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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森鸥外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成为首领之前又是地下的黑医兼情报贩子出身,凭着织田作和太宰治延续数年的友人关系,就一定会把织田作的所有过去都扒的干干净净。
连一个底细不明的异世界的“妖怪”都敢招揽的首领,会这么干脆的放任一个从前的顶尖杀手不用吗?
连初来乍到的有主的凶犬都要确认有无野心的首领,会放心一个定时炸|弹被放置在自己的麾下吗?
这样看来,织田作这个地位低微却实力危险的底层成员,在离职申请上被首领关注——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了。
我不想思考“森先生会不会担心织田作有朝一日刺杀他”这种事,因为从逻辑上来讲这是荒诞的、完全没有逻辑的,但感情上,我的大脑已经完全脱离了它的主人的掌控,每时每刻都在嗡嗡嗡的声音中运转着,构想着一些可能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森先生会故意安排织田作对战纪德,一下子除掉两个敌人”这条结论,就顺延着上一条胡思乱想自然而然的出现了。
最可怕的是,竟然有理有据无法辩驳。
他真的做得出这种用一个人的命换保全他人不受损失的事情。普通人很难接受将人命的价值与数量联系在一起的判断与做法,但无可退避、一定会牺牲某一部分人的情况之下,最终做出的解法都是牺牲少数人,来换取大多数的利益。
而且,还能借此来鞭策学生的成长。仅有的两个好朋友,一个是叛徒,一个死在利益倾轧之中,想想就知道太宰君的“收获”会有多大。摊上这样一个老师真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在这两个理由之外,关于可以轻松得到一张开业许可证的事,反而起不到让人意外的效果。
——因为那是他最直接的企图,别的无论怎样都可以接受,只有开业许可证能将港口Mafia从“随时会被官方狙击”的潜在危险中彻底解放出来。是他一定会到手的东西。
但是,如果这条线能够成立的话……
我是不是忽视了什么……
“太宰,太宰?”有人把手放在我脸前晃了晃,我回神,看到织田作还挂着胡茬的脸上浓重的黑眼圈……
没忍住摸了摸自己的,借助药剂睡了一觉之前,我大概也是这么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难为安吾和阿紫小姐了。
“怎么走神了,昨晚又熬夜工作了吗?”
阿爸作一直都在担忧我回到港口Mafia之后的生活作息。
我扯着嘴角笑了笑,把茶杯放回武装侦探社会客室的小桌子上,使劲往后仰了仰,毫不顾忌形象的躺在人家换了新换的榻榻米上:“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织田作昨晚做什么了,黑眼圈好重。”
“很明显吗。”他想了想,有点伤脑筋的说:“优昨晚生病了,发烧烧到后半夜——”
“啊,看医生了吗?”
“与谢野医生帮忙了。”
“是吗。”
我看了一会儿武装侦探社的天花板,平淡开口:“我要走了,织田作。”
“好的。如果工作很忙的话,就不用抽时间过来了。”他以为我要回港口Mafia:“等以后空闲多一些再来也是一样的……或者我去看你。晚上在酒馆见面也可以,就像之前那样。”
“不是回去工作。”
我看了他一眼,一眼之后迅速的把目光转开,放到自己特地换上的便服上。还是之前被广津先生“请”回港口Mafia时穿的那套衬衫长裤……刚刚敲门进来的时候,还差点被新来的文员误以为是学生身份的新委托人。
乱步和与谢野小姐不在,社长照例在外应对公务。现在在这里与我对话的只有织田作,这应该是个任何话都可以随意说的场景。
“是回去另一个世界——就是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有很多妖怪的——”但能跟任何人贫的嘴巴突然不听使唤了。我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甚至已经想好了该怎样说,可嘴巴说它不知道,就是不要跟着大脑的指挥来行走:“我、前天——”
我差点以为自己变成了一个哑巴。
“好的,我知道了。”最后还是织田作这样说,截断了我突如其来的笨拙:“就是说,你要回家了,是吗?”
“……”
不是。
原本它是的,但现在不是了。
“嗯。”
才不是。
我没有家了。
第87章 清爽明朗充满朝气
“这是我以个人名义向侦探社下达的委托。”
向来开朗又骄傲的名侦探沉默片刻才把信封滑到自己面前。
“会死的。”他睁着那双剔透的翠色的眼瞳,沉声说:“不是这具躯壳,而是你……这样也要去吗?”
“哈哈,没关系。说不定多死几次还能回来见你们呢。”
我对江户川乱步说。
“再见啦,世界第一的名侦探。”
…………
计划进行的很完美,没出一丝一毫的纰漏。
MIMIC士兵只剩下不到一半的十几人,而拥有异能的指挥官只有安德烈纪德一个。他是这场战争中最棘手的敌人,换言之,只要能克制住他的异能,剩下的人不足为虑。
“这是我教你的最后一课,芥川。”
黑衣的少年以恶兽开道,【罗生门】下无人生还,所有攻击寸步不得进,蜂拥而上者,最终不过徒劳送死。
“所有敌人都有弱点。包括你在内,没有人无坚不摧。”
织田作沉默的走在我身前、芥川的道路之后,【天衣无缝】几次闪烁,带着我闪躲来自暗处的子弹。
他的侦探社入职任务是帮助委托者制造异能特异点,而委托者——也就是我——的安危,其实并不在他的保护范围。但是,毕竟是织田作嘛。
我怀抱厚重简朴的盒子,做回太宰君应该习惯的打扮,倒提着那把用了好几个月的伞走在最后。一边默默计算时间,一边试图组织语言对织田作说点什么……可是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彩色的玻璃窗外浮现着将要落下的夕阳的辉光,是我最厌恶的逢魔时刻。毛玻璃遮蔽天空,所以人世的一切都变得朦胧浑浊,即使是杀戮的罪过也不甚分明。
血泊里,濒死者用最后的力气咽下祈祷而非悲鸣。他们赞颂,不管是上帝恶魔还是别的什么,只要能终结幽灵。这个时候他们终于知道自己距离恶魔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远了,可他们已经得偿所愿。
被人世抛弃的尘埃终于能抛弃人世了,的确该唱赞歌以表欢欣。
只是赞颂的对象搞错了。除了最初的那些人,抛弃了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今日让他们如愿死去的,也只是他们自己。所有人都在咎由自取。
芥川走上楼梯,楼梯连着穿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