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7


是死在史可追“阴阳之术”里的小姐和家丁。

这间密室,竟是一座骇人听闻的藏尸之所!

他心中震动,贴墙缓缓滑坐,谢阿丑与他相对,环顾四周,也不由苦笑,道:“小兄弟,是我百密一疏,连累了你。”

只听他语调平缓,却无半分懊恼之意,林故渊今夜连遭遇变故,一直紧张迎战,此时才感疲惫,淡淡道:“事到如今,再说这些也无用,你一路装疯卖傻累得很罢,不如少费口舌,省省力气。”

谢阿丑拎来两捆干草垫在腰后,在他不远处靠墙而坐,两人无言相对,休憩片刻,林故渊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瞥着他:“你当真是魔教中人?”

谢阿丑也不再掩饰,坦率道:“是。”林故渊道:“真叫谢离?”他道:“是。”林故渊道:“不编瞎话?”谢离看他存疑,叹道:“小兄弟,你没听过吗?‘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他俩一路连遇险境,却从不做此丧气之词,林故渊半信半疑:“你我真将埋骨于此?”

谢离不答,反问道:“那你待如何?要我去拿《歃血书》换条生路?”

第21章 沧海君

“罢了,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林故渊摆摆手,“我识人不清已是罪过,再助纣为虐,纵是死一万次也不足惜。”他叹口气道:“只是可惜,死在这里,世人不知还好,若有朝一日公之于众,说昆仑派玉虚子首徒与魔教妖人厮混一处,不知我昆仑一派颜面何存。”

谢离冷笑:“死到临头还扯些颜面名声,真是虚伪可笑至极。”

他见林故渊目光戚然,皱眉道:“你就这么看不上我们天邪令?”

“魔教狡诈阴险,累累恶行罄竹难书。”林故渊道,“我自不屑与之同流合污。若非今日同陷囹圄,我定与你拔剑相向,不死不休。

他这话说得露骨,以为谢离要着恼,见他仍一分愠色也无,不由暗自讶异这人城府之深,远超自己。

谢离挪了挪位置,靠他近了些,道:“你们所谓正道又有什么趣味,整日清规戒律森严,动辄就要受罚、领罪不说,其中鱼龙混杂更难揣度,你看这风雨山庄,若不是我们知悉内幕,还不是要把它当成正义之士去礼待恭敬?”

林故渊心道若无规矩秩序,门派千百人便如一盘散沙,领罪是为了知错能改,心有敬畏,这妖人行事风格异于常人,竟连这也不懂,鼻中冷哼一声,更添厌恶,不屑与他争辩。

谢离不依不饶:“我们天邪令信众数万,难道统统是十恶不赦之辈?不问缘由就要赶尽杀绝?”

林故渊冷冷道:“那是自然,魔教残忍嗜杀已是臭名昭著,但凡一丝良知尚存,都要远远避之,偏要逐臭而居,必是心怀鬼胎之辈,有甚可辩驳的!”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ǐ????????é?n?????????⑤?????ō???则?为????寨?站?点

谢离听他说话老气横秋,不由冷笑:“小兄弟,我敬你尚存三分率性,才与你多言几句,没想到一样是朽木心肠、言语无味、面目可憎。”

林故渊反唇相讥:“谢兄赞誉,故渊万不敢受,你我还是楚河汉界,互不顺眼为好。”

谢离道:“正是,相看两厌,多言无益。”

两人一起缄默,各自朝向一方,各想心事。

密室一片死寂,呼吸声都听在耳里,周围皆是死尸枯骨,连一只苍蝇老鼠也无,唯一的活人又不能与之交谈,他俩都不是胸襟狭隘之人,别说酷刑拷打、生死存亡也全不放在心上,此时无事可做,体内毒药也无发作迹象,只能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只觉无聊至极,时间霎是难熬。

密室天窗突然传来异响,那方方正正的一块亮光被什么遮住,又恢复明亮,两人抬头去看,只见一条粗麻绳底下坠着一只木托盘,从气窗缓缓下降,咚的一声落在地上,扬起无数灰尘,有人瓮声瓮气喊了一句:“喂,二庄主请二位喝酒。”

w?a?n?g?址?F?a?b?u?Y?e??????ù???ε?n?2?0????????????m

木盘中间端正摆着一只黑酒坛,谢离眼睛一亮,翻身而起,三步并作两步奔过去,喜滋滋的捧出酒坛,见那坛身肮脏陈旧,红纸酒签几乎腐烂,知是陈酿,心中大喜,亟不可待启开泥封,顿时满室醇芳,他深深吸一口气,叹道:“好酒!算这史可追有良心。”

说罢拎着酒坛,仰头笑道:“兄弟,多谢!”

送酒的那人并不回话,木盘缓缓上升至天顶,气窗明暗一闪,知是那人走了。

谢离被酒香勾动馋虫,二话不说,单手举着坛子,咕嘟嘟猛灌一顿,喝得太急,泼泼将将洒出不少,他心疼地上残酒,只恨不能趴下啜饮几口,咂咂嘴,突然想到不能吃独食,又把剩的半坛子酒向林故渊面前一递:“喂,给你。”

林故渊不接,冷冷道:“你不怕酒里有毒?”

谢离解了馋劲,心情转晴,笑道:“不会不会,史可追那老头子色厉内荏,这回怕正忙着去给陌尘君报信,看他怕陌尘君怕成那副样子,杀我?借他个胆子都不敢。”

见林故渊坐着不动,道:“你真不喝?”

林故渊道:“我不饮酒。”

谢离喟叹:“可惜可惜,不饮酒之人,就如见美人不知欣赏,见美景不知沉醉,览群山不慕豪杰英烈,登高楼而不思万古兴亡,人生在世本只三分快慰,又少去一分,岂不无趣!偏偏世人参不透这一重道理,辜负了世间多少好风佳月。不瞒你说,老子混迹江湖多年,只有清风、明月、美酒,算得是我知音。”

他拎起酒坛,咕嘟嘟又灌一阵,眼神沉郁萧索,沉吟片刻,用袖子一抹嘴,长长叹息道:“好酒。”

林故渊心说他这人虽不堪,几句议论倒是说出了自己多年心中所思所疑,顿觉襟怀一畅,竟生出几分相惜之情,复又记起师尊训诫,一惊之下急忙收敛心神,他见谢离时怒时喜,疯癫狂放没有半刻稳重,懊恼道果然如师尊所说,魔教之人轻浮放浪,最善利用人好逸恶劳、不善律己等种种劣性来蛊惑人心,是万万不可接近。

他赶忙转移心神,回想史可追和谢离在地宫的一问一答,心里升起重重疑窦。

谢离看他神情,猜了个大概,笑道:“当年天邪令叱咤风云,武林各派闻风丧胆,那般情状,你们年轻一辈弟子是无缘得见了,嘴上不说,怕是好奇的紧吧。小兄弟,今天哥哥我心情大好,趁你师父不罚你念书,有什么要问的赶紧问,免得跟我这魔教妖人一起做了鬼,担了万世骂名,却连我教大门往哪开的都不知道,岂不冤枉?”

他将酒坛递给林故渊:“只一个要求,你喝一口,喝一口,我知无不言。”

林故渊冷眼看他,见他飞扬洒脱没有半分作伪之态,又想到两人身中蛊毒,前途未卜,一时也禁不住真性情流露一二,抛开师门规矩,接过那酒坛仰头痛饮一口,喝完隔空一推,酒坛飞向谢离,谢离抬手稳稳一抓,道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