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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而有人在梦里。

她往周围看:“那边在集邮,我也要去。”

江萌抓住陈迹舟的手腕,拉着他往人群里走。

她握的地方在他的机械表上方,虎口正好卡在表盘上。

她的手可以放心抵在上面,不用担心,像上次一样越界地滑下去。

她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无伤大雅的触碰,简单轻快地发生,就像小时候的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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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不知道,蝴蝶的翅膀已经可以掀动飓风。

他低头看她的手。

掌心的疼痛和眼睛的喜悦未褪,在见她快乐的瞬间,心上又多一丝如释重负的安定,再到这一片触碰的暖。

一切衔接成一股连贯的感受,似苦又甜。

缄默的爱情释放出初熟的信号,一如这般感受,自然地从枝头坠落,久久地溺在年少的洪水中。

第12章 第12章夜深露重,一往无前

那天江萌回得还算早,最后顺利执行了PlanA。

漫展让她收获颇丰,江萌进了卧室就把买到的周边全都藏藏好。她也真去买刮刮乐了,没中一分钱,大概所有的运气都花在这朵玫瑰上面了。

不过没关系,她今天特别特别的开心。

江萌把玫瑰插瓶,放在自己的床头柜上,半小时之后,听见外面有人进来的动静。她飞快地跑到客厅对面那间半开放的书房,把卷子和书本摊开得乱七八糟,展现出一整天都在好好学习的假象。

回来的是江宿。

“今天没出门?”他脱了外套,往家里走,没看江萌,只是余光扫到她,“外面很热闹。”

江萌也没敢看他,撒谎的时候心脏跳得很快:“你把我关家里,我怎么出去?”

江宿迟缓地反应过来这一点,看了看江萌,随后轻轻地“哦”了一声。

他把外套丢沙发上,较为不合常理的是,他平时是最整洁有序的,东西都要归类放好,小小细节让江萌猜出,他今天很疲倦,或是很放松。

酒气很快溢到她这边来。

江宿撑着桌台,看她物理卷子:“有不会的题吗?”

江萌还真圈了几个题出来:“有的。”

她翻着卷子,找题目花了些时间,于是彼此之间静了很久,只剩下纸张滑动的声音,在她找到问题之前,江萌忽然听见江宿说了句:“是不是很多人说你像爸爸?”

江萌愣了愣:“……什么?”

他低着头,正在观察她。

每句话都很缥缈,没有支点,没有连贯性。

并不像在跟她对话,更没打算给她讲题。

他纯粹是喝多了。

江萌便也不说话了。

他打量着她,然后拨一拨她的发梢,评价道:“怎么哪里都像,就脑子不像?”

江萌很无语,她厌烦酒气萦绕的环境,想起身进房间,结果刚一站起来,就被江宿按住肩膀。

她迫不得已坐回去。

“一个礼物,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随便买的。”

他从兜里摸出一个胡桃木的八音盒,放在江萌的面前:“小时候丢了你很多东西,过意不去,补偿一下。”

打开的八音盒在唱歌,叮叮咚咚的声音很美好。

江萌对八音盒没什么兴趣,注意力也不在它有多精致上面。她只想起小的时候,他生气的方式,不是严厉呵斥她,而是把她整理在桌上那些玩具都丢掉,他觉得那些缤纷的色彩出现在这个家里很多余,平时还能够忍耐,但在她的表现让他感到无比失落的时候,多余的玩具就会变得碍眼,他会用“你为什么不能静下心来好好学习?”的眼神质问她,让她不寒而栗。

或许,碍眼的不是玩具,是一个考不到第一名的女儿。

他说:“爸爸不是不把你放心上,有时候实在不知道怎么和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子相处。”

江宿语重心长地告诉她:“不过你以后会懂,怎么相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可以从每段关系里获得什么。”

他说:“你的需求才应该是你的目的,爱人的本质都是自爱。你要适应这一点,也要学会这一点。”

云山雾罩的一番话,说的十分冠冕堂皇。

江萌听着他说话,但并不想把这些话往心里去,当她骨子里反感一个人的时候,对方再怎么语重心长也只会让她下意识想逃避,她在无限的忍耐状态里,指端在水笔的笔头处变硬。

刚过完节的愉快心情还没有散尽,江萌下意识想到陈迹舟,她想,陈迹舟怎么就从来不会跟她讲道理?他只是带她游戏人间,陪她晒太阳,给她买冰淇淋,替她解围。

陈迹舟也不可能会对她说:你一定要从关系里获得什么。

人真是奇怪的东西。

有完全这样的想法,也有完全那样的做派。会让她被吸引,也会让她无比煎熬。

极度的落差让江萌忍无可忍,她捂紧了耳朵,冲了他一句:“你烦不烦啊,我不要听你说这些,一身酒味,难闻死了!”

她突如其来的激烈排斥让江宿愣了愣。

随后,他静下来,拍拍她的发顶,像个慈父,面露自以为是的温柔:“好好学习。”

他清醒的时候,江萌是不敢这样跟爸爸说话的。

但她现在发现,她的恐惧没有必要。



为他总是这样。

刀枪不入,没有情绪,从不会因为旁人如何而自我调整。

不会生气,更不会动容。

江萌常常思考的一个问题,父亲是不是有爱的?他本人看起来,不屑于进行任何对于爱的空谈。

她觉得这人冷漠到极点的时候,又会念及他的初衷。

比如,让她好好念书,考个师范,保底的学历也得是硕士。留在省内,他会帮她安排彼此能力范围内最好的工作。

这是明确的需求和务实的供给。

这是爱吗?

或许也算。

毕竟不求索取的单方面供给,对他这个人来说,已经够无私了。

江萌在发呆的时候,江宿又折返回来,把今天没收的那把钥匙放在江萌的桌上:“钥匙收好。”

突然被丢在桌面的钥匙让她一个激灵抬起头。

江萌的钥匙扣上挂了个灰姑娘的南瓜马车。

鲜橙色的挂件被丢在字迹凌乱的草稿本上,像每一个夜深露重的时分,带领她冲破潦草的生活,一往无前奔逃的图腾。

这是她给自己买的。

在小学的某个深秋傍晚,她极度想要脱离这个家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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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江萌送回去之后,陈迹舟又去了一趟苏玉那里,怕被姑姑姑父留下喝茶,他安静地等在楼下路口公交站台。

苏玉下来时,陈迹舟就靠在路边的共享单车上等她,看起来有点累了。几个路过的女孩在偷瞄他,等她们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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