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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他们根本追不上。
最后确定无人跟上,十五才将莲绛丢在地上,哪知,莲绛像炸毛的野兽龇牙咧嘴就要扑上来。
“我看你才像疯子!”
“那个乌龟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削我头发,我要去将他大卸八块,祖坟都给他刨出来!”
十五震惊地站在那里,看着坐在地上像泼妇一样破口大骂的莲绛,终究忍不住提醒,“好歹……你也算一个贵公子……”
他身份岂止是贵公子,那尊贵的血统,简直当得起万人膜拜。可是……谁知道,这么清贵的人竟能骂出这些不能登大雅之堂的话来。
“怎么了?”莲绛反语相讥,“贵公子就不能骂人了?贵公子就不是人了?我就骂他了,脑袋被驴踢了的王八羔子,敢削我头发!真想一口水喷死他!”
“水?”十五拉开了一些距离,看着莲绛。
“切,你们常人的脑子,迂腐的脑袋,当然没有听过这么新意的词!”莲绛喘了一口气,突然想起什么,美眸狠狠地盯着十五,冷森森地问:“你刚刚怎么突然喊我娘子?”
十五自然不会让莲绛知道自己要“栽赃嫁祸”,遂皮笑肉不笑地答道:“你喊我相公,我当然喊你娘子!”
“是吗?刚刚你好像很怕秋夜一澈?”
十五抬手擦去嘴边的血迹,冷声道:“我是怕他手里的沥血剑!”
她不是怕,她是不想见!终有一天,当毁灭她亲手给予他的一切时,她会见到他。
秋夜一澈,才刚开始呢,就沉不住气了?害怕了?
“呵呵呵……”
身前的女子,突然发出一串阴森怨毒的冷笑。莲绛哼了一声,“又一个疯子。”
多少年后,他才清楚,那晚的他们,命运开始交织,再没有一个人能摆脱一个“疯”字!
莲绛闭上眼睛,突然想起逃跑时,十五压在他身上时的香软和那清澈明亮的双瞳,竟很像新月之日的那个女人……
浑身一哆嗦,他睁开眼睛,盯着十五,不停地告诉自己:那晚,才不是这个丑八怪!
冷带着唐三娘等人找到莲绛和十五时,惊讶地发现两个人衣衫凌乱地隔着几丈相对而坐。十五在闭眼调息,脸上是惯有的冷漠木讷;莲绛则是瞪着一双美瞳,似恨不得将面前的十五烧出几个窟窿来。
“十五,我们刚刚看到秋夜一澈了。”唐三娘激动地凑上前,将手放在心口,望着天际赞叹道,“像天神一样高贵,俊美无双,果然是大洲第一男子。”
“天有骄子,生于大燕。”说的便是秋夜一澈。关于对他的赞美,从他出生之日便萦绕不绝,成年后更因为俊美而成为大洲所有少女的理想夫婿。
“是脑袋被驴踢了的第一男子吧。”莲绛冷不丁地补了一句。
十五的嘴角和眼皮跳动了一下。
“唉,可惜当年他娶了一个荡妇。”说完,唐三娘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紧咬了咬舌头,偷偷看向十五。
却听莲绛冷笑道:“放心,此荡妇非彼荡妇,此荡妇刚刚看着那秋夜一澈,转身就跑,可没敢扑上去。”
唐三娘的脸都绿了,心想:风尽,你能不能留点口德?
她还真怕激怒了十五,最后落得像妙水那样死不瞑目。
哪知十五抬起黑眸,看向莲绛,开口道:“娘子,为了你,我从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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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婆!”莲绛瞪着十五,怒斥。
“泼妇!”十五闭上眼睛,缓缓接口。
“你们两个?”唐三娘悄悄地退到一边,生怕被波及而伤及无辜
冷吸了一口气,道:“目前大燕兵力聚集在这一带,这里恐怕是不能待了。就在今晚,流水执行任务时,放走了一只鸽子,我们去追时,遇到了桃花门接应之人,因此没有拦下。”
“鸽子?”十五睁开眼睛,黑瞳中掠过一丝锐利,“冷大人负责守在独孤府邸,可有什么发现?”
“有一辆马车从后面疾驰离开,车上是一个中年男子带着大约八岁的男童,据胖子说,薛尚书死前,大喊了一声‘走’!”
“中年男子?”十五从怀中掏出名册,沉声道,“盯着桃花门,见机行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厉和霸气。
冷静静地看着十五,竟然有一种错觉:她天生就有一种让人臣服的领导能力。
转眸看向莲绛,他垂眸,似默然允许。
天空出现一丝白雾,深秋的清晨寒气森森。秋夜一澈提着不断嗡鸣作响的沥血剑,寻遍了整个独孤镇,也没有看到那个梦魇般的红色身影!
他展开左手,那朵蔷薇已被碾了一层白霜。
明一走到秋夜一澈身前,躬身跪下。
“她回来了。”秋夜一澈的声音在晨风中,有些缥缈,“她真的……没死。”
整个晚上,明一都跟在秋夜一澈身后,所以他看到了一切。
“王,王妃死了。”
话音一落,沥血剑直指明一喉头。
“八年前,卑职亲眼看到王妃的遗体入棺。”明一深吸一口气,声音字字清晰,“月重宫潜入大燕,两次三番伏击桃花门,又放出关于王妃的谣言,不过是想乱了王的心志!现下正是王最紧要的关头,可千万莫要中了南疆蛮子的计谋啊!”
下个月,秋夜一澈同碧萝大婚,然后皇帝病逝,年轻皇帝没有子嗣,秋夜一澈将顺利登基。
“唔!”一丝鲜血从明一脖子上溢出,沥血剑吃血,颜色更深。
“凭她,能乱了孤的心志?”一个区区的胭脂浓,凭什么能乱他秋夜一澈的心志?那种人尽可夫的女子!
秋夜一澈突然仰头哈哈大笑,凤目幽深,如凝冰寒潭,抽手将沥血剑丢于明一怀中,“七日之内,用这把剑斩下长生楼人的狗头,通通挂于沧澜江岸。”他声音一顿,眼底泛起杀意,“孤,让他们活着来,死也回不去!”
明一抱着沥血剑,跪在地上。秋夜一澈离开的地方,落下一株几近凋零的蔷薇,可却掩不住它昔日芳华。
那一刻,明一突然想起八年前的长安——奢侈的睿王府一片绯红嫣然,整个王府仿佛沉浸在一片炙热的火焰中,成片盛开的蔷薇,肆意张扬,明艳惑人。
一个女子,红衣长发醉卧在蔷薇花间,一张脸如冰雪雕刻,美而不妖,艳而不俗,端的是倾国倾城、风华绝代。
当初,她手中长剑直抵秋夜一澈心脏,声音冰冷,“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做不到,就不要来招惹我!”
而今的王府,甚至长安,都再也看不到一朵蔷薇。
明一朝着那朵蔷薇叩头一拜,叹息道:“王妃。”
大燕南岭,暗人府邸。
碧萝身着华贵秋装,雪白的肌肤露在外面,丰盈可见,只是这妙曼的身体和此时她扭曲恐怖的脸,完全不相符。
她的身前,同不久以前一样,放着尸体。不同的是,上一次只有一个人头,而这一次,有三十一具尸体,其中一具,还是从南疆回来的领头人。
“这是怎么回事?”碧萝来回走动,最后一脚踹在一具尸体上,尖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一夜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