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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张嘴:“雪莉的名字是志保,那姓氏呢?”

她还在温柔的看着我。

我妥协了:“……我的名字,是什么呢?”

雪莉不知道小朋友以前的名字,才给他用了“菲诺”这个代号,这是因为他们俩以前见面的次数不多,对话的机会也几乎没有,知不知道名字都一样,没见我也不知道雪莉的名字吗。

但明美见我的次数是要多一点的,跟黑麦一起出去的时候也要更自在些,应该会知道我叫什么吧?

然而明美深深的沉默了。

“抱歉,”她用一听就能听出来的忧郁的语调说,“我的权限不够知道你的资料……你也从来不对我们说你的事情,甚至不喜欢我们起的假名,所以……”

所以他以前一直是个没有名字的人?!

我有些吃惊,但仔细想想,不管是琴酒还是波本,都的确没有用明确的字眼称呼过菲诺。大家都是不需要社交的犯罪分子,在只有几个人的场合里一声“小鬼”就能避免误会。

难怪雪莉只能临时起个“菲诺”的代号,还要特地跟我解释。

这也太……

“不过,我们的父亲是兄弟,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你应该跟我和志保是同一个姓氏的。【宫野】,”她用勺子写在奶油上转给我看,“看着会有印象吗?”

【那一家人都该下地狱!】

尖锐的女声在耳边突然炸响,我有一瞬间喘不上气。

【你也是……你也是……】

后背肩颈都隐隐作痛,就像梦里被人用鞭子抽了。

我很平稳地摇头,遗憾地说:“没有。”

——我也是什么呢?

我不是已经在地狱里了吗?

妈妈。



妈妈?

一直在尖叫着跟菲诺说要做个好人,绝对、绝对不能做坏事的那个人吗?

【……你是依托于我的身体诞生到世上的……】

冰冷的,尖锐的,极具压迫感的手。

硌人但极具安全感的怀抱。

这才是我的母亲才对吧?

……

……

不,那是菲诺……本来就不是我……

不是我吗?

【‘凉’,这个名字,喜欢吗?】

【‘宫野凉,这是我的真名。’】

……

……

……

啊,对了。

“我想起来了。”

“我的名字是‘宫野凉’,”我对堂姐说,“这是我的真名。”

真名就是,父母起的、从小就在用的名字。

——我是宫野凉!

第339章 谜语人离开意呆利

一切的起因是某宫野姓接受了一个邀请。

我本来想说很多,但你们大概不会感兴趣,就长话短说好了。

——他们没放过我,所以我也没放过他们。

就这样。

……

这么说果然还是简略过头了。

那么从头开始——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宫野凉。

这个名字没什么寓意,就算有我也永远不会知道了。从素未谋面的父亲那里得到它时我还没有降生,而那个早早死去的男人不仅没有留下片言只字,还带走了母亲的神志。

关于他的死亡,是我后来调取资料,在宫野家有关的记录上看到的:资料上显示曾经有人以兄弟的名义接近那家人,还试图让他们逃走,理所当然地惹怒了组织——于是他死了,他藏起来的妻子也被追杀。

显而易见,这对没有名字的夫妻就是我的父亲母亲。

我不知道死亡与疯狂之间究竟是怎样的因果关系。母亲的发疯是源于失去爱人的悲痛还是被追杀的恐惧,在死亡面前都已经是没有意义的问题了,没有讨论的价值。

幸而她那边没有别的亲人,只有些资产。这些冷冰冰的东西支撑着她四处逃窜,在我出生后,又支撑我们在某个安全性高的国家躲了一段时间。

那不是一段很好的经历。

她偏执地认为悲剧都源于宫野家的人进组织做坏事,而我身体里流淌着他们的血,如果不好好管教,我就会像我的父亲、叔父他们一样,给周围的人带来厄运。

我不喜欢那段时间,虽然那里确实足够安全。

然后她生病了。

这很正常,人的精神是会对身体造成影响的。她疯了那么久,连照顾自己都不会,被疾病剥夺健康也只是时间问题。

再然后她想要回家,毫无防备地带着我回到了组织的大本营。

这国家最开始没给我留下什么好印象。

这个世界其实也没有。因为日子实在不好过。我曾经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婴儿时期夭折,没有在感受到更深的痛苦前死去,甚至在杀死任何一个人的前一天就暴毙也可以……但琴酒点醒了我。

当然不是语言上的点醒——只是他的行为告诉我,作为一个弱者,我对这个世界来说其实不重要。

感受到痛苦的不只是我,让人痛苦的也不是我,这个世界其实很美好,只是他们让它变得这么糟。

我恨极了这些人这些事,也恨极了那个组织。

所以我做了很多报复他们的事。

也许宫野家的确有个神奇的buff,在做坏事上格外有天赋。我在从小灌输的“好人”和“报复”里挣扎了那么久,下定决心后却做得格外顺手。

——于是我也成了把世界搞得一团糟的坏东西。

那时候我梦想中的最好的结局就是和他们同归于尽,最好再来一场大火,把大家一起烧干净。但梦想只是梦想,我其实对自己的弱小很有自觉,哪怕讨人厌的波本和傲慢的黑麦都是正义的卧底,也没让我多产生一点信心。

现实意义上的最正常的结局,就是我第二天就暴露,然后在发泄仇恨的半途中死去。

【怎么总是愁眉不展的呢?】

明美堂姐总是这样说,她跟直面组织黑暗的雪莉不一样,对自己的生活环境其实一知半解,但这不妨碍她对周围的人挥洒善意。

但也仅此而已了,善意并不能让事情变好,反而会让人遭遇更糟。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女孩就是这样,而我时至今日连她的脸都回想不明。

那也不是唯一一个因我而死的无辜的孩子。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多,接近两年,事情出现了转机。

在某次组织与彭格列的交易的会谈上,彭格列的代言人跳过负责人波本,私下里找到了我。他们给我展示了火焰的力量,询问我是否想要毁灭那个组织。

我不怕那是个陷阱,也不担心自己会被利用成什么样,只担心他们给出的诱饵是假的,对组织不会造成一丝一毫的打击。

所以我毫不犹豫地点头了。

而他们给我留下了几个比较好用的幻术师,在某些必要的时刻会给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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