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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窗玻璃,静静地和车里另一人对视。当他看到车窗上倒映出刚才那一幕时迅速收回目光,去看岑让川和严森两人。

“你什么时候跟他关系这么好?”银清低声问,紧盯着她的脸生怕遗漏一丝微表情。

“关你什么事,起开。”她烦他老黏着自己,越过他拉过一旁的大娘问,“阿姨,我把你手机撞坏了,你看看我赔你多少钱?”

花裙子大娘握着后盖掀飞的手机这才反应过来,意犹未尽地说,“姨不讹你,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带我去小秦那吧,能修就修,不能修的你赔一半给我买个新的。”

“好嘞,大娘,跟我走吧。”她没再理会银清,又紧走几步去扯严森的衣服,小声嘱咐他,“等会刘庆远应该会松口要赔钱,你记得多要点。他不是好人,你瞎编你这破自行车要上千知道不?”

严森挠头:“这……不太好吧?”

“什么不太好,薅资本主义羊毛呢!你这样……”她压低声音给他出主意。

严森表情从为难到后面的震惊,又从震惊变成懵懂。

银清冷冰冰的视线放在岑让川抓着严森袖子的手上,心底那黑暗的想法缓慢发芽。

他怎么能不清楚,她不爱他呢?

千年前,她打破制度,以铁血手腕掌权,扭转局势,让天下女性都不必为一座贞洁牌坊恪守妇道。

千年后的社会,礼仪教条都不再成为女性的束缚与规训。

他除了放低姿态,还能有什么办法让她爱上他?

可她的心呐……

怎么能这么硬呢?

从头到尾,犹如一颗捂不化的寒冰。

银清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心中再次萌发杀意。

只要他想,镇子上的人,不论是谁,他都能做掉他们,不会留下一丝痕迹。

她今早过来之前,是不是给鲛人买吃的了?

今晚之前她要是再说什么让他难受的话……

银清慢慢吞吞拂过锦缎衣袖上的暗纹刺绣,眼底闪过杀意。

正好,他也来了。

三个。

一同绞死算了。

想到这,银清目光扫过黑色车窗,转身隐没在人群中。

车内,一身黑衣的人喉结滚动,握着手上一根藤条静静看窗外银清离去。

他发现自己了……

刘庆远留给人民群众审判。

岑让川心中别提有多爽了。

银清说的破财事件也没有太严重,花裙子大娘格外明事理,听说她原本是去张奶奶葬礼上帮忙,由原来的赔五百变成赔两百。

秦叔替大娘换电池修好手机后干脆关店和他们一块去帮忙。

路上。

岑让川载着大娘,吭哧吭哧蹬自行车才知道张奶奶生前有多令人尊敬。

五十年代大学生含金量多高啊。

张奶奶放弃大医院抛来的橄榄枝,毅然决然回乡继承衣钵,给乡亲们看病。有些住在山上的,她会不远万里骑着自行车去给人看病。

中医馆亏损严重,她就自己去挖药。

直到那次失足落崖,她遇到银清。

在这之前,张奶奶父亲原是半遮半掩地教,生怕她太厉害嫁去别家过日子不安生。

她边听着花裙子大娘讲起张奶奶的故事边骑车往目的地走。

还没到呢,就看到银清迎面走来。

她只好停车,问银清要去哪。

如果要回老宅,她得跟着回,不然鲛人大概率会被他弄死。

银清不回答,甚至冷着脸不看她,与她擦肩而过。

岑让川:?

她又哪里惹着他了?!

第29章 vintage古着衣3 “姨,我等会……

“姨,我等会再去,我看看我表弟怎么了。”她把自行车还给花裙子大娘,连忙跟上去。

“一定要过来啊!”花裙子大娘喊道。

“小心点!”秦叔也喊,“别跑这么快,当心摔着!”

岑让川没有回头,随意朝他们挥挥手示意自己听到了,然后快步赶上银清。

小巷幽深,镇子上大部分认识张奶奶的人都去吊唁,要么就是被之前的动静吸引过去,现在重走一回小巷人少了许多。

她去拉银清的手,却被他迅速避开,连片衣角都没碰到。

银清大步往前走,月白色长裤覆在那双长腿上,如流云般随着他行走拂出垂坠褶皱。颀长笔直双腿交错向前,裤腿飞起时还能依稀看到白色短袜包裹下瘦削的脚踝。

路过五金店、服装店、早餐店,各式各样的小店铺被她们飞快抛在身后,偶有骑着自行车的人弹响车铃路过。

两旁街道不断往后退,速度快得连趴在柜台上懒洋洋睡觉的猫都会抬头看两眼,复又趴下。

在店铺门前坐在躺椅上的老人们浑浊的眼睛望来,兴趣盎然地一手拿蒲扇一手拿茶壶,目光紧随其后。

墨色长发丝丝缕缕翻飞,他仅用一根玉簪把大半墨发簪成一团,懒懒散散似是随手簪的。如果不是头骨圆润,颅顶生得高,换作普通人估计就没有那种慵懒随性的感觉了。

岑让川不自觉把目光从他头发移到他背上。

应该是千年前古代世家公子留下的规训痕迹,不论什么时候他的背总是挺直,一举一动似有戒尺丈量。

哪怕平日里随意躺坐都自有股优雅的书卷气。

她不明白他在跟自己闹什么大少爷脾气,直接跨步上前,半搂住他清瘦的腰往右边小巷子里带。

银清被她带进日光不足的窄巷,肩胛骨碰到冰冷的墙面,撞得有点疼。

他一声不吭,冷冷道:“放开。”

“不是,你究竟犯什么病?”她直接问,“谁又惹着你了?”

“不关你事!”他语气很硬,甩开她的钳制要往外走。

岑让川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他搂回来,按在墙上:“话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想干嘛?”

“不干嘛,放开。”

“你!”岑让川左右看看没人,忍着气问,“你现在想要?”

银清注视她半晌,冷笑出声:“你真是和以前一样没变,只管我能活下去,兴致来了才肯为我解欲。平日要是没事,连我在想什么要什么一概不管,你把我当成什么?面首?小倌?男宠?”

岑让川无法理解:“我们认识不到一个月,做了这么多回,不是已经默认是炮友关系吗?你现在突然冲我发脾气做什么?!我们一没领证,二不是男女朋友,如果不是你千年前的诅咒我们压根不会相遇,你今天甩脸我还得哄着,你不觉得你莫名其妙吗?”

“炮友?”他表情迷茫一瞬,很快意识到不是什么好词,“我们曾经有过婚约!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出门前跟你说过不要去看鲛人,你为什么不听?你过来时,那个过来爬树装针的小鬼是不是抱过你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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