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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
衣冠楚楚,气质无双,身线比例完美流畅。
东方绅士清贵如玉的风度在他身上淋漓尽显。银边眼镜压抑掠食者本质,疏离藏于高贵的伪饰里,锋芒在温文优雅下张弛。
管家跟随在他身后,习惯性为他引到屈恭仁左手边的贵坐上。
屈历洲却置若罔闻,仅一个淡冷的抬指拒绝。
随后他自然而然地走向游夏,在众人的注视下,缓慢落座在主位对面的末席位,游夏身侧的位置。
“在聊生孩子的事?”他嗓音温沉,似一句简单的晚归询问。
游夏却因他这句话无端地心头一紧。
不会吧?
她刚才口无遮拦演戏的时候,余光瞥见的那道身影,不会就是屈历洲吧?
他不会全程听完了她的茶言茶语……吧。
又来了,那种感觉。
心脏像脱水的鱼在狂乱跳跃。
一如昨天他说要去她用过的影音室那时一样。
屈历洲拿起净手毛巾,细致地擦拭手指,视线似有似无地挪移在游夏脸上,情绪平淡地再次开口:“小姑,以后这种事直接来找我聊。”
游夏低头避开他的凝视,不想理他。
屈历洲眉尾轻动,转而眼神睨向屈明殷。瞬息,雕花木格窗外一道电光闪白,恰好没入男人静谧幽深的清黑眸底。
他松开指节,将方帕随意丢落回盘中,话语仍旧温和:“您想看的话,我随时可以为您展示「环仕集团」未来百年的规划方案。”
他稍稍弯唇,看着还是有商有量的好脾气。
薄唇翕动的下一句却浸透森寒冷色,字字见血。
他说:“就算屈家绝后,也不影响在座各位安享晚年。”
台风此刻登陆,厦京开启今夜的暴雨倾盆。天空犹如倒悬的海,将冷水往大地放肆泼灌。
屈明殷面色难堪,却硬是再没多说半个字。
唐文婧轻轻抿唇,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只顾低头夹菜吃的游夏身上。
就连整顿饭局都吊儿郎当的屈戎,在屈历洲出现之后,都不自觉放下翘着的二郎腿,默默地坐直了身子。
在这焦灼无硝烟的战争里,最终是屈恭仁不轻不重地将筷子摆在筷枕,“叮”地一声,四两千斤。
“历洲,听说你忙得不着家?”屈恭仁直接敲板道,“今晚台风天,你们就留在家里过夜。”
“正好,当初给你们两个准备的婚房还在。”
“咳咳……”正专心埋头吃饭的游夏,听到“婚房”两个字瞬间被呛到。
什么意思?
今晚不给走了?
婚房?也就是说,她今晚必须要跟屈历洲同房过夜?!
第6章 耳链拽住他的丝绒领带。
游夏被呛得不轻。很快,屈历洲为她递来一杯水,有些好笑地温声提醒她:“别心急,慢点吃。”
这鬼人,又在装什么体贴丈夫。
游夏奇怪地看他一眼,从他手中接水杯的动作却十分顺手。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水,这时候,她忽然间意识到一个问题:
其实她根本不需要这么紧张的。
就算屈恭仁的命令又如何,只要屈历洲拒绝不就行了?
这么想着,游夏冷静下来。她暗自转了转眼睛,很快计从心起,放下水杯时再度装起那副贴心妻子的模样,轻言道:
“阿洲你如果今晚有工作要忙没空的话,不用勉强,我没关系——”
“不忙,有空。”谁知男人径直截断她的话。
还意味不明地补了句,“今晚陪你。”
?谁要他陪啊?!
以为对方会错了意,游夏面上假笑两下,转头立马抬手支着额头挡住脸,极力朝男人挤眉弄眼地接连使眼色,疯狂暗示他快点拒绝。
结果不知道屈历洲究竟是有意的还是真没在意。总之,这男人只是动作自然地夹菜给她,对于她接二连三递过去的眼神示意统统无视掉。
直到屈恭仁满意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听到唐文婧笑着起身去安排管家给他们收拾婚房,游夏急得在餐桌下好几次用膝盖去碰他的腿,而屈历洲依然无动于衷。
游夏这时候彻底忍不住了。
情急之下她干脆伸手到餐桌下面,想也不想地摸上男人的大腿,打算狠狠掐他一把让他清醒一点,赶紧拒绝他家人的留宿提议。
不料她还没来得及动手,手指倏然被屈历洲捉住直接按在腿上。游夏当即身体僵直,动也不动,蛾翅般的睫毛不自控地惊颤了几下。
男人体温偏高,即便隔着西裤布料,游夏依然能清晰感受到指下渗透出来的热度,与男性刚硬劲健的腿肌手感。
那里摸上去,力量惊人。
他的掌温更加灼烫,形成炽热压力贴覆在她手背上。而她指骨微凉。冷与热的温差交融对比鲜明,仿佛会令肌肤相触之间产生一股奇妙的电流脉冲。
上与下都有热量萦绕。
越是尝试忽视,越是存在感强势。
险些灼伤她的理智。
近乎半分钟的时间游夏都在怔愣中,迫使她回过神的,是耳畔隐约传来男人的一声轻笑。
她出于条件反射低头往餐桌底下看去。
入眼是屈历洲骨脂分明的大手正牢握着自己的画面。男人指骨修瘦,筋线凸起分明,深灰袖口边缘有浅色衬衫袖料若隐若现,半遮冷钻坚硬的机械表盘。
白金婚戒在他无名指根迸泛暗光,璀璨得耀眼,释放出极为浓烈的、禁欲的,人夫味道。
视觉冲击转瞬调动五感神经,微妙难言的战栗感过电般从脊骨骤然穿行下尾椎,又酥又烫,游夏在惊悸中感到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她迅速蜷起指节,试图抽手出来,反被屈历洲更施力捉紧。
但他也没再做任何逾越的举动。没有十指交扣刻意纠缠,也没有握得很久。而是捉着她的手堂而皇之地牵到餐桌上来,很快便放开了她。
“夏夏。”他竟然这样叫她。
唇角笑意微深,像在哄她:“别闹,好好吃饭。”
游夏满眼匪夷所思地看着他,惊悚之余,又马上恍然顿悟到了什么。
屈历洲根本就是故意的。
无论是刚才的“牵手”、夹菜、还是看似言语上的耐心,都是他故意做样子给这饭桌上的其他人看的。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不是一向非常讨厌肢体接触吗?
游夏不知道这男人打的什么算盘。但总之这顿饭她是一口都吃不下去了,而她从来不是个会忍耐的,她不痛快,她就不会让屈历洲痛快。
他还想好好吃饭,想屁吃。
“没有闹啦,是我为你准备了礼物阿洲,要不要现在过去看一眼?”她在明面上找了借口,实际是根本不容对方拒绝地拉起屈历洲离开饭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