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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上幽幽的看着我,眼睛瞪得滚圆,表情苦大仇深。搭配那头被枕头蹭乱的短发,就像一只超凶的炸毛的猫。
我:“……”吓一大跳。
这孩子什么时候过来的?这就是中也一直不搭话的原因?
好在这家医院*的隔音效果特别好,之前说的那些话应该没有被芥川小公主听到。我一边反省自己不该背后议人长短,一边敲了敲我们之间的玻璃,示意他回床上去乖乖躺着。
他不动,眼神犀利表情凶狠的看了我半天,才开口:“太宰……先生……”
我仍旧读不懂唇语,能看出他说的什么全是因为口形简单而且重复了好多遍。罗生门的黑色光芒微弱流淌,覆盖在他的周身,我思考了一下,暴力卸开门锁,直接推门进去。
芥川顺着门板的力道后退,还在直勾勾的盯着我,但眼睛里瞳孔涣散,根本就没有聚焦,空有架势而已。我随手戳了戳他肩膀,人间失格发动,罗生门当即溃散。
小少年也失去了支撑,当即就要瘫倒,被我一手拎住。想了想这样对一位伤员似乎不太好,就干脆把他横着抱起来,放回到病床上。再想了想,顺手给他把眼睛也合上了。
——是呢,这位小朋友,其实一直都在昏迷中,根本就没有醒来过。
——小孩子就要听大人和医生的话,有饭好好吃有觉好好睡,有病好好治有伤好好养。伙伴和家人都在身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我按下床头的呼叫铃,从床头柜里找出好几本有关唐国妖怪的古籍——肯定又是森先生准备的——挨着芥川坐在了床沿上。医生和护士们进来的时候明显松了一口气,在没有罗生门威胁的情况下快速给他包扎打针挂水,临走时都对我投以感激的目光。
我呼噜一把大猫猫炸开的头毛,深藏功与名。
顺便眼神示意他们把门关上,虽然门锁整个都已经被拆下来。
一脸懵的医生护士们:“……”
病房里一片祥和的安静,除了芥川微弱的呼吸声,就只能听到书页翻过纸张的摩擦。冷白的大灯被刚刚最后一位出门的护士小姐关掉了,夜色中只有我这边开着一盏暖色的小台灯,看着就昏昏沉沉的。
啊,有点困。
正常情况下我现在应该已经坐在原本被炉位置的榻榻米上吃着织田作准备的水果、打游戏等待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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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galgame还没有通关呢。
这样想着就越发唾弃森先生没有提前通知就强行召回社畜进行加班的行为。我发了会儿呆把书一放,摸出手机来给织田作发消息:
【好无聊哦,在给不听话的小朋友陪床。】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终于不是别人给你陪护了吗。】
【你现在吐槽的功力越来越高深了。】
【……是吗。】
【是啊。不过确实,坐在这个位置还是头一次……小朋友真的让我破例太多了。我以前都是治疗完就走人的。】
一不小心就开始blabla倒苦水。鉴于立场和性格都一系列原因,我没对其他任何人提起过的经历,织田作或多或少的都了解一些。乱步倒是致力于推测我是“从哪里来的”,又应该“怎样回去”,可惜不知是历史断层还是文化的特异,而且信息来源的不对等,从来没有猜中过。
毕竟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中,平安京的大阴阳师叫做安倍晴明,源赖光只是个武士,百鬼更是丑的吓人。大侦探再天才,也看不出我只是源氏门中的式神。
【不过伤患应该吃什么好呢?总不能一直打营养针,小朋友他身体不好,好像还有些营养不良。】
【粥。】那边干脆果断的发来一句,还特意补充:【不要你做的。】
【由己及人,粥不创新真的不好吃。】
【……】
【不过说好的保持距离,亲手做太亲近了,我才不要。】
【……】
【啊太晚了,织田作你先睡觉吧。我去骚扰其他人。】
那边絮絮叨叨发来一大段注意身体规律作息不要老是吃零食尤其是甜食的嘱托,紧接着又嘱咐我不要老是跟同事闹矛盾、不要故意招惹旁人、工作要好好做但也要量力而行。活脱脱把儿子送去上大学的老父亲,恨不得连出门先迈哪只脚都讲解清楚。我没忍住笑出声来,忘记自己还靠着芥川,顺势往后倚了一下……倚了个空。
把自己吓清醒了。
那还是个伤患啊!
我有点心虚的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没出问题,就顺手给他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睁开的眼睛合上。还掖了掖被子,这才转回去坐正继续看通讯。
治愈系的阿爸作拯救了之后好多天的芥川,还拯救了今晚的中也,说不定还有明天的我……总之跟他互道晚安之后我就放弃了再搞事的想法,看书按铃合眼睛掖被子,难得的照顾人。
——以前的同僚看到估计会吓死,明明萤草也是治愈系来着。
——这可是族长都没有受到过的待遇啊。
“果然小孩子只有睡觉的时候最乖。”
我想起之前在禁闭室的十天,再对比一下小公主的睡颜,不由发出如上感慨。
第二天中午芥川终于醒了。人还在床上,眼神都是虚的,就发出了“挑衅者一定会由在下的恶兽吞噬殆尽”的恶猫咆哮。
我“……”的看着还没出现就被迫消失的罗生门,调侃道:“你这语速还挺快的啊……芥川?”
虚无眼神骤然犀利,小少年身体绷的僵直,惊恐——不,从他面无表情也显得凶恶的表情来看,这大概是惊喜的表情——道:“太宰先生!”
“感觉如何?”
“在下立刻就可以去把侵入的蝼蚁都杀死——”
“听起来还不错。”我已经习惯他说话的调调,抬手就在他胸腹处按了一下,果然听见一声压抑的闷哼:“但逞强的下场只可能是你和蝼蚁一起死哦?躺好。”
“在下……”
“这是命令,别让我说第二遍。”
“是!”
你看,这就是我伤脑筋的地方了。好声好气的劝说他是不会听的,只有命令式的语气和辛辣的嘲讽才能让他记在心里。这锅能推给太宰君吗?他以前到底是怎么教学生的——感觉比族长还鬼畜。
芥川在病床上躺着立军姿。笔直挺拔,目光炯炯,不愧是大写端庄.jpg的洋裙小公主。我歪头打量一会儿,猛地把他枕头抽走。
果然纹丝不动。
又好气又好笑,我简直想把枕头按在他脸上。这算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着他了,看把孩子吓得,紧张成这样。
“脖子不累吗?”
梗着脖子脑壳悬空的小公主眼神凶恶:“在下不累,随时都能为太宰先生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