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34
遮掩下,少有人知晓。
临近傍晚时,宁总督带回来消息,说已安排妥当,今晚于“景园”安排一场接风宴,城内各界人士齐聚,既是拜一拜“赵都安”这尊大神,也是试图在封禅中,谋求个差事。
赵都安欣然点头,日暮时,带着一群护卫,与宁总督一同前往景园。
……
所谓“景园”,乃是一处建筑、石桥、园林、水脉交杂的河段。
并非封死的庄园,而是建宁府夜晚最为热闹一处地段,沿河两岸,灯火不熄,那朝流经城池内的锦绣河内凸起出一块的陆块上,亭台楼阁,傍水而立。
有点古代版“外滩”的意思。
赵都安抵达时,天色稍暗,古色古香的建筑一片灯火,河水中倒映着灯笼红影,河上装饰的五彩斑斓的花船上,城内之名的歌伎、舞姬早已就位。
丝竹管弦,伴随独特的南方小调,极有氛围。
“好多人啊。”钱可柔走在赵都安身后,惊叹地瞪大眼睛。
赵都安打趣道:“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京师胭脂胡同又不差。”
小秘书就很委屈:“我又不去勾栏听曲,初次见嘛。”
是了,小柔是个老实孩子,定点上下班打卡,从不鬼混,相比之下,侯人猛和沈倦两个闷骚祸嘀嘀咕咕,已在点评跳舞的舞姬那个屁股更挺翘。
“哈哈,赵使君莅临,建宁府上下无比鼓舞……”一名本地名流谄媚迎来。
“赵大人,是我呀,咱们在京城见过。”一名巨贾惊喜迎接。
“使君大人……”
“赵少保……”
景园内,除开行走的侍者外,早已有各界名流齐聚,这会看到正主到来,纷纷热情凑来。
王府和沈家可以不给赵都安面子,但其余人却不敢得罪,起码表面的恭敬要做到位。
赵都安面带微笑,被一大群城内的大人物簇拥着入席,少不了一番公式化的寒暄。
不过今日乃是“接风宴”,双方默契地都没有提及封禅大事。
宁总督笑着给赵都安逐一引荐在场之人,赵都安则将一张张或谄媚、或热情、或强装微笑,或暗藏警惕的陌生脸孔,与下午看过的资料对应。
场面异常和谐、融洽。
唯独靖王府和沈家,都没有任何人到场。
这无疑释放了某种信号。
一番热闹后,宴席开始,准备好的歌舞表演也正式开启。
伴随一名名穿着清凉的女侍者,捧着名贵器皿,将佳肴摆在面前,赵都安却没忙着动筷子。
大内高手中,一名供奉太监忽然起身,取出特制的法器银针,逐一检查赵都安面前的食物。
在一连试了几道菜后,伴随银针从一碗汤中拔出,太监眸子忽然一眯,将沾染着汤汁的银针塞入口中咂摸了下,低声对赵都安道:
“大人,是足以毒死寻常神章境的无色无味‘入口毒’。”
那你还敢尝?哦,你专精毒药,早养成了百毒不侵啊,那没事了……赵都安不动声色地吩咐道:“去查一查,不要闹出动静。”
唐进忠与宋进喜默契起身,朝后厨方向走去,不多时返回,平静说道:
“我们刚进去,人就吞毒死了。”
赵都安点了点头,说道:“坐下看戏吧。”
然后他扭头,看向跟他坐在一起,面色僵硬的宁总督,笑了笑:
“总督怎么了?吃啊,放心,咱们吃的每一道菜倒是宫廷用毒高手检查过的。”
宁总督呆愣愣地看着风轻云淡,对被刺杀毫无波澜的赵都安。
又扭头看了眼周围包括海公公、般若菩萨等人在内的,一群护卫们平淡的模样,有些恍惚,生出强烈的不真实感:
“使君,若本官没听错,方才有人下毒要杀你。”
“是啊,不是与总督说过?针对我的刺杀会很快到来的。”赵都安见怪不怪的样子。
宁总督张了张嘴,忽然看向席间看上去最年轻稚嫩的钱可柔:
“你们都不惊讶的吗?”
圆脸小秘书瞥了他一眼,振振有词:
?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Y?e?不?是?ⅰ????????€?n???????????????c?ò?M?则?为?山?寨?佔?点
“我家大人哪次外出,不遭遇几次刺杀?哪怕在京城内,也偶尔遭遇,有什么可惊讶的?”
其余人纷纷点头,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漕运总督闭上了嘴,默默放下了筷子,决定今晚一口饭不吃。
眼前的歌舞光影也显得诡谲起来。
好在这一桌乃是主位,距离景园内宴席上其余名流有段距离,在外人看来,也只是赵都安吩咐手下出去了一趟而已,压根没人知道这里刚刚发生了一起毒杀。
“好……”
赵都安慵懒盘坐,忽然大声叫好,原来是水上漂浮的花船巨大的甲板上,一曲歌舞刚刚结束。
众多穿着当地特色纱衣的漂亮女子中央,赫然是一名披着淡红色纱裙,肌肤雪白,头戴宝石金钗,容貌与歌舞皆极为出众的女子,正是建宁府内名声最响的花魁娘子。
据说出道至今,从未被人染指,光是与她见面打茶围的门票,就炒到了五百两一张……还是最后排的位置。
此刻,这位名动建成道的花魁娘子一曲终了,将手中的古琴轻轻一抛,纵身跃入水中,掀起一团浪花。
继而,伴随哗啦啦的水声,连绵鼓声响起,赵都安盘膝端坐于亭台中央,俯身便是河水。
他低头望去,在鼓声结束时,河面忽然绽放浪花,一道人影破水而出。
这一刻,一道道气机绵密如织网,封锁周遭,赵都安却只是手指捏着一只酒盅,淡然一笑。
俯瞰水中浑身湿漉漉,衣衫几乎隐藏,遮不住白腻柔滑的身段的花魁娘子如一尾白鲤钻出,打湿的黑发垂落,红唇中叼着一朵肥硕丰腴,不该在这个季节生长的玫瑰花,仰起头,双手扒着亭台边缘,与居高临下俯瞰听曲的赵都安双目对视。
“不必惊慌,一女子而已。”
赵都安淡然一笑,却是没理会水中等待打捞的花魁娘子,手中酒盅一饮而尽,换来周围数十名城内士绅喝彩叫好。
这场夜宴进行到很晚,众宾客才陆续散去,景园早已安排了赵都安一行人的卧房,可在此住下。
宁总督因为妻女在衙门中等待,实在不好沾花惹草,主动告辞离开。
“都打起精神来,小心警戒。”
醉醺醺的赵都安丢下这句话,转身摇摇摆摆,在般若菩萨幽怨的目光中,走向了景园河畔,最尊贵的一间卧房。
……
当他推开房门,走入铺着名贵地毯,悬着四方明灯的房间时,原本醉醺醺的双眸瞬间清明,未曾显出半点醉意。
他负手等待了片刻,房间中一片安静,唯有灯罩中蜡烛的燃烧,与屋外风吹过河面的水波声响回荡。
不……还有……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