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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的。
普通的打算是请妖怪们帮忙找找还有神力留存的神社——不是风神连依靠人们信仰才能维持力量的这种,这种神明在八百万神明里地位仅高于付丧神,能起的作用有限,有风神连一个就够了。
鉴于昔年稻荷神御馔津信徒如潮、却也为信徒所累的例子,我对这个打算不抱很高的期望。
极端一些的方法就是,趁夜潜入皇宫,借助天照大御神对流着神血的皇族的庇护,刺激天神出手。哪怕祂只降下了本体千万分之一的意识,也足够我大喊一声“这个世界是假的”了。
鉴于大喊之前要先挨神明一顿毒打,刺杀皇族又有可能惊动京都内的贵族世家,我将这个计划放在其他事项都完成之后。就算完不成也不会对全局产生多大的影响,顶多就是提前去下一个世界……
不过有玉藻前在,我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打出GG.总之这条暂时搁置,我也没跟其他人提起。
……然后八岐大蛇的蛇魔就千里迢迢送上门了。
要不是没有其他人在我笑不出来,这真是能让人睡着觉都把自己笑醒的好事。
所以,在盘算接下来又该让阴阳寮在哪里找到刀剑付丧神们时,我没怎么考虑,就将地点再次定在了七角山。
这次为的就不是京都贵族们了,而是风神连。身为神明,他在我过去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多出来的邪神的气息,而我一直装作毫不知情。不管是为了防止激怒邪神、保护无辜的我,还是为了保护山下村庄的他的信徒,他都会暂时保持沉默。
我说过了,连是个真正的好神。所以暂时保持沉默之后,他会主动联系别的存在来探查八岐大蛇的封印是否牢固依旧。甚至因为“知而不救”的愧疚和自责,去竭尽所能地调查这件事。
而八岐大蛇在明面上是被高天原打下界的堕神,神明讳莫如深,人类知之甚少。知道源氏在供奉邪神的,除了当事人们自己,就只有下达这个命令的天皇。
也就是说,风神连要探查这件事,只能找其他同为神明的存在。
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他找到了荒。
荒是能在人间与高天原自如往返的、天生的高位神明。掌控着星辰的轨迹、掌握着命运的走向,真正的神明不需要别人的信仰,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代表了一种力量。
他披着一身星光来到七角山时,山下那条大河河水骤然暴涨,虫鱼鸟兽为之静默,把山下村庄吓得人声纷杂。祈祷呵斥嚎哭混在一起,成功让那位厌恶人类的神明皱了眉头。
风神连无奈地张起结界笼罩全山:“你吓到他们了。”
“人类总是这样胆小,除了比他们还弱小的生物,都会引起人类的恐惧。”
不咸不淡也不甚客气地回了一句,荒才将目光转向我,居高临下地看了会儿,张口就是一句“逆天命者”。
我寻思了一下自己最近做的事,有点犹豫:“谢谢夸奖……?”
后来连的红龙私下劝我少开口:“要不是大人及时给你多套了几层结界,你已经被那位的天罚砸进地里了!唉,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学会说话了呢……”
我:“……”
会说话还真是对不起了。
……
“海国的问题有点大。”
把回忆里的事缩成“通过八岐大蛇见到了其他神明”之类的几句话,我从衣袖里掏出手绘的地图,展开摊平,推到桌子的正中央。
大幅而完整的平安京地图还在七角山那里由风神连保管,这一幅只是简笔画的版本,即使在矮小的茶几上也能铺开。我把离岛、荒川和海国的位置分别标记出来,一一指给白槿看。
白槿凑近端详了一会儿,惊讶道:“方向上靠得这么近……?为什么?”
“因为阿紫小姐现在是大妖不知火,而离岛在设定上是不知火的领地,”我说,“阿紫小姐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联通了书中世界与外界,所以离岛就成了这个世界的【门】。”
这是阿紫小姐上次从她的世界回来后说的。同理,如果她现在成了京都哪家的小姐,那位小姐的房间就会成为【门】。让书中人物借此出去是不可能的,但这世界里存在的并非只有书中的人物。
比如时政和溯行军。
这也是时政会选择将本丸迁移到离岛上空的原因,想要入侵别人的地盘,当然要从防御最薄弱的地方下手。
白槿一脸似懂非懂,也顾不上生气了:“所以,海国的问题是……?”
我有一下没一下地在蛇魔尾巴上捏捏捏,反正前一天跟源赖光喝酒时把蛇丢进妖酒坛子里泡一晚上,它还处于醉的断片的程度,让人能放心地讨论这些事——
“是溯行军。”
第122章 如雪堆砌的幻影
“海国”是对入侵平安京的海族妖怪集团的统称,为了与守卫平安京的陆上妖怪们相区分,才有了这样一个称呼。
但实际上,在阿紫小姐的情报里,海国妖怪的真正来源是铃鹿山,隐藏在风暴与大漩涡之后的、拥有无数宝藏的秘宝之里。
在糅杂了无数神话志异形成的平安京世界,铃鹿山本身,就是一个传说。
……
新年的第三天,我带着狐之助登上了石距的宝船。
石距虽然实力一般,但作为巨型海怪中的一种,它和它的船在海上还是很稳的。不管是风暴还是旋涡,都不会让石距翻船。其它巨型海怪在食物充足的情况下也不会袭击同级别的对手。
与我同行的是另一座本丸的审神者。我之前提到过一次他的代号叫“天云”,是十五座本丸里第一个被白槿挖来的墙角。
他是主动跟来的,在听说我要单独来探查海国的情况之后。白槿他们最初很不同意,但最后他还是跟我一起上了这艘船。
我们在宝船上总共过了七天多。
刚开始天云还试图找我聊天,但我们又不熟,聊也聊得非常尴尬,他就自觉放弃了,转而邀请我一起去甲板上看海景。
“您可以去看看船舱的各个房间,”我委婉地表示拒绝,“石距收集数百年的财宝都在那里面,有很多现代没有传承的古朴的工艺品。”
当然也有被遗留下来的人类的骨架,死在这艘船里的或者被石距顺手捡回来的,总之相逢即是有缘,见到了就是惊喜。
青年顿了一下,神情有些微妙:“鹤丸殿好像不喜欢大海……?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您想多了。”
我客气地回答:“只是看过很多次,不觉得稀奇而已。”
海上有什么景色?无非是沉沉地坠到一起的天与海、单调的蓝色与白色、高飞的鸟与下潜的鱼,视野的边缘有时会出现一两座单调的孤岛,也不过是光秃秃地堆着些淡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