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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困意上涨,游夏懒得管那么多,扯起被子蒙头大睡。

台风过境,雨势有所减弱,今夜仍是连绵不绝。

在大雨冲刷的背景声之下,他的眼睛很快适应深黑环境,床上微微拢起的被子轮廓,在他的凝视里轻轻起伏。

她裹在里面,透露出只有睡着才会出现的安静乖顺。

夜的浑重被雨水冲淡,自然灾害来临时天幕总比平时亮一些。

男人恰好隐匿于阴影中。躺靠在冷木红绸的沙发上,颀长身躯随性屈起,湿发碎散地遮住眼睫,掩盖他眼眸里更甚于夜的浓郁沼泽,中式清冷感一派浑然天成。

发梢悬着颗细小水珠悄然滴落,滑过他凸挺的眉骨,耸傲的鼻梁,水迹且流连且淌过,最终停于他薄而清利的上唇珠。

他再次闭眼,舌尖在阴暗寂静中吐露鲜红,缓而将唇间那滴水卷入口中,短暂的舔舐仿似毒蛇轻摇慢晃的信子。

夜由浅入深,在凌晨两点时分,床上一直熟睡没动过的女人忽然发出动静。

她没有醒来,三分迷醉的熟睡足以催动她下意识动作。

简单来说就是,游夏有裸睡的习惯

翻身时被长款睡袍捆住,她怎么睡都觉得不舒服,整个人蜷在被子里,闭着眼睛把一层外袍脱掉,从床褥的缝隙中扔出去。

屈历洲是何其敏锐的人,加上在木沙发确实无法睡得太好,所以游夏弄出动静的第一时间,他便已经睁开了双眼。

侧头盯着被子里女人先是小幅度蠕动。

片刻后,一条水绿的丝质物从里推向外,被推到床边后顺着高度差,滑游下来,落在地上,姿态软糯得不成样子。

游夏的动静渐渐平息了,只剩屈历洲凝视着地上的睡袍,思绪不明。

突然间,窸窣的声音又响起,游夏闭眼皱眉在里面翻来覆去,这次是像要醒来的样子。

然而还是没能醒来,只是仍不满意地,将自己身上仅存的吊带睡衣扒去,用力扔出被窝。

酒酣让她误以为还自己独自睡在家中卧室里,完全是在睡梦边缘为所欲为,手劲还奇大无比。

小吊带裙带着丝滑松软的质感在半空翩跹,在顶点短暂滞空后,就似蝴蝶扑飞下坠,划出曼妙弧度,落在了沙发上。

准确说,是沙发上的男人脸上。

她把身上唯一那件遮挡物,甩到了屈历洲脸上,自己则光着身子以裸睡的姿态又一次陷入梦境。

第12章 小三既然要离婚,那就先下手为强。……

“……”

屈历洲彻底睡不了了。

他抬手将衣物从脸上拿开,腰腹略收紧力度,侧身坐起。

双膝略向外岔分,上身前倾,肘臂搭在腿上,两手自然合握,掌中还攥着她那条薄薄的贴身睡裙。

这个坐姿使他的视野更向她缩近。

床上的游夏在睡梦里还嫌不满意,刚才脱两件衣服的运动量让她感到热气上升,于是如愿翻了个身,直接将自己整个翻出薄被,背对屈历洲。

没错,是背对。

裸背。

他无法不看她。

要不是暗光遮蔽,此时此刻他的眼眸,应该像玻璃窗上滑落的、夹杂细颗粒冰雹的雨滴。在恶劣飓风中降下冷温,一滴滴蜿蜒,折射无尽的夜幕深灰色。

天外雷暴云中时常点亮闪电,间歇而持续地送来冷色光调。

电光包含在云层里,不大亮堂,但足够将她曼妙的背骨描摹清晰每个凹凸。

女人的背部绝不是干瘦如柴的类型,反而有恰到好处的肉感。从蝴蝶骨一路向下,脊椎若隐若现,肤质匀称细腻,到腰际那处陡然降下弯弧,收束出唯美纤柔的腰线。

男人的眼珠在昏黑中缓慢转动。密长的睫毛压低视角,不露瞳孔,从睫羽中透露出的视线却粘稠流转,眸眼折射丝绸裙衫的微弱光泽,带着奇异又诡谲的胶质感,仿若将蝴蝶困束浸没,未凝固的琥珀。

无法捕捉他视线的焦距,低沉压抑感从他眼睫撩掀的频率里散播。

又像这梅雨季狂风天,落叶湿透泡烂的辛腐味道,在冷雨雾中蜿蜒弥漫。他眼底隐有半点磷光幽微闪烁,凝滞中升起熠熠鬼火,烧灼在她的身体发肤。

目光游移的轨迹落点,是她的臀上那条低腰的小三角裤。

夏季薄纱款,透而不完全透,刺绣的扇形花瓣遮掩白腻肤肉。似乎拨开掩映重花,就隐约能抵达某片幽谷深林。

室内时间仿佛静止流动,共处一室的两人都维持着固定的姿势。

只不过游夏是因为深度睡眠,而屈历洲是因为失去睡眠。

她大片肌肤在微弱电光下不时折射亮泽,整个人施了薄釉般白净光滑,这份安宁,危险地悬停在屈历洲瞳孔,稍有不慎就随时会被粉碎。

软和的裙子布料在他手中,凌乱地团攥在一起。男人指骨掌背青筋毕露,揉捻衣服的力度重到像要捏碎谁的骨头。丝绸不堪重负,可怜到在他坚硬骨感的关节里无力地呻.吟,捏出无数皱痕。

它可怜到,彻夜在他掌中受酷刑。

就像,那条被他毁坏断裂的、带有她体香的锁骨链。

屈历洲就这样坐着,看了她一整夜,不知是在折磨谁,直至天光初昭。

刚刚来到清晨,房门外响起保洁帮佣的第一声清洁铃,随后轻微的敲门声接继而来,中年阿姨在外面小声提醒:“屈总、太太,四家主叫二位尽早起床,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叫他们起床是一回事,另一层则是在试探,想查究昨晚小夫妻的夜生活怎么样,这才派了个有经验有心眼的过来。

屈历洲一夜未眠,眼底青乌晦涩,显得他气色分外阴郁。

听见声音他默了会儿,起身时动作放轻,好似表情和肢体动作并不是同一个人。面上低沉,盯着床上人的眼神荤腥而略带血丝,身姿却仍是清冷矜雅模样。

他拎着被他手心攥热的睡裙,捞起床上睡成一滩泥状的游夏,把裙子套回她身上。全程轻缓平稳没有把人吵醒,也始终保持抬头没有看她,恰如往常阳光下示人的正人君子形象。

做完他就转身出了门,中年阿姨还等在门外,听到动静还以为是游夏乖乖起床了:“太太,快去吃早餐吧,四家主还要找您问话呢……”

一抬头瞧见是屈历洲,她不由自主大退了一步,半个字也不敢多说,“屈总,您早。”

屈历洲神情冷淡,惜字如金,语句间满是压迫力:“她在睡,别吵。”

“是……是,屈总。”她连忙提好清洁工具,准备推下去。

屈历洲身后的房门在此时打开,游夏睡眼惺忪地靠在门口,身上睡裙皱得不成样子,完全没有发现这条裙子曾离开过她的身体。

她困倦的嗓音带着哑:“你们堵着门口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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