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91


谅的只是你而已很难理解吗?!!”

“……”

“早好几天我就想问了你在自说自话些什么啊!无一郎从来没说过恨你吧?!”

他眼睛里冒着汹汹火光,几乎要隔着空间灼伤能看见的人:“到底是谁在讨厌谁啊!你就这么接受不了你是个好人很讨人喜欢这件事吗?!”

“……”

他喊累了,瞪着我大幅度喘息,我嘴唇颤了颤,被看穿的感觉像有一支箭扎进心里最深处见不得光的地方——

“哥哥,”一直没说话、含着眼泪看我们越吵越凶的无一郎忽然出声了,轻轻的,却在那支箭尾上按了最后一下,“你在怕什么?”

——【你在怕什么?】

白槿花的女孩在红狐的簇拥下眼神淡淡。

——【不要害怕……也不要哭。】

自愿赴死的过去的萤草露出的浅淡微笑。

——【……】

那些知道真相后仇恨着未来的日日夜夜。

我在害怕什么?

曾经我恐惧于未来会遇到的来源于我的恶意,害怕未来的我自己。

现在我走到了我的终点,又回过头去,害怕来自过去的我的和解。

尤其是懵懂的无一郎。

尤其是一无所知的萤草。

我是……靠着仇恨自己活下来的,从那段地狱一样的时间,从能把人埋没的罪恶感里。

如果他们都不恨我,那我迄今为止不就是在自我折磨、好让自己能心安理得的减轻负罪感吗?

“我……”

我张了张嘴,看着无一郎的视线略有些恍惚,和他越发相似的、黑发的妖怪的虚影面无表情地看过来,眼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怨气,没有仇恨,也没有我。

他只看了这一眼,就转头离开了。

我想挽留他,哪怕只说一句话,哪怕只看一眼也好,但手伸出去,却被另外两只手握空了。

“哥哥?”

“哥哥!”

无一郎焦急的面孔突兀出现,有一郎也差不多,仅剩下右手也试图来搀扶我:“喂!你怎么回……”

其他人也似乎被这番动静惊动,都从回避的状态中赶了过来,但我看不清他们的表情,自然也无从揣测他们的想法。

……为什么要揣测呢?

我已经……

“喂,野凉。”

“凉?”

“凉君?”

他们这样喊我。

然后听不清是八岐大蛇还是童磨的声音问我:“你在哭吗?”

……我才没有,精神体是没有眼泪的。

“但是……”晶莹的冰片被打磨得光滑如镜,镜面上映出张没有眼泪,但一看就狼狈狼藉的熟悉又陌生的脸。

炭治郎几乎是立刻大叫起来,啊啊的怪叫几声后,抱着祢豆子问其他人能不能陪他回家里看看这里离他家还挺近的……连八岐大蛇都被捞在腰间带走了。

于是空气又一次安静下来。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时透兄弟也没有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我,默不作声的固执着。

最后还是侵蚀者叹了口气:【这就是你一直在想的东西吗?我还以为这么多年过去……】

【凉。】

它缓慢而慎重地说:

【如果不做出行动,事情就永远不会有转机,永远不会改变。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才对。】

【你想一直被困在那里吗?】

……

濒死以来,时透有一郎一直都在精神世界里,以这具身体的视角看着无一郎。

野凉跟无一郎形影不*离,所以他也一直看着野凉。

视角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千人千面,却唯独不会欺骗自己。所以有一郎一直以为,他比其他所有人都了解野凉。

人们觉得野凉强大可靠,鬼觉得野凉恐怖可怕,无一郎觉得野凉无所不能温柔无比,所有人和鬼都把他放在高处。只有有一郎知道,他只是个跟无一郎不相上下的笨蛋。

不然怎么会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解决不了?

明明只要他说一句“我很喜欢想要你继续当我哥哥”他再说一句“那太好了我也很喜欢你这个弟弟”就没事了,结果两个人凑不出一张嘴,还连带着他也被赶了出来……

现在靠着他捐的嘴把话说开了,又因为别的事露出这种好像要哭的样子,还要嘴硬说精神体没有眼泪。

或许这就是上天的公平所在吧。无一郎也一样,虽然在某个方面是天才,但在感情上并不比刚出生的小孩子好多少。

有一郎万分庆幸,自己能在这个关头“醒来”真是太好了。

这样杂七杂八的想着,他和无一郎也一直没有收回自己伸出的手。对笨蛋非常有耐心的哥哥和对哥哥们都很有耐心的弟弟现在非常有耐心,要等多久都可以,一天也可以,一年也可以。

当然用不到那么久。

只是一会儿,炭治郎他们识趣的离开之后的一会儿,不知想了些什么的精神体就眼睫颤颤地将脸抬起来,手指慢慢搭到他们的手上。

像雾气笼罩下来,温冷的湿意一穿即过。

他看起来恍惚得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连身为“长兄”的形象都维持不得,低声向他们寻求着什么。

——真的不是欺骗吗?

不是。

——真的没有冒充吗?

没有。

——真的不会恨我吗?

不会。

——真的……

真的什么都不会,别问了。你不是会用幻术吗?快把自己变成真的,这样我们都没法抱住你了。

还没谢谢你照顾笨蛋无一郎呢,大哥。哦,还有让我活下来。

等一下,你不会是想哭吧?……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无一郎也被带哭了的话我可不会哄你们啊。

——谁要别人哄,都说了精神体没有眼泪了。

这么说着,借助无所不能的幻术,他们进行了一个并不温暖的拥抱。无一郎忍了好久的眼泪还是哗啦啦流了出来。他作为霞柱的时候是很冷漠的,也很厉害,深为队士们所敬畏,唯独在两个哥哥面前,还是那个会被有一郎骂哭的笨拙的弟弟。

有一郎都要被逗笑了。

要不是八岐大蛇骑着蛇魔挨挨蹭蹭地硬要挤过来,那两个笨蛋还能抱在一起哭第二轮。

倒不是他们被蛇神安慰了,也不是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面子这种东西。主要是蛇神小小的身体大大的存在感,挤进来之后硬是把无一郎挤开,第一时间吸引了无一郎的注意力。

无一郎沉默了一会儿,看表情好像是在头脑风暴。

然后他指着若无其事的八岐大蛇说:“早就想问了,哥哥你一直抱着的小孩,是你新捡来的吗?因为他你才想不要我的吗?”

野凉:“……”

蛇神:“……”

有一郎:“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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