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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着头皮将水放在他手心。

“坐下。把脉。”

抿了一口的茶杯被放在窗台上,亲王整个人后靠在梨花垫子上,闭上眼睛,伸出方才那只手,摆在十五面前。

十五深吸一口气,拉过旁边的凳子坐下。

手指落在他脉搏上,十五眉头顿时蹙起,再仔细摸去,然后猛地收回手,紧张地盯着亲王。

此人,没有脉搏。

他此时靠在梨花垫子上,长发垂落,露出完美如玉的脸,那闭目的样子和灰白的脸,和死去了无异。

“我没死。”对方唇角噙着一丝讥笑。

“亲王,小的曾听说您有心悸……”

“还听说什么了?”他突然打断十五,紫眸幽幽落在十五脸上。

“……”十五张大了嘴,不知道怎么接口。

她当然听说了很多。

眼前这个面容倾国倾城的男子,是女王角丽姬捧在手心的男宠。

也听说,他每隔几日就要挖面容秀美的男女的心脏。

“嘻嘻……”亲王发出一丝浅笑,“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觉得我是一个女人的男宠,以一个女人为靠山,嚣张跋扈?”

“小的不敢。”

角丽姬统治北冥二十多年,可是,真正统治九州时,却是三年前。

这个身份神秘的亲王,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都说这个亲王不过是后宫一个男宠,从不干涉内政,亦没有掌握任何兵权,可今日,从角珠对他的态度,十五就看出了一丝端倪。

角珠那挣扎的眼神里,有着对亲王浓烈似火的爱慕,更隐藏着一种深深的恐惧。

这种恐惧,或许是源自于亲王是角丽姬的人。

更或者是……对亲王本身。

“你方才要说什么?”

清冷的声音传来,让十五从思绪中惊醒。

“小的想检查一下亲王的心脏。”

他眉目一闪,看着十五许久,诡异一笑,“你确定要看?”

十五蹙眉,终究还是点点头。

亲王抬手解开自己身上的衣衫,留得最后一件,对十五道:“你自己来吧。”

十五并未觉得任何尴尬,纵然眼前这男子倾国倾城,可她此时医者仁心,并没有丝毫歹念。

也或许是先入为主的感觉,她见过比亲王更加貌美之人。

那双碧眼从脑中一闪而过,十五顿觉心中传来一丝莫名心痛。

她倾身过去,将亲王贴身衣衫的带子解开,然后撩开。

可突然地,亲王一下扣住她的手,阻止了她。

十五茫然地看着他,见他扬眉一笑,“不用看了……其实都是骗你的。”

他手腕同莲绛一样冰凉,十五有些不适,努力想要挣脱开,却是徒劳无力。

“小的不明白。”

亲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起身,靠在十五耳边,“其实,我心脏并没有问题。”

“啊?”十五骇然地看着亲王。

对方将她的手重新摁在脉搏上,竟能感到清晰稳健的跳跃。

“亲王……你的脉搏?”

“心悸,都是骗人的。”对方笑完之后,眯了眯眼睛,“如今你知道了这个秘密,最好守住,否则,我要整个灵鹫宫都毁灭。”说完,他用力一推,将十五整个人都推翻在地。

疯子!

十五爬起来,盯着那面容阴森的亲王,抱起自己的药箱,转身飞快地跑出去。

屋子里恢复了寂静,唯有她走时,被撩乱的纱幔依然在晃动。

亲王虚脱般地重新仰躺在梨花垫上,衣衫滑落,露出了胸膛那一片可怕的伤疤。

那伤疤恰在心脏处,像是被利刃穿过,还逆着伤口翻转,像是要将里面的整颗心都挖出来。

手艰难地移在心脏处,里面……没有空空如也,唯有让人难以承受的痛。

时光千年,那伤越来越深,痛越来越烈,恨亦越来越浓。

忘川河渡口的撑船人像往常那样,跷着二郎腿坐在船头,悠闲地等待来客。

河水幽深不见底,偶尔可见一两张狰狞的面孔浮在水面,瞬间自燃成碧色的火,与岸边红色的彼岸花相辉映,形成一幅极致的美景。

过了许久,一个引魂人穿着黑袍,牵引着新死的灵魂走到渡口边,神秘兮兮地对撑船人道:“你可知道魔尊回来了?”

撑船人正要站起来,听他此言,动作不由一顿,惊讶地看着引魂人,“什么时候回来的?”

三年来,魔尊每年都会来到渡口,从早上站到晚上,可最近,他突然消失了。

他们都在议论,莫不是魔尊寂寞难耐,去人间作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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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诡异的是,最近天下太平,别说战乱,就是死的人也极少。

“回来好几天了。”

“不是吧?可我这几日压根没有见到魔尊。”在渡口守候是魔尊三年来从不更改的习惯,撑船人自然是不相信。

“方才过来时,我还看到了。魔尊正坐在河边……看起来情绪很低落。”

撑船人放下手里的竿子,对着引魂人道:“你等等。”说完,就下了船,朝引魂人说的方向走去。

三年来,魔尊都是面无表情地守在渡口边,从未有情绪可言。而且,因为他初成魔,身体的“欲”一直被封印未曾唤醒,怎么会有情绪低落之说?

若真如引魂人所说,那必然是有大事要发生。

走了没多久,撑船人果然看到莲绛坐在河边,竟将脚放在了忘川河里。

他魔力强大,靠近忘川河时,河底那些被囚禁几万年得不到解脱的恶灵就想办法挣脱出来,想要将他吞噬。而现在,他竟然如此胆大地将双脚都放在了水中,像一个孩童一样,不停地晃动着如雪的赤足。

河面果然一片躁动。那些恶灵争相涌向他,大多都被河面上的结界焚烧成火,可还有些在撕咬着他那双白皙纤足——那如雪似玉的双足顿时被啃得白骨淋淋。

恶灵是贪婪的,啃完他的足,就挣扎要冲出水面吞噬他双腿,可一冒出水面,当即化成碧色的火焰,成为灰烬。

而魔尊被啃噬的双足又会因为那些恶灵的湮灭而重新复原,纤纤如玉,白皙似雪,完美得连脚趾都泛着珍珠般莹润的光泽。

他倾着身子,神情十分低落,那双潋滟的眸子也没有往昔那种光泽,而是黯然地盯着水面,像是在找什么。

撑船人有些担心,上前恭敬地行了礼,“魔尊,怎么在这儿?”

“我丢了东西。”莲绛看着自己的双足,讷讷地回答。

撑船人一愣。这是他和莲绛每日的对话。

三年来,只要他见莲绛抱着苦蒿往渡口边走来,都会恭敬地问:魔尊,怎么在这儿?

对方总是不变地回答:我在等人。

可这一次,魔尊回答的是:我丢了东西。

“魔尊丢了什么?小的可以去帮你寻。”

莲绛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足,半晌,声音像一个孩子般十分哀伤,道:“我的鞋子丢了。”

“啊?”撑船人以为自己听错了,又见莲绛那样子不像是在嬉水。再说了,谁敢在这忘川河里嬉水?他只得又继续问:“那鞋子是掉在忘川河里了吗?”

若掉在这河里,怕是找不到了。

“不是。”莲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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