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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吧!”
琴酒念的“羽川”像是一个钥匙,让羽川和至今为止沉下去的不必要情绪全部浮上海面,她握着自己的手,让银发青年此刻像是一具鲜活的、却即将崩裂的雕像——那双墨绿瞳孔里,是失忆者从未展露在他人面前的脆弱。
而这份脆弱,使赤眸的注视者停下了抽回手的动作。
“叫叫我的名字吧。”羽川和的抱怨忽然停下,她轻声再一次提出请求,“说不定我能想起来一些事呢。”
她太认真了,琴酒几乎能看见自己身体里那个灵魂正在恳切地望着自己,被抓住的手再一次灼烧如疼痛。
“羽川和。”于是琴酒说。
他已经很多年没喊出这个名字了,甚至从未写下,只在思维层面反复临摹。
如果是那群废物看见“琴酒”此刻的笑容,大约会觉得见鬼了。他这么想着,等着羽川和接下来的话,或者说,他愿意告诉对方想知道的所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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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记得名字的羽川和却只是克制地眨眼,将那短暂浮现的脆弱压了下去——准确的说,是硬生生捏碎了。
琴酒知道她的真名,再一次成为“羽川和”确实在这个世界活着的证据,这难道不该高兴吗?
然后她问:“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系统此刻在宿主不知道的角落里打滚,蠕动爬行并发出无声尖叫。
——要命!
绿发赤眸的年轻人坐在沙发上,眼帘低垂,银发青年半蹲在她身前,仰头与年轻人对视,锋利的眉眼间满是坦然笑意,明明是将对方的双手握在掌心,却毫无这具躯体本应具备的侵略性,反而温和得不可思议。
——不愧是宿主,好帅!就算在琴酒身体里也丝毫不掩自身的光亮!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系统的核心程序疯狂运转,将这一幕录下,并与它和宿主看过的许多部文娱作品比对、乃至与资料库分析,得出一个结论。
——怪好嗑的。
不对不对,宿主和琴酒是好朋友!无缘无故乱嗑太冒昧了!
但这一幕看起来真是令统反复回味啊!它甚至觉得琴酒都要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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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羽川和只是诚挚地望着此刻待在自己身体里的琴酒,在十几秒的等待后,是有些陌生的反应。
那双赤瞳微微颤动,像是与秒钟共振的晶球,折射出一种古怪的笑意。
“这是你的第一个问题。”琴酒说,咬字很重,虚幻里似乎有玻璃碎片被碾为粉末的脆响,“真让我怀念。”
羽川和止住歪头的动作,让自己不要太破坏对方的形象以免交流受阻,她迟疑地眨了眨眼,听见对方以自己的声音说出名字。
“——黑泽阵。”
年轻女性的嗓音即便躯体里换了个人也依然清亮,但此刻却音色微沉,在恍惚中与更早之前的一个声音重合。
那是属于孩童的声音。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以及介绍自己的轻微笑意……像是从这具身体的颅骨里发出来的,而她眼前甚至浮现出幼年时期自己的影像:那个脑袋上顶着几片草叶、黑发赤瞳的小女孩笑着点头,说“那我叫你阿阵!”
羽川和:“……?!”
不不不有哪里不对的样子!虽然知道琴酒的真名很高兴但为什么会是这具身体脑袋里冒出信息?灵魂互换有必要这么贴近心灵吗?
“琴酒——阿阵!”为忽然意识到的事大惊失色的羽川和不由得握紧手,连称呼都在情急下自然改变,“我听到你的声音了!就在脑袋里面,还有我小时候的样子!”
话说原来他们在还是孩童时候都认识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在组织实验室重逢啊喂!随便揣测一下都很有悲剧性的样子!——在惊慌之余,羽川和仍旧忍不住吐槽。
琴酒不可避免地为这个信息怔了一下。这意味着羽川和有可能在灵魂互换期间获知更多过去……以在他的身体里触发记忆的方式。
“这难道不好吗?”短暂地思索后,他将代表着自己意见的反问抛给羽川和,属于年轻人毫无攻击性的面容染上戏谑的笑意,“你有机会知道更多了。”
羽川和“诶”了一下。话不是这么说的吧?这对吗?
“但这是窥探你的记忆。”她严肃而心虚地指出事实,“你没意见?”
“这是我唯一的秘密。”琴酒轻描淡写地说,笑起来,“而你只是主角之一,我为什么要有意见?”
非常有价值的话。肯定、信任,乃至朋友间的喜爱。由琴酒表露堪比人类头一次看见超新星爆发。
但羽川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汗流浃背了。
她好像该感动的。
可是,以正常概念来说,人类一般都会保护自身记忆……琴酒、阿阵的态度是不是太坦然了?
连丁点排斥和为难都没有的样子……羽川和的直觉在警报,但她无法判断自己究竟忽视了什么,更不敢将她觉得琴酒在期待这个可能圈进猜测里。
而琴酒自身早有答案。
有时候,羽川和想的太少了。
她从来就是太过坦荡的人,以致于在实验室那段时间,只是单纯为能和朋友交流而高兴。从不会想找机会来见她的朋友到底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看着她越发虚弱,又是如何在一次又一次的接触中产生不一样的感情。
——那是名为恋慕的毒汁。
友情是最开始,还没有获得代号的组织新人时常回忆起被挑中前的幼年时光。
黑发赤瞳的好友像是太阳般在记忆的笼子里闪闪发光,然后被时间流逝模糊面容和印象……本该如此。可他在偶然路过曾经相遇的地方、却得知好友失踪时,笼子里便燃烧起寻找不得的愤怒火光,将友情向上抬起。
黑泽阵从未想过会在组织的实验室里见到苍白的、被监禁着的羽川和,那双赤眸是被阴影覆盖的篝火,却在见到他后重燃火光。
一个实验体不会为组织带来利润损失,但组织新人要不留痕迹地将其偷渡出去、并为她伪造身份太难了。
对那时的黑泽阵来说,每一次见面都是折磨,但他仍然一次又一次地去找机会见她。因为对方才是最痛苦的那个。
基地崩塌时没能找到羽川和的暴怒与愤恨,促使黑泽阵在捕捉到她可能被转移藏起后的情报后陷入了不间断的搜索。那些被他杀死的克隆体与真货毫无相像之处,却要他一次又一次地确定羽川和还活着。
直到他在北欧基地的深处,望见培养舱里模糊的人影。等待代替了寻找。每往上爬一步,年轮缝隙里的灰烬便会熔进友情里。
而当他见到一无所知的红宝石时,灰烬便与友情在时光的碗里混杂成苦涩又粘稠的汤汁。
琴酒知道触碰就是饮鸩止渴,但羽川和依然向他露出笑容,于是他放任某些情意滴落进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