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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叫得歇斯底里。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岑让川有办法!

他就知道赖上她遇到这种事绝对可以解决!

过往经历种种在眼前浮现,简寻恐慌地几乎要失去理智,他把她当救命稻草,生怕错过分毫。

简寻喊叫如催命符一声声传来,白芨不断劝说让他保存体力他也不听,就这么不知疲倦地叫着喊着,

“让川——”

“岑让川——”

凄厉的、尖利的、痛苦的……

一股脑尽数倾倒而来。

岑让川置之不理,听不到般走到银清身边问:“还撑得住吗?撑不住我让严森那边暂停,等你好些再继续。”

银清躺在素色枕上,哪怕今日阴天光线不好,他的皮肤亦如透光宣纸般白得瘆人,高眉骨遮挡住为数不多的光,显得黯淡沉光。

他疼得浑身是汗,覆在皮肤上浸出琉璃光泽,似下一秒就要破裂。

“扶我过去……”

岑让川以为自己听错:“啊?”

他刚刚说什么?

“扶我……”才说几个字,他痛得蜷缩成团。

卷起的衣角露出他惊人的细腰,生长于他腰侧的莹绿不肯离开他的身体,死死扒住他每寸经脉骨骼,被撕扯下一块又急速生长,带来阵阵颤栗如受片心刑罚的剧痛。

植物汁液汩汩流出,黑色青色,交替出现,染得他身上到底都是。

岑让川再担心简寻,但也不能不顾银清的身体。

在她想着简寻要是死了她该如何处理他尸骨时,门被叩响。

白芨语气沉重:“师父,出现的是最凶险的第三种情况。”

第三种?

哪种?

“岑让川,这道劫……过去之后,”银清压低声音,气若游丝道,“别再,招惹些不干不净的男人。”

她哪还敢啊!

一个简寻够她受了!

“要不让他死了算了……”岑让川小声说,“你都疼成这样。”

“这个时候,就别跟我玩心计。”银清从床上爬起,将自己上半身挂在她身上,“他要是……嗯……死在这,白芨药堂还开不开,后续他父母找来,你要如何交代,最重要的,他的尸身要怎么处理?”

她都想清楚了,不然怎么会哄他,想要保住简寻的命。

“师父?”白芨再次敲门,“您别使性子了!人命关天啊!蓝毛怎么样也比不过您风姿绰约肤白貌美才华横溢,我进来了?”

这架势竟是要来强的。

“等等,他就来!”岑让川连忙叫停,低头问趴在自己身上的银清,“你要不要换件衣服?”

“再给我去弄一张……”他看了看自己腰侧。

“一分钟,我立刻就来。”

得知银清要出手,白芨马不停蹄去看简寻情况。

他的喊叫此刻成了背景音,每个人对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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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以后哪种活法,关她们什么事呢?

岑让川实在不知道拿什么玩意既能吸收他腰侧流出的树液,也就是相当于他的血,又能不被心细如发的白芨发现端倪。

想来想去,她去弄了张医用卫生巾,环绕银清腰侧一圈绑紧,放下衣摆后从外观上看,觉不出异常。

她真是天才。

做完这一切,岑让川赶忙扶着银清出门。

来到简寻房间,刺鼻血腥气让人不自觉感到眼睛都有点疼。

他半跪在垫上,身上被水淋过般,冷汗随着血水一同落下,落在垫片上晕出深深浅浅痕迹。

岑让川没来得及去仔细看,只看到模糊的轮廓侧影,眼前就遮上一只手。

通过一小点缝隙间,她模模糊糊看到卡在半途的婴灵,剩着两条腿还在用力往里钻。

简寻后方已露出一点黑色胎毛,前方被撑起椭圆弧度,薄如蝉翼的皮底下隐约可看出婴孩半截身子。

难怪他会叫得如此惨烈,肚子上露出半个婴灵,视线所及的底下还只有半截,搁谁身上都会害怕。

她没掩饰自己能看到,眼睫扫过银清匀称的长指,想要看得清楚些时,又一声高亢的惨叫声响起。

猝不及防,吓了岑让川一跳。

白芨也被吓得差点扎歪针,抱怨道:“鬼叫啥呀,你别喊。都说要保存体力,现在只冒尖,你再喊下去等会生不下来的。”

“鬼……”

白芨不耐烦:“什么?”

“鬼……”简寻盯着上空屋顶,面上全是汗。

他发起抖来,紧缩瞳孔与之对视的那刻慢慢涣散。

岑让川扒下银清的手,和白芨齐齐往上看。

三双黑色眼瞳,不仅倒映出挂了许些蛛丝的房梁,还有两双倒映出飘飘荡荡的身影。

从早上就开始昏暗的光线变得愈发暗。

微弱天光泄不入这间屋子,被无形力量阻隔在外。

一点、两点、三点……

窗棂处坠落深色,滴滴答答水点连成片,聚成雾气笼罩而下。

岑让川曾两次见过的女人趴在屋顶,长发披散,看不清面容。空荡荡的裙摆被风吹得像朵花,盛放出华丽的弧度。

她以一种反重力的姿态躲藏在屋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不知道在这呆了多久,似白额高脚蛛静静观察着她们每个人的动作与目的。

“你……”岑让川刚要说话,立刻被银清制止。

“不要与阴体对话!”

白芨什么都看不到,但她能感受到屋子中温度下降许多,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森冷。

她不自觉往后退半步,看看三人,又看看屋顶,小声问:“出什么事了吗?”

这屋子怎么突然这么冷?

又湿又冷。

直觉告诉她,屋子里不干净,可她怎么看都看不到那多出来的“人”。

“出去。”银清冷冷淡淡的嗓音响起,轻轻把岑让川往门外推。

“白芨……”岑让川不担心银清,他又不是人。

头顶女人没有动,她转过头想拉白芨一块走,可她视线转过来那刻,瞳孔再次紧缩。

早已死去的张瑜奶奶就站在白芨身后,捂着她的眼睛。

“怎……”白芨和岑让川对视上的那瞬间,心脏被瞬间提起,她猛地回头去看,却只有空空荡荡一片。

手机震动声响起。

在屋外盆栽旁发出嗡嗡声。

银清没有去看,将岑让川推出门的同时命令道:“白芨,过来学。”

岑让川倒退着迈过门槛,门缝即将关上的那一瞬,简寻脱力地往后倒去,她看到了他张开的嘴巴和睁得极大的瞳孔。

她清清楚楚听到银清说了句。

“他死了。”

话音刚落,屋顶女人飘落,细微鲜红如铺水画纸上落下的颜料,从她腹部开始往外晕染出血色痕迹。

白色布料破开出一个大洞,空空荡荡,像一张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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