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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个进出,但现在,他手中的画戟都已让他觉得有些沉重了。

那也只能……

“走!卸甲泅渡——”吕布的声音里都多了几分嘶哑。

他们并州军长于骑射,但不是旱鸭子。塞上黄河在北方常有羊皮筏子漂流,用于两岸运输,若能从火场中抢救下几块浮木,或许还有回到对岸的机会。

他也毫不犹豫地当先表率,一戟劈下了半艘渡船,纵身跳入了已有秋凉的河水之中。

一个浪头拍向了他的面门,让他险些吞咽了一口河水下去,但也正是这一跃,让他避过了后方蜂拥而来的追兵,与对方依然准头很差的一轮射箭。

等他回到洛阳就好了……

吕布心中怀揣着这样的希望,也忽然看见,在映出了一点天光的河面上,出现了一盏河船上的灯火,从河流的中段向他这边行来。

但这刹那的希冀,断绝在了那船只抛下来的一只渔网之中。

以及,一杆拍向他的船桨。

……

吕布觉得,他一定灌进肚子里了不少水,在吐出了一口腹中积水后,仍旧意识模糊。

突然之间,他还无法彻底抬起的眼帘里映照出了一点寒光,让他下意识地就认出,那是一支箭正在指向着他,必须即刻跳起来躲避。

但四肢的沉重又让他完全做不出这样的动作,仿佛已被牢牢地固定在了地上。

只有一个沉稳的青年声音传入他的耳中:“张将军这是在做什么?”

张燕拉开了手中的弓箭,对准了地上的俘虏,冷哼了一声:“陛下看不出来吗?就算不为了我那些战死的兄弟,就算只为了我自己,我也要将他射我那一箭的场子找回来!”

……

吕布彻底清醒了。

但也彻底懵了。

等一等,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称呼!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这世道,大概也没有两个字,会比“陛下”两个字更有威慑力。

陛下!

那是独属于皇帝或者是摄政太后的名号。

吕布牙关一张,又吐出了最后一口腹中积水,彻底睁开了眼睛。

虎目一抬,就对上了那个被他射过一箭的家伙。

“你们……”

按照他们并州人对将领的点评标准,张燕绝对要算是个残次品。身高不够,体格不壮,骑上了马、披挂上阵后估计就只有他的一半大小。

可先前的山地战中,他已见识到了黑山军的本事,现在也是他没能泅渡逃生,反而做了别人的俘虏,他又哪里能小觑张燕。

这人,还真有些真本事。

但大概让张燕知道吕布的心理活动,也不会觉得有多值得骄傲的。

正如刘秉所看到的那样,张燕举着手中的弓弩,对准了吕布的肩头,仿佛是真要把自己先前受伤的场子给找回来,眼见他清醒了过来,顿时更觉欣慰。

好啊。起码,他不必对着个倒地不醒的人逞凶了。

“呵,你还真能逃啊!”张燕磨牙恨恨,“我从山中追下来,以为能在野王县再和你交手一次,结果你跑得如此快,要不是我分兵一路等在渡口,还真要叫你逃了。”

“就你想来找我们黑山军的麻烦是吧?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少能耐!”

吕布根本懒得辩驳,他原本前来河东,只是要借着讨伐黑山军的名义收回丁原旧部,并没有打算和张燕他们交手。

现在解释,还真以为他怕了张燕。

反正现在已被敌军俘虏,大不了就是一死,十几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就是……死前,他还有个疑惑没解决。

思忖间,他的目光已悄然从张燕的身上挪向了刘秉,也正看见这青年走上前来了一步。

“行了。”刘秉咳嗽了一声,示意张燕退下。

却见这刚刚得胜的黑山军首领回头之际,眼神里透出了几分不悦。“陛下是觉得,我不该对他如何吗?昨夜为将他擒获,与并州军交战,我麾下的兄弟死伤数百,我不将他大卸八块,都算给他的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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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秉半步不让:“那也得等我问完了洛阳局势再说!”

张燕眼神微颤,刹那间浮动的疑虑与试探又重新沉了下去,一把收回了手中的弓箭退开到了一边。

孙轻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嘟囔:“那吕布确是勇武难当,陛下想将他收为己用也在常理之中……”

张燕不置可否,只扯动了一下嘴角。

那万一刘秉不是皇帝,只是要借用吕布的武力脱身呢?又或者他确是皇帝,却对黑山军先前的行动不满,想要收服并州军来做个平衡呢?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吕布轻易摆脱囚徒的身份,否则他先前为何要在刘秉身上下注!

要不是冲着那句“先问洛阳局势”,他不会退开得这么果断。

忽听另一头司马懿的声音冒了出来:“你愣着做什么,都说你拿着丁原的头颅献给董卓,才能接手并州军,既然见过董卓,也一定见过洛阳的其他人,说个洛阳情形而已,难道这么难张口吗?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也为你并州军的其他人考虑吧。跟了你这么一个莽撞好骗的将军,真是倒了大霉了!总不会是……”

他笑了笑,似有嘲讽之意:“你献了个头颅,就被董卓丢出来了吧,连他都看不惯你的所作所为。”

吕布勃然怒起,转头喝道:“你这黄口小儿,怎配如此说我,那丁原有何资格统领我并州虎士,我杀他也不过是顺势而为!我这骑都尉的官职也是天子亲授,何来被驱赶出来一说,若非你等不讲规矩,如此算计,我又何至于落到这等地步。如有胆量,为何不列阵相迎,且看是谁取了谁的头颅!”

“叛逆之贼,何敢说什么列阵迎敌。”刘秉冷声打断了他的叫嚣,又一句话堵了上来,“再者说来,你这官职也非天子亲授。”

“……!”吕布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刘秉。

他将话说得太过斩钉截铁,让他骤然听见“陛下”二字时的迷惑非但没有得到解决,反而更加强烈了。

吕布一句话脱口而出:“——你才是陛下?”

刘秉的后背早因司马懿那句童言无忌的试探而汗毛倒竖,却依然负手而立,在吕布看来满是从容不迫的威势。

“你不是见过,你认为,或者说,是董卓认为的那位陛下了吗?”

“可他,”吕布声音一顿,越是回忆越是没了底气,“他虽看起来养尊处优,但畏畏缩缩,毫无天子气度啊。”

按照吕布的想法,哪有天子是这样的?

反而是眼前的这位,若说一句实话,还更有可能是这朝廷未来的君主!

他向来不擅长说谎,此时也直接说了实话。

刘秉沉声问道:“那他如何了?”

吕布已被误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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