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32
点把胤禩身边的势力撕开。
没过一个月,原本对年羹尧升官没什么反应的胤禛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年家从原旗主延寿手下迁出,变成了他的旗属。
康熙把年家的旗籍改到老四手底下,就是把年家跟纳兰家,跟胤禩分割开。
年羹尧可是封疆大吏!且年家一家子都是厉害人物,他的父亲年遐龄官至湖广巡抚,他的哥哥年希尧官至工部侍郎。
对此,纳兰揆叙很有情绪,但也没办法,皇帝亲自下场拉偏架拆分八爷势力,这对八爷党派现存的人员来说,是一个很不好的信号——这说明皇帝对八爷仍然心怀不满。
有人欢喜有人愁,相比之下,胤禛就高兴得很,谁不愿意手底下多些人才呢?
但是顾念朝中局势和康熙心意,胤禛在外面仍然是一副荣辱不惊八风不动的稳重样子。
四十八年就这样过去,随后,四十九年五月,康熙依旧驻跸热河,他自己出来溜达不算,六月份还令诸位皇子奉皇太后来到热河,把嫡母和儿子们都弄来了。
七月份,皇帝行围。
九月份,皇帝回京,胤禛也跟着回来了,肤色都黑了好多,他还是大光脑门,从额头到下巴都晒成了深棕色,但是皇子们夏天也是要好好穿着圆领口长袖衣服,于是,在脖子领口那,就有一道很明显的分界线。
胤禛回来在院子里泡澡,李盛蹑手蹑脚地进去看过,分界线以下,正常的肤色,再往上看,那颗晒黑了的头简直就是个卤蛋!
于是他咧开嘴在旁边笑,然后就被羞恼的胤禛泼了一脑袋水,狗头上的毛毛都湿成了一缕一缕的。
李盛很不开心,当铲屎官的,怎么这么小气?!
于是转头就把他放在旁边架子上的浴巾和衣服全都叼走了,还把他的鞋子用前爪一脚踢开,落地离着浴桶有八丈远。
胤禛大声喊人进来给他送衣服。
“爷这是怎么惹着元福了?它把您的衣服扔外面鱼缸里了。”四福晋哭笑不得,拿着一套新衣服进来给胤禛放在架子上。
“元福居然进来笑话我,被我泼了一头的水。”
胤禛有些郁闷地说完,也没听见回答,一抬头,就看见妻子把衣服放下就大步往外走了。
“赶紧着,拿毯子,给元福擦干!”
被撇下的胤禛:真是岂有此理!
九月末,康熙发现拨给户部用来置办草料豆料的银子亏空严重,这亏空还不是一年的,竟是积弊十年之久,历任户部尚书、侍郎的朝中官员有一百二十余人,共亏空四十多万两银子!
这些亏空是怎么造成的,大家心里都有数,无非就是贪腐挪用而已。
涉事人员众多,且历经时间久,康熙为了朝堂安定,并没有令人逮捕查问,只是宽限他们一定时日,让他们补上这笔银子。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一百二十多人为了拉更多的人下水,十月间,又有一件类似的事情被上奏:江南亏空钱粮多至数十万两。
对此,康熙的情绪就和缓一些:“此或朕数次南巡,地方挪用。”
并表示之前就有人跟他说过这件事,还说可以用俸工抵补。
但康熙表示这样下来最终还是堆到百姓头上——“仍以累民,莫若免之为善”。大手一挥把这一项银子抹了!
言下之意:江南的银子亏空情有可原,你户部的银子,朕可没有用一分,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地还钱吧!
胤禛一向是规矩严明的人,最恨这种事,对康熙的宽容表示很不满:这些朝廷蛀虫不说麻溜地还钱认罪,居然还敢拉扯别人,皇阿玛也是脾气太好,居然还给他们机会填补!!
但是一段时间后,这些人还是没有把钱还上。
胤禛就更不高兴了,虽然这不关他的事,但是他就是看不过去。
李盛看着书房里愤怒的胤禛,不禁在心里为这些人点蜡:上了雍正帝的记仇小本本,你们以后可遭老罪喽!
第171章
“皇阿玛老了啊。”
胤禛在书房里端着一本书半天没看进去,溜达到元福身边蹲下,摸着狗头叹息。
这会儿大概是下午两三点钟,正是午睡的时候,李盛刚迷迷糊糊地要睡着就被揉醒了,有些烦躁地一甩头,把胤禛的手甩下去。
“这些话我跟谁也不敢说,元福你也不肯听,哎~”
李盛翻白眼看他,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这还抒情上了,行了行了,听你说好了吧?
胤禛就看见元福很无奈地撇了他一眼,然后两只爪子把他被甩到地上的手抱住抬高,然后把头低下来,又把他的手放到狗头上了。
行了,说吧。
胤禛满腔的愁绪被打断了,忍不住呼噜呼噜毛,rua了好一会儿狗子,才继续小声念叨起来。
“皇阿玛近些年来越发好脾气,这种事儿居然也肯忍着,一心只想天下太平,日子能含糊着过下去就算了,可惜,人心畏威不畏德,这些人眼看着贪腐银两没什么处置,将来只怕敢伸手的人就更多了,长此以往可怎么得了?”
李盛扭过头看他一眼,前爪按在他的两只鞋子上,拨弄着上面的如意结云纹纽扣。
“这几年来许多地方歉收,朝廷连赋税都收得艰难,每每有洪灾雪灾蝗灾,还要从国库出钱赈灾,可是上下盘剥贪腐,这些钱,有多少能到了下边灾民的手里?哼,只怕连一半都没有。”
“当年我陪着皇阿玛去黄河边上巡视,当着皇驾的面,他们下面的木桩都是些细小短窄的,若是一般时候无人监管,还不知道怎样!这些人上瞒朝廷,下欺百姓,就该全都革职了才干净!”
“皇上如今一味地迁就他们,官绅朝臣勋贵,这些人倒是吃得脑满肠肥,赋税地租交粮,生生把底下人挤兑得没了活路,他们再把地一收,赋税越来越少,倒是喂饱了他们,空了国库!”
“皇阿玛不趁着如今赶紧把这些事儿收拾了,难道等着将来太子继位后再整改不成?”
说到太子,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皇阿玛宽容了太子,太子却不知道好歹,才老实了不到几个月,就又开始接受地方大员的上供,东宫中物用更是奢靡,难不成他觉得,皇阿玛连当年的大罪都能宽恕他,再立后也不会为难他,只认定了他不成?
将来这万里江山,竟然要交托到这样的人手上!
胤禛说着说着就越来越生气,手底下揉狗头的力道也越来越大,等元福汪汪叫着躲开,胤禛才注意到手里的一缕黑毛。
李盛心疼地看了一眼那一缕毛毛,真是的,人家头上的毛毛少了多影响形象啊!
李盛冲着胤禛撇撇嘴,扭头就走,他要去福晋屋子里照大镜子看看自己的发型有没有受损。
胤禛在书房待了一下午,晚上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