果皮香气。
简寻所有目光都集中到到那盆血水中。
婴孩拳头大小的脑袋后脑被红色浸润,紫粉色皮肤上覆盖一层胎脂,而祂半边脸上竟与他姐姐曾生下的死胎脸上……都有块红斑。
简寻死死盯着它,感觉到生祂的部位一抽一抽的疼,他慢慢摸到自己脐下,空荡荡的触感和包裹厚厚的纱布让他怔住。
与此同时,盆里看似死去的婴孩动了动,张开血红的嘴张张合合,粉嫩舌头吐出,似是想要吮吸东西。
银清瞥他一眼,简短道:“没了。你孩子要喝奶。”
“没了?”
什么没了?
简寻木偶调线般抬起头,空洞的眼神注视银清,却又好像没有看他。
“你手摸到的地方,还能是哪?”银清说完,还嫌不够,“你前面、后面都生了,双胎。两个孩子来源不是同一个母亲。顺带说下,两个都跟我家让川没关系。生完了就带着你孩子尽快离开,记得结下钱,我和白芨一共……”
银清话没说完,简寻猛地伸脚下来踹翻铜盆。
血水流了一地,像半空洒落的花瓣,飞出一道流畅弧度,宛如随手甩溅的墨点。
银清坐在雕花木椅上岿然不动,也未见他如何动作,盆里的婴孩却没有跟着血水一齐飞出,而是被柔软的布巾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