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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杀一个逃出承乾宫的宫女,想必就是眼前的女子。
“大人…您也是来杀奴才的吧。”
吴雅有些绝望,她对隆科多的信任和好感,今日也将?她彻底推向了万劫不复之地。
此时她满脑子都是四阿哥拼尽全?力?抓住她指尖的画面,愧疚的眼泪忍不住簌簌落下。
绝望之际,她眼前赫然出现一只手?掌。
“跟我走,我会寻个地方将?你安顿。”
“大人,奴才奉娘娘之命,要去寻…”
“不必去,去了也是徒劳,根本?改变不了任何事情,那孩子是所有人的耻辱,本?就不该存在?。”
“不,奴才想去试试,就试一试。”
吴雅其实心里也知?道,自己做的都是无用功。
皇家和佟家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四阿哥胤禛活着,甚至会为了遮丑,彻底抹去他存在?的任何痕迹。
可她对那个孩子的愧疚折磨着她的良心,即便知?道她去找皇帝是徒劳,可她仍想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只因这条路,是她尚未泯灭的那点良心唯一的救赎之路。
“你,这个傻子…”隆科多心内五味杂陈,看着那不管不顾撒腿就跑的女人。
她在?坚持的是一件没有结果?之事,可此刻她却执拗的为了长?姐的孩子在?拼命。
而他是长?姐的亲弟弟,却在?奉家族的命令,不惜代价狙杀长?姐唯一的希望。
他同时舍弃了至亲至爱,隆科多忽然愧疚万分?,他倏然勒紧了缰绳,朝着身后的随从沉声说道:“都散了,回去告诉我父亲,一切事情由我一力?承担。”
“公子…”
随从正要劝说,可公子却一夹马腹,策马扬鞭焦急离开。
吴雅正心急如焚的在?密林中躲藏前行,忽然身后传来一阵狂乱的马蹄声,吴雅吓得撒腿狂奔。
她正在?夺命狂奔之时,忽而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径直落在?了马背上。
她吓得正要挣扎,腰肢却再次被人环着。
“别动,我送你去。”隆科多低沉的声音在?耳畔乍然响起。
“我…我以为你是来杀我的,呜呜呜……”吴雅忍不住低声啜泣,抓紧了隆科多环着她腰肢的那只手?。
“别哭了,方才我错了还不成吗?我真不知?道长?姐会派你来。”
隆科多停下马儿,慌乱的从袖子里取出一方鸽灰色的帕子,动作笨拙的替心爱的女人擦拭眼泪。
吴雅一听隆科多这句话?,就知?道佟家也放弃了四阿哥,她心中凄凉,为四阿哥和皇贵妃母子二人鸣不平。
“万岁爷现下正在?承德,我们快马加鞭马不停蹄,估摸明日傍晚就能到。”
“但你要做好准备,我家里不会善罢甘休,此去杀机四伏,我不能保证将?你平安送达,但…我愿为你战到最后一刻,只要我佟佳隆科多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对不起,大人,是奴才连累了您,要不您将?马儿借给奴才,奴才自己去,生死有命,奴才不怪任何人。”
吴雅听到隆科多那句话?,感动的热泪盈眶,她哪里敢再连累隆科多。
“玛琭,我心悦你,如果?这次你我都能安然无恙,我会去求皇帝表哥赐婚,将?你赐给我当嫡福晋,佟佳隆科多要娶你。”
“我一直想告诉你,你穿红真好看,今后一辈子都只为我一人穿红衣可好?”
“我不纳妾,我就要你一个人,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吴雅在?马背上颠簸的头晕脑胀,骤然听到隆科多的表白,她顿时心如擂鼓。
他说要娶她,而非纳妾,他说要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吴雅其实内心一直不愿意承认自己对隆科多的朦胧好感,只因每一回的春心悸动,都被历史上隆科多宠妾灭妻,纵容爱妾李四儿将?嫡妻做成人彘的血淋淋史实给浇熄。
“大人,爱一个人很容易,但一辈子只爱一个人却很难,奴才气量小,容不得今后花残粉褪之时,大人移情别恋,您莫要再逗奴才了。”
“哼,你以为爷没见过比你更好看的女人吗?爷不稀罕你的容貌,再说你现在?脸上也没好看到哪去。”
吴雅莞尔,尴尬的用帕子捂着横贯半张左脸的伤疤,她心中惴惴不安,不知?道会不会破相。
她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狼狈,脸上的疤痕有多狰狞可怕。
可隆科多面对这样?的她,仍是毫不犹豫对她表白,说明他喜欢的是她这个人,而非她的容貌,怎能不让人怦然心动。
“我…婚姻大事,奴才哪里能自己做主?,还得娘娘和奴才的阿玛定夺。”吴雅红着脸瓮声瓮气的回答道。
隆科多勒着缰绳的手?都在?轻轻发?颤,忽而忍不住喜悦的发?出愉悦笑声。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回去之后我自会去求皇帝表哥赐婚!”
“可…奴才家世卑微,哪里配得上大人…”吴雅忍不住忧心忡忡道。
她很清楚自己的家世完全?比不上佟家,不免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佟家已是外戚,难道还要尚公主?不成?若真要尚公主?或者寻权势滔天的世家嫡女联姻,万岁爷该怀疑佟家是不是要篡权了。”
“只要不娶汉女为妻,我家里不会太反对。”
吴雅仍是有些不放心:“大人,奴才听娘娘说,你家里有意撮合你与表姐赫舍里格格的婚事。”
“嗯,我不喜欢她。”隆科多直言不讳,语气满是厌恶。
“奴才听闻您的舅舅赫舍里大人家中有一爱妾,名唤李四儿,听说长?得花容月貌,艳冠京城,您可曾一睹芳容?”
“玛琭,你究竟想说什么?我舅舅的小妾与我何关?”
“大人您快回答,是否见过那李四儿?”吴雅不依不饶,她很想知?道隆科多对李四儿的看法。
“没有。”
吴雅心下一沉,又?道:“大人,奴才想见见李四儿姑娘,您带奴才去见过她之后,奴才再回答要不要嫁给您。”
“玛琭,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与你的婚事,与我舅舅的小妾有什么关系?你都把我说糊涂了。”隆科多此时一头雾水。
“就…奴才曾经做过一个噩梦,梦到隆科多大人宠妾灭妻,将?奴才做成了人彘,大人的小妾就叫李四儿。”
“荒谬!李四儿是我舅舅的小妾,在?你梦里我就是如此不顾伦常的禽兽?”
隆科多顿时怒不可遏,可正要发?怒,忽然想起她方才说梦里宠妾灭妻,宠妾将?她做成了人彘。
换言之,她在?梦里是他隆科多的嫡福晋。原来她做梦都盼着嫁给他为妻。
此时万般不悦都被这一猜想给冲散,隆科多将?下巴放在?乌雅氏的左肩上,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