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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棺盖:“这死玩意怎么这么沉!”

严森也累得不行,把手按在棺上倚靠着喘气:“这棺是不是……封死的?太难撬了。”

她看了眼有她一个半人长的棺木,不由好奇问:“你和银清怎么把它弄过来的?”

话一说出口,她知道要坏菜。

银清不是人,当然用的不是人的办法。

至于为什么要叫严森她也没想明白。

男人心,海底针。

回想起两人从相遇到现在的时间段里,感觉自己都像是一步步踏进陷阱里,走过的路做过的事都带着他若有似无的算计。

他容许自己在小事上有自主权,却不许她脱离主线,包括现在。

银清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岑让川还在走神,身边突兀地传来一声惊恐的喊叫。

她被吓了一跳,脱口而出:“鬼叫什……”

话还没说完,就顿住了。

严森的手被从棺内长出的黑藤牢牢锁住,奇怪的是没有毒刺,只长出了黑色银杏叶和银杏果。

他连连后退,才退出两步就被困在原地。

黑藤绷直,如铁链般缠绕在他手腕上,蛇形而上,不多时便爬满他整只胳膊。

严森吓坏了,他从没见过这种怪模怪样的植物。

在宅子里时看到它那刻,他已经在脑子里搜索毕生所学到底哪种藤蔓植物能对上号。

可是……

没有……

人对于超出认知以外的东西向来存在恐惧心理。

严森不顾面子,崩溃大喊:“让川!救我!救我!”

岑让川反应过来后四处搜寻可以用的办法,她跑到庙里桌案下喊道:“别吵!我在想办法!”

她换衣服时把快递刀落在旧衣服里了,要不然此时此刻也不用这么狼狈地去找类似刀的利器。

严森快哭了:“这玩意不是你弄出来的吗!我就知道风水师都邪门,你快点帮我啊……妈妈我再也不干违法的事了。我要是死在这,镇子上的人会怎么说我啊……偷尸开馆,盗窃侮辱尸体罪跑不了了……我家三代考公,清白人家的名声就要葬送在我这……诶,诶,你摸我干什么!”

岑让川听到前半句就知道这黑锅自己铁定要背下了。

狗登西银清。

也不知道那狗男人死没死,要是没死她不介意往树下浇热水。

听到后半句,岑让川自动自觉屏蔽他的话痨属性,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想找个打火机。

当她摸到他屁股后边裤子口袋,严森脸一下就跟红柿子似的:“我,你……你,你要是看上我了,咱们是不是得走流程,有点快了还是在这个地方……”

岑让川气得曲起膝盖怼着他尾椎骨来了一下,吼道:“打火机在哪!”

“……”不是对他有意思啊?

严森尴尬地说:“那个……我不抽烟……”

见岑让川脸色陡然黑透,严森慌了,试探着问:“那我回去学一学?”

他呆在小镇上太久,还以为这是岑让川这种城里人的必备技能。

关键时刻来一根冷静冷静?

岑让川:男人这种生物真心靠不住。

正当她转身要去桌案下找找有没有打火石之类的东西,严森再次说话:“但我身上有火柴,你要吗?”

火柴棍被点燃。

一簇小火苗从棍子上移到仅剩半截蜡烛的灯芯上。

岑让川用脚勾了个架子过来,把蜡烛定在上面后放在黑藤下方,等火苗把黑藤烧断。

严森捂着被揍疼的腰,委屈看她。

想说点什么,又急忙闭嘴,生怕她又给自己一下。

岑让川也拿不准拿火烧这方法管不管用,两人身上都没带点刀什么的,只能试试用火。

她背对着严森,没看到他欲言又止的神情。

等了会,严森终于忍不住说:“你做的这个藤……它好像导热诶?”

导热?

岑让川眼皮一跳,用食指去碰黑藤。

才一下,立刻被烫得收回手。

被她触碰的刹那,黑藤猛烈扭曲起来,像棺中有人挥动藤根。

严森被拽得径直往前扑去,撞翻架子,蜡烛咕噜噜滚到地上,霎时点燃庙内烂布条。他惊恐地用脚踩在棺边定住,吓得胡言乱语。

电光火石间。

岑让川眼角余光瞥见角落堆放杂物中有个破碗。

她忙跑过去拿来。

“救我!”

“砰!”

严森的求救声与瓷碗碎裂声同时响起。

岑让川靠着瓷器锋利的边缘使出吃奶的力气割断绳索。

棺椁中。

热气蒸腾。

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腐臭。

棺盖背面最后一张黄符靠着热气融化米浆,飘然落在内层棺盖上。

严森正庆幸自己手保住了,不用去领残疾证。

下一秒。

黑藤漫出,如捅穿蛇窝那般从棺内涌出。

“啊啊啊啊!让川!”严森惊吓之下竟然连面子都不顾,直接蹦到岑让川身上。

抱惯银清跟一截木头桩子那般的重量,猛地让她抱一个成年男人,冲击力下岑让川没站稳,被他压得直往后退。

直到她背后撞上一根红柱,才堪堪止住后退的脚步。

此时庙内火势蔓延,升起的火星飘起,舔舐上小庙中的幢幡。

浓烟滚滚,往庙外飘起。

黑藤向四周爬去,在即将爬到岑让川脚下时又倏然止住。

藤根似收到了什么指令,分出一条小路。

雷光照入小庙内。

岑让川清晰地看到棺边熟悉的红嫁衣。

她定定立在那,一动不动,像是在等着岑让川过去。

严森死死抱着岑让川,他从小到大根正苗红,就没经历过这种事。

见黑藤停下,他惊魂未定睁眼去看抱着自己的人,不期然地看到她黑色眼瞳里映出一个红色身影。

呼吸一窒。

严森哆哆嗦嗦循着她的目光看去。

棺椁旁什么都没有就算了。

刚刚他们撬了老半天丝毫不动的第一层棺材板,在二人注视下,由黑藤绑住,徐徐拉起,如同一块门板,挡住庙门。

外边倾泻入内天光被遮住大半。

已近夜晚,雨势未停。

庙内唯一光源只有未燃尽的幡旗。

当一层棺盖被掀起,浓郁的尸臭如猛烈的巴掌,扇得二人不由闭气。

岑让川没忍住,丢下严森,背过身去干呕出声。

严森却跟闻不到那般,颤抖着去拽岑让川的雨衣外套。

“呕哕——”岑让川扶着墙,却吐不出半点东西。

她知道严森在拽自己,一巴掌甩过去,打掉他的手。

好不容易等她呕完转回来,立刻便对上严森的恐惧的双眼。

“你、你表弟说的第二件事……”严森抬手,浑身颤抖着指向血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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