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89


知道她想见孟星文时就让她做了个登记就放她进去了。

透过横竖铁杆组成的铁门,她见到了胡子拉碴很是憔悴的孟星文。

他长得很高,和卷宗上记录的一致,人是瘦高瘦高的那种类型,虽然长相并不算英俊,但也不差,整个人显得很精神。

从他露在外边干干净净的手以及穿得干干净净的衣服来看,是个很爱干净的人。

如今却掩盖不住的疲惫和绝望,以及一股难以掩盖的自暴自弃,就连脸都懒得洗了。

或许在其他人看来,他可能是因为知道自己下场绝不会好所以心灰意冷了,可在看过那黑影的秋姜看来,他是害怕和悲伤的,像是在担心着什么。

她有种预感,他担心的那件事就是他替别人顶罪的关键。

她如今要做的就是要知道他到底在担心什么,以至于甘愿替别人顶罪。

她是这么说的,孟星文是下一秒跳了起来的,他两只手都紧紧攥着,显得无比紧张和慌乱,好似想告诉她什么,然而又在将话吐出口的时候突然止住了声音,只痛苦地看着她,一句话不说。

如此一来,她更笃定了他绝对不是凶手,而且还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

所以只要撬开了他的嘴,就可以彻底纠正这个案子。

然而他紧闭着嘴,一声也不带吭的样子还是让她很不解。

他到底在顾忌什么?

她又问了一遍,孟星文的态度一如刚才,甚至越发沉默。

“如果按照你现在的证词,那你很可能会被判死刑,你现在才不过29,还有大好的日子没有过,难道你就不担心你的父母还有其他你爱的和爱你的人在你死后会多么痛苦?”

孟星文一听这话,眼中流出泪来,只是嘴里说的话依旧与刚才别无不同。

“是我杀的,因为我讨厌他口无遮拦,所以给他下了毒,并且随手抄起一块石头朝他后脑勺砸了过去,他想反抗,可是我对他下了药,他没有力气,就这么被我一直砸一直砸就死了。”

“我当时很害怕,越想越觉得自己太极端了,脑子又很懵,所以就报了警投案,这一切都是我做的,跟别人真的没有关系。”

再次听完这一席话后,秋姜倏地失去力气,只静静地看他,平静道:

“你现在说得跟刚才一模一样,甚至连一个字都不差,你知道什么情况下嫌疑人会几次说出相同的话吗?”

孟星文不敢看她,低下头来,秋姜明显看见手握得更紧,就连身子都在颤抖。

她没有因此而停止,而是继续沉声说,“一般只有事先串供做假证时才会前后说得如此一般无二。”

“我不知道你到底顾忌什么?但我向你承诺绝对会将威胁你的人绳之以法,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也还你一个公道。”

“可要是你自己都放弃了自己,那么没人能救你,每个人都只有一条命,没了就是没了,你确定要这么轻易放弃你的命,抛弃辛辛苦苦将你抚养长大的父母?”

她的声音不激烈却掷地有声,字字句句都是为了让他珍视自己的命。

哪怕他们之前从不认识,甚至他都不知道这个案子明明已经结束了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重新调查,她如今却像是一个亲密的朋友一般在意他的命,在意这个案子的真相,甚至苦苦等待他说出来。

但他注定要让她失望了。

孟星文嘴唇嗫喏,最终归于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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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僵持了许久,她也无法从他嘴里得出任何有用的线索,只能听见“滴滴滴”的铃声响起。

终于她还是走了。

在她掉头离开后,孟星文倏地抬起头来,快步走到铁门前,两只手紧紧握着铁栏杆,眼中热泪不停滚落。

就这样吧,这不是自己最想看到的嘛……

车内寂静无声,安静得让季明诚频频看向她,心里十分纳闷。

这丫头怎么了?心情竟然差成这样?

还难得的一脸挫败,丝毫不见平时骄傲得像只猫儿的模样。

最近队里好像没有什么案子能够让她如此吧?

所以这是……

第173章

车内一片寂静,唯独能够察觉出不寻常的大概只有秋姜托腮不停轻点下巴的小动作。

一般这个动作是在其特别烦躁时才会出现的。

季明诚再三瞥了她几眼,终于在她连小脸都皱皱巴巴的掩盖不了她的心情时终于问了出来。

“说吧,有什么烦心事能愁成这样?”

秋姜正愁没人跟自己商量的,但因为现在也没法跟他说自己觉得三队那个案子有蹊跷,就只好模糊跟他咨询起来。

“季队,你说一个没杀人的人为什么要替别人顶罪?哪怕知道最后自己*可能会被判死刑,也哪怕自己怕得要死,也很想说,但每次到最后关头都忍住了,你说到底是为什么啊?”

“顶罪一般情况下有两种原因,一是受别人胁迫,二是被自己胁迫。”

秋姜能懂第一个受别人胁迫的含义,因为她也是往这个方向想的,那第二个又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

“受别人胁迫是自己不情愿的,被外力如威胁恐吓、金钱引诱等因素干扰后不得已选择顶嘴,这种人很容易出现思想挣扎和后悔的表现。”

“另外一种是受自己的感情胁迫。杀人的人很可能是对他很重要的人,为了对方,他自愿顶罪,一般这种情况下,那人的态度会很坚决,往往不会出现犹疑后悔的情况,就如滨河路那对母女。”

“如果你说的对方能够明显让你感觉出来他是后悔且想说出来的,那我倾向于第一种,他很可能受到外力干扰而不得不顶罪,但心里是不情愿的,只不过他在乎的东西在他心中远高于自己的性命,因此尽管有对死亡的恐惧,却依旧不肯改口,如果撬不开那人的嘴,你想查的话最好从其社会关系入手,应该会有想要的收获。”

“是这样的没错。”

他说的没错,自己现在不是要发愁孟星文死不配合,而是需要通过别的途径去拼凑出他为别人顶罪的原因。

只要掌握了足够多的证据,那迟早会撬开孟星文的嘴。

就算撬不开他的嘴,她也能从其他证据入手推翻他的供词。

所以干嘛要为他不配合的态度生气呢,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足够多的证据。

找到前进方向后,她眼睛亮晶晶的,接下来就是请假了。

“季队,我明天想请下假。”

她凑过来笑眯眯说。

季明诚一如既往平稳地开车,“可以,需要的话带上兴旺。”

“好……?”秋姜刚刚的笑容微微顿住了下。

虽说他确实很好请假,可他刚刚的态度像是知道自己想去做什么的。

不应该啊。

那个案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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