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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可能要死很多弟兄,才能得手,不想衙门里防卫如此孱弱。”
另一人也笑道:
“多亏头领英明神武,我们都想不到今晚会出手,朝廷的人没有防备,也不意外。
倒是头领高估了他们,还分出两队人马,故布疑阵,制造错误痕迹,以分散追兵……倒是我们谨慎过头了。”
密谍们发出轻快笑声。
还有人趁着休憩功夫,用手绢擦拭刀身上的血迹。
兜帽头领却隐隐有些不安,说道:
“我总觉得,一路上仿佛有目光在窥伺我们。”
身旁几名密谍茫然道:“有吗?”
头领也不大确定,犹豫了下,还是说:
“继续逃,连夜逃离京城范围,有了这图纸,足矣向王爷复命。”
然而,话音落下,众人头顶,却传来一个懒散的声音:
“逃?你们还要往哪里逃?”
竹林中。
秋风乍起,一根根极为高耸的,比肩乔木的墨竹摇曳起来,发出鬼魅般的沙沙声。
“什么人?!”
密谍们大惊失色,下意识抬头。
天空中,风动云移,被云絮遮住的圆月恰好露出,照亮了竹林上方。
头领瞳孔骤然收窄。
只见在一根竹子顶端,竹节微微被两只靴子压弯。
靴子的主人,是一个身材矮胖的青年。
其负手而立,那沉重的体型,却好似没有分量似得,落在竹枝上。
他身上,套着一件皱巴巴,脏兮兮的神官袍子,仔细看去,玄色的神官袍竟勾勒着独属于朱点童子的金线。
而胖青年背后,用一条麻绳斜斜背着一只粗大的竹筒。
“天师府神官!走!”
头领怒喝一声,一群密谍宛若离弦之箭,朝远处狂奔。
公输天元负手而立,俯瞰下方的一群虫子,摇了摇头,圆润的脸庞上浮现一丝不屑:
“有朋自远方来……就别走了。”
他轻轻一挥手。
宽大的袖子里,陡然迸射出一道道金光。
那赫然是一枚枚古怪的铜钱,每一枚都生着翅膀,速度奇快无比,锋锐异常。
头领奔行中,只听到一声声惨叫。
他仓促回首,愕然看到身后一名名密谍“噗通”、“噗通”的,如同被镰刀收割的麦秸,倒伏一片。
每个人后背都窜出一股血花。
继而扑到在地,一动不动!
眨眼功夫而已,这支小队,就只剩他一人!
“神章境!”
头领心头一沉。
继而,便看到远处那胖神官倏然使了个“千斤坠”,将脚下竹子压成弓形。
崩到极致,继而身体宛若炮弹一般,隔着老远,径直朝他飚射过来!
“来得好!!”
头领怒喝一声,于奔行中,右手抽刀,悍然回身反劈!
嗡!
这一刀,刀势极为凶悍,刀风卷起地上滚滚落叶,仿佛漫天枯叶,如影随形般追随刀锋倾斜。
气势磅礴。
竹林地上,赫然被劈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凹槽。
然而,却不见公输天元的身影。
“别看了,我在你身后。”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
头领猝然回头,只见月光下,公输天元静静站在前方,手中捏着一只小木人,朝前一丢。
那被他称为“敬酒胡人”的小人立在地上,恭恭敬敬,朝头领举起酒杯。
敬酒!
镇物发动!
胡人敬酒时,被敬酒者,全身受控,必须饮下一杯酒方能摆脱控制。
可此处,哪里有酒?
第250章 内鬼暴露
嘎吱……嘎吱……头领只觉浑身猛地僵硬,关节好似不是自己的。
他的手有了自己的想法,竟是五指张开,佩刀坠地。
继而,他双手不受控制地做出碰杯姿态,微微举起,凑到嘴边。
“什么怪东西……”
密谍统领大惊失色,身为武夫,他缺乏应对术法的手段。
只能咬牙震动气海,试图牵引气机冲散经脉,重获掌控权。
然而公输天元却不给他机会,趁着对方被“敬酒胡人”控制的刹那,胖神官负手迈步。
掀开其兜帽,露出一张满是匪气的脸孔。
掌心将一张上品丹砂符箓“啪”地摁在了密谍脑门。
头领一阵眩晕,眼眸神光熄灭,“噗通”一声,直挺挺倒在了竹林中。
“易如反掌。”
公输天元嘚瑟地丢出一条麻绳,那绳索有如生命般,自行蠕动,将对方捆了起来。
这时,远处竹林中,又有两名青年神官飘然而至,拱手行礼:
“师兄,分散遁逃的另外两支队伍,也都已解决。”
“师兄,诏衙的那些锦衣晚一步抵达……”
“很好。”
公输天元倨傲颔首,淡淡吩咐道:
“将这些人都送去神机营。”
“是!”
两名神官转身,去收拾地上的尸体。
公输天元勾勾手,牵起捆成粽子的密谍头领,腾身朝京城赶去:
“希望赵兄莫要等急了。”
……
……
城内,宴会厅内,灯火通明!
整个院子,已然被紧急调来的诏衙官差围的水泄不通。
厅内,气氛凝重压抑,无人吭声,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赵佥事,这么久了,我们就这样等下去吗?”
终于,石猛忍不住开口。
身为神机营指挥使,他对今晚之失职,肩负最大责任。
距离赵都安提剑堵门,已经又过去了近一个时辰。
众人的耐心,已近乎耗尽。
赵都安坐在最靠近门的位置,寒霜剑叠在膝上,闭目凝神。
此刻睁开双眼,瞥了眼天色,说道:
“稍安勿躁。”
三千营指挥使这会也有些焦躁不安,苦涩道:
“非是我等焦躁,只是哪怕赵佥事你有所安排,也该透个底,好教咱们安心。有陛下在,有薛枢密使在,这厅中不可能有人传出什么消息去。”
五军营指挥使附和:
“何况,这眼瞅着夜深了,我等可以等,但也要考虑陛下龙体……”
“是啊,这么久过去,只怕贼子已逃出京界了……再难追讨。”
“赵大人,你说句话啊。”
一时间,被肃杀寂静气氛,折磨的快疯掉的一众武官纷纷开口。
站在女帝身旁的莫愁,也忍不住说:
“赵大人要等,陛下准了,只是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徐贞观恢复了寡言少语的“帝王”姿态,不发一语,心中虽对他信任,但也难免心焦。
只是下一秒,女帝忽然望了远处一眼,眉头舒展。
赵都安仿佛面对一锅沸腾的水,正要开口,忽然耳廓微动,扭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