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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安全带自动锁死功能,对他们而言实在谈不上刺激,两个人玩了几个项目就厌倦了,临走之际,冼云泽注意到了一群游客哇哇大叫着冲出一栋楼,那是一所大型鬼屋,也是游乐场的招牌主打项目,号称“心脏病缔造者”,打扮成吸血鬼的工作人员热情地邀请他们入内,并承诺“只要不尖叫,全额退门票”。

但路潇还是婉拒了对方的诚邀,她对鬼屋怀有心理阴影,当然不是被鬼吓到的那种阴影。

犹记8岁那年,秦叙异带她去游乐场玩,彼时她还只是一个年少无知的孩子,没见过什么世面,更没听说过鬼屋这种东西,所以乍见七八个演员在特效辅助下化身为狼人,并在诡异的背景音中飘升起来,她便做出了每个孩子都会做出的举动——她开始逃跑,小路潇几个起跃登上屋顶钢架,徒手掀开了重逾百斤的彩钢屋顶,翻过栏板跳上电线杆,谜一般消失在了游乐场的高墙之外。

从那以后,蓝城游乐场就开始流传一个鬼屋猴妖的传说。

路潇对此无法接受,凭什么叫她猴妖?她到底哪里长得像猴?

此时此刻,路潇便让冼云泽独自探索这个需要核验身份的20禁鬼屋,她则坐在外面的长椅上,一边吃雪糕一边等他出来。

过了十几分钟,鬼屋出口暴发出喧哗声,又一批游客尖叫着逃窜出来,接着工作人员们也陆续逃了出来,路潇见状就知道冼云泽也快出来了,她丢掉雪糕包装纸迎上去,看见冼云泽之后,立刻拉着他朝人流相反的方向狂奔。

她边跑边问:“你在里面干嘛了?”

“有一个拿着电锯的人问我有没有看见他的心脏?”

“你怎么说的?”

“我说没有,但他还想要打开我的胸膛,检查他的心脏在不在里面。”

“然后呢?”

“我就自己打开胸腔,给他看了看我藏起来的小松鼠。”

“哈哈哈哈哈!你知道这样做很吓人吧?”

“知道!但我很快乐!”

第68章

路潇离开之前专门去了一趟游乐场经理室,在那里撞见了被冼云泽吓到的鬼屋演员。

她推给经理一张假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假名和一个电话,然后开始信口胡诌,自称两人是魔术道具公司的推销员,来演示产品的,经理对冼云泽的演示效果非常满意,当即考虑引进,路潇只是笑笑,她猜保障科接到这个电话的反应一定会很有趣。

随后两个人离开游乐场,打了辆车,去往了从画廊处得到的画家的住址。

房子位于一栋普通民楼内,楼高6层,画家住在2层,路潇在门前静静站了站,便已经感觉到了房间存在非人的气息。

她撕下贴在房门上的房租催缴单,拨通了房东的电话,房东说这间房子正在出租,如果路潇有意愿,今日就能签合约。

房东放下电话,骑着小电车就来了,他边开门边交代情况:“这房子之前租给了一个画画的,他两个月前合约到期,怎么都联系不上,我打开门一看,屋子里空荡荡的,他已经搬走了。这人真是,明明是个长租客,不租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害我的房子空了两个月。你看看这间房子,正规一室一厅,南北通透,采光绝佳,收你4000一个月绝对不多,水电还余十几块钱就不算了,你退租前账上别欠费就行。”

路潇走进门内,发现房子里果然已经搬空,仅剩下浅黄色的木质地板,蓝白纹路的墙纸,罩着防尘罩的简易家具,窗台上还遗弃着一些黑白棋子以及一些水粉块。

“三个月起租是吗?”

“最少三个月,你看行不行?”

“行。”反正都是公款报销,她答应的很痛快。

路潇签了合同拿下钥匙,反手就把房东关在了外面,这间屋子里充斥着怨气,浓郁得如同雷阵雨时天顶的乌云,任何一个正常人在这里坐上十分钟,就会感到狂躁不安,如果长时间遭受侵染,灵魂都可能受到侵蚀,她可不想多处理一个受害者。

路潇拉了把椅子坐下,拿出手机叫外卖,一份煲仔饭,一份原味烤核桃。

冼云泽掀起衣服,打开胸腔处的陶板,小松鼠便在他的身上簌簌逃窜,同时发出不安的警告声,它凭借动物的本能感知到了危险,急切地催促着伙伴离开。

“来!”路潇对冼云泽伸出右手。

冼云泽走来近前,把左手搭上她的右手,路潇顺势将珠串拨到了冼云泽的手腕上,然后握了一下,十字符文转印至陶泥上,人偶便泛起了微微的蓝光,小松鼠感知到了一种安宁的力量震慑住了房间中的煞气,很快安静下来,乖乖蜷伏回了冼云泽的头顶。

冼云泽握着路潇的手忽然发力,一下把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然后顺势抱住了她,如今的他比路潇还要高一些,两相拥抱的时候,刚好能吻到路潇的额头。

于是他虔诚地亲吻了她的额头。

路潇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怎么啦?”

“我现在可以真正地拥抱你了,不是你抱着我,也不是我抱着你,这是一个真正的拥抱。”

路潇笑笑:“这有什么值得感慨的?”

“可是我已经期待了很久,我们三个拥抱在一起。”

“三个?”

“还有一只小松鼠。”

“是,还有一只小松鼠。”路潇笑着捏了捏小松鼠蓬松的尾巴。

路潇虽不像宁兮他们一样熟悉各种怨灵的来龙去脉,但她也自己的处事方法,其中最有用的一条诀窍就是等。

怨灵不惯忍耐,这么一个大活人入住了它的地盘,必将激发它的愤怒,而怨灵的愤怒就是怨气,怨气也会暴露它的踪迹和它的身份。

路潇盘腿坐在地板上,用水粉块画出围棋格子,一面吃煲仔饭,一面教冼云泽下围棋,松鼠在冼云泽身上跳来跳去,时常蹦下来偷走几颗棋子,两人一鼠共下一盘棋,棋子越下越少,最后终于下不下去了,冼云泽用力摇了摇头,被松鼠藏进头发里的棋子噼里啪啦掉下来,逗得路潇咯咯笑。

时至黄昏,夕阳照进窗框,把房间里的一切都染成了橙红色,如同一张温馨的老照片。

阳光晒过的地板暖融融的,路潇脱下外套平铺在地板上,随后枕着手臂侧躺下来,冼云泽便也面对面躺在了她的身边,并握住她摆在身前的另一只手。

松鼠捧着核桃在他们中间上窜下跳,嗅嗅路潇,又推推冼云泽,最后打定主意把核桃推进了冼云泽的头发里,还用两只前爪仔细埋了埋。

“喂,松鼠在你的头发里蓄窝呢!”

“嗯,它要把我的头发扯掉了。”

两人任由小松鼠作威作福,却一动也不动,只专注地看着彼此,许久之后,同时笑了出来。

路潇微笑着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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