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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怪的。

不过我也没拒绝就是了。反正本来就是喊他们来干活的,这么积极也是件好事。

于是我们先积极地爬了个山。

炭治郎说,他是在烧完炭回家的路上捡到快要被冻硬的八岐的,就在有一片平地的小树林那里。

在梦境中看不出什么,到了实地仔细观察,才能看出这里有几条隐秘的空间被撕裂的痕迹。而造成这一幕的罪魁祸首还在我肩膀上老老实实地坐着,表情恹恹的,一副自认倒霉的模样。

不死川回头确认:“就是这里吗?”

童磨也回头确认:“真的可以吗?”

还没轮到我点头,他们就先对视了一眼,颇为晦气地各自转回去开始施工。一个趴在地上画符,一个施展血鬼术,兢兢业业,互不干扰,也互不交流。

八岐大蛇看了一会儿,抬起头来:“你这样急,又让我觉得你与从前并无不同了,真的只是来时做的那一场梦的缘故吗?”

我没看他,只是托着脸看不死川徒手画圆:“急着上山的不是你们吗?”

“你知道本神在说什么。”

“……”

蛇神慢悠悠地说:“你明知道,如果不想逃避,这就是最后的机会了。”*

他果然偷看了我的梦境,神力印记还有这种功能吗?

我低头看他:“藏得真够深的。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是机会了?”

“所以你要逃避?”

这蛇说话可真够讨人厌的,也是他这段时间太柔顺,都让人忘了他一开始的毒舌程度跟源赖光不相上下。

我没说话,直到冰雪覆盖地面与树冠,而满目的白又被其下隐隐透出的红色所分割。

我拎着八岐大蛇走进不死川实弥画的法阵,游走着检查修改了几处,这才把八岐大蛇丢进了阵法的中间。

……

关于我究竟想要做什么。

兢兢业业充当造冰机的童磨不清楚。低着头提着桶作画的不死川也不清楚。一直在我身边的八岐大蛇可能会知道一点,但从他在列车上和见到童磨时的表现来看,他也只知道个大概。

现在他知道全部了。

阴阳狭间中的阴气是媒介,阵法是不死川最拿手、又被我改进过的定向召唤,冰雪是模拟当天空间破碎时的环境,减少变量,也是灵力不足时的后备能源补充。

毕竟是“血鬼术”的产物,实在不够的话还可以把童磨整个都填进去,这也是我让童磨来这里的原因之一……毕竟这已经是我手里最强的鬼了,作为能源启用应该能坚持得久一些。

……

所幸事情并没有糟糕到那一步。

我们的运气很好,八岐大蛇只稍微冻了一会儿,无形的链接就已经被建立,甚至能在原地听到狭间里剩余蛇魔呼唤八岐大蛇的呼呼呼的声音。

像是风声。

也确实有风起来了,绕着八岐大蛇、我、和整个阵法打转,把有一郎的头发都吹得散乱扬起,衣服也猎猎的呼啸起来。

阵法逐渐发亮,亮得几乎刺目。空间裂缝被狂风吸引到半空中,正对着八岐大蛇的头顶,带动这片山地都摇动。不死川和童磨早早得到提示,见状更是识相后退想要去到安全的地方——

我上前一步,把八岐大蛇丢出去,自己代替了他的位置。狂风里噼啪声如雷贯耳,无形的裂缝缓缓张开,像天幕被撕开一道创口,露出其里漆黑的内在来。

黑色的,流动的,如水亦如泥,层次分明的。

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我向它伸出手——

“哥哥!”

不远处炸开男孩颤抖的呼喊。

第324章 霞云之下

那是……时透无一郎的声音。

我顿了顿,还是转头看了他一眼。他身后跟着背着箱子的炭治郎,二人都气息凌乱、满头是汗,比我预计赶来的时间早了整整一天,可见来得匆忙急切。

而我是半途决定加快速度的,也是加快了整整一天的时间。由此可见,我们虽然不是亲兄弟,却也有可以称之为默契的东西。

我冲他笑笑,脱离了有一郎的身体。

时透有一郎本来就快要醒来了,算算时间应该就在这几天,即使没有我也没关系。

为了避嫌,我还亲手斩断了我跟有一郎之间那条无形的“线”。

这个世界本来就比其他世界弱,又是我主动进入的,那种冥冥中的力量远比其他世界的要脆弱,很容易就能做到这一点。

空间的裂缝已经扩大到半边天幕,里面的黑色将坠未坠,散发着漩涡似的吸力。我顺着这股力量升到半空,把狂风和法阵也一并带到上面。

“【侵蚀】,”我站在召唤阵中间呼唤它的真名,伸手迎接,“还不回来吗?”

是的,召唤侵蚀者,这就是我的目的。

久远的过去,我主动与它共生。

我们一起度过了漫长的时间,几百年里字面意义上的形影不离,连灵魂都融合到一起。这是我一直没能将鬼舞辻无惨斩尽杀绝的原因,因为初来此方世界的我被剥离了一半,并不完全。

而现在,熟悉的冷意倾泻而下,沉重得人几乎站不稳,却让我产生一种四肢回归躯体、终于恢复完整的感觉。

【凉。】

明明只分开了一年时间,却好像很久没听老头子这样喊我了。

‘侵蚀。’

我也不吝惜于做出回应,伸出手任由它缠绕依附,连安静了很久的锁链都冒出头来,亲昵地与它贴贴。

【你终于召唤我了,被挡在屏障外的时候,我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它还是这么了解我,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以前会被它竭力劝阻的话,【终于忍受不了,要对这个世界做什么了吗?】

“……哈。”

我笑出声,这些天沉寂到最低点的心情都回升了。无怪我之前会迷失在力量里,真正被无底线理解乃至纵容的人并不是无一郎,而是我才对——

被我的手脚,我的耳目,我的二分之一个灵魂。

如臂使指,无所不从。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放声大笑,恶意上涌,不加约束地放开所有感知,抬手对准那个红光最盛的方向。

神薙之阵连环层叠,从召唤阵上脱离、浮空而起。我慢慢握拳,慢慢将食指拇指伸直,比了个倒置的枪的姿势,眯起一只眼睛以示瞄准。

似真似幻,单边视野中出现了鬼舞辻无惨惊恐暴怒的脸。阵法亮起,在发出攻击的前一瞬凝固了肉眼所见的一切。

天上地下绝对的寂静中,我勾起唇角,轻声说:

“啪。”

……

时透无一郎心中总有不祥的预感。

他只是单纯,又不是傻,就算想不到哥……野凉打定了主意跟他一刀两断,还不知道迟则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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