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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周唯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周致!是周致的声音!周致在叫他,周致在找他!
他想抬脚,却被林越峙死死抓着手臂,动弹不得。
“让我走吧,”他小声说,“林越峙你放我走吧!”
“你留不住我的。”
“不可以!不能去!”林越峙一把把抱住他,欺身上来把他整个人压住,“告诉我要去哪儿,你要去哪儿!”
不行,他不能告诉林越峙,告诉他他就走不掉了。
林越峙会缠着他,他会拉住他一辈子。
“我要去找我,”他费力地挣扯,胳膊折在一起,“找我妈妈!她做了饭等我,等我回家……”
机场广播一遍接一遍地响起,混杂着人潮的喧嚣,叫周唯实赶快登机,像是倒数,登机口马上关闭,航班就要起飞了。
周唯实已经流干了眼泪,他好累。
“放开我,林越峙。”
“你说过,我只要叫你名字,什么你都答应,你为什么每次都说话不算话。”
林越峙突然开始大吼:“不行!周唯实!不行!”
“周唯实!你是我的,你不能再丢下我!”
林越峙,你闭嘴,别吵别出声,我还没跟你说明白吗?我见到你就恶心!
你别拉我别再碰我!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遇见你!你又在说什么话,我一个字也听不懂,你有过多少O多少男人女人,你恶不恶心,假惺惺地掉几滴眼泪我就要原谅你么,演戏演得不累么。我不是贱狗不是骚货不是嘴里说的那种人!就因为你是A而我是被人睡了还要感谢你大恩大德的O?就因为你有钱你长得好看你就能被法外开恩?尘域里面的O排队等你临幸!你这么爱玩弄人的垃圾怎么还不去死!
我都是骗你的!我根本不喜欢你,我早说过了!什么一辈子,你凭什么和我过一辈子!看你在我身边忙前后忙后,因为愧疚每天打抑制剂,打到腺体都受损,这就是我的报复啊!你这样一个只知道玩弄别人的小鬼怎么好意思来和我谈情说爱?看你在我身上这么自我折磨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我恨你!我早就恨死你了!
周唯实骂完了,他气喘吁吁,脱力地倒下。
好了,赶走了,他把林越峙也赶走了。
没有人能够阻挡他了。
他看到天空大团大团松软可口的云,好像漂浮在鱼汤上的油渍,好像林越峙腺体上的疤痕,好像塞住口鼻的奇怪玩具。
他看到远处的远昌大楼,看到学校天台的生锈铁门,以前他们会偷偷跑到上面抽烟,看到下面的消防车和救护车,好多人拉起一张圆形的橙色巨网。看到对面教学楼海科大的蓝白色校徽。
下面好多人不知为什么聚集,都抬头看云,有人面色焦急,更多的举着手机。
他认出有学生上午还在上他的课,他给学生测试,看图说话,做得好就能拿到推荐信。
去哪里?德国?还是瑞士?能看出是正确,看不出是错误。有个女生因为一直错误,得不到治疗的机会。她再考,周唯实给他画了几道“亖”,距离不等的横线,很简单啊,周唯实朝她大喊,很简单啊!
她没有答上。
周唯实灰心地想,哦,被人砸掉了,怪不得你答不出来。
那是小时候我妈妈给我量身高的墙壁。
请登机,旅客周唯实,请您速到登机口登机。
跳吗,跳吗,有人在叫我。
能飞翔吗,妈妈会接住他。
跳进自由,跳进幸福,跳进绵软的云朵,跳进妈妈的怀抱。
三,二,一。
第67章 锁链
跳进白色中。
跳进……
跳……
一阵失重,周唯实睁开眼,晕眩,又阖上。
再睁开,跳进松软的大床。
入目是不用点亮也晶莹璀璨的吊灯,天花板高而宽阔,嵌着一圈温暖的灯带,光影流淌,折射在墙面上,像一层层铺贴的金箔。
他以前和林越峙在锦瑞时,有许多玻璃茶几和小台,后来林越峙又新添置了许多形状各异的人体力学家具,把他放上去会比较省力,不至于累得很快睡着。
现在那些东西全都不见了,整个套房空旷的好像家具城的样板间,只有他们躺的这一张大床。原本它被放置在卧室正中央,如今也被挪到了墙边,周唯实的手臂紧贴着墙面。
他稍稍侧头,能看到那张本来铺在床下的大地毯的花卉藤蔓,四边都有着长久的白色压痕没有平复,边框有方方正正的一圈灰。
房间里没有人,他喊了一声,嗓子很久没有说话,他渴得喉咙都痛,他艰难地试了试抬手,也徒劳无功。
他睁着眼睛惊慌地等待,不知过了很久,才有脚步声传来。
“你终于舍得醒了。”Alpha双手插兜,开口。
周唯实点头,看着对方冷淡的表情。
林越峙穿着一套笔挺的西装,英俊端正,上面只有一点点小的褶皱。怀表袋里插了一朵芬芳馥郁的白花,周唯实再凝神一看,发现那朵花是夹在钢笔帽上,是一支黑色的万宝龙。
周唯实不自觉探手,想去摸那支钢笔。他好开心,虽然他总是赶他走,但林越峙依旧没有丢下他。
我坦白,我上次又骗了你,这就是买给你的,在商场里所有东西都很贵,它也很贵,但我一看到就想到你。
虽然你对我不好,总是让我很痛,但是我……
Alpha冷冷打断,“别碰我。。”
林越峙说,你说的钢笔,上次被你摔坏了,我也没有修。这一只不是你送的,你送的我早就扔掉了。
周唯实,你说得对,你这种人怎么可能被人爱,我只是和你玩玩。
我出于A对O的绅士救了你,但既然你醒了,那就识相点赶紧滚。
一会儿我爱人回来,你别让他撞见,他看见你会伤心的。
周唯实怔住了。他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可嗓子干得发紧,他想说你怎么不说些俏皮话,说些胡话,说你都是开玩笑,卖卖可怜。
可Alpha的眼神冷漠。
周唯实的鼻腔发酸,他的心口好像被人掏穿,空空荡荡。
哦,原来如此。
林越峙真的有了要和他共度一生的人。
他用被子蒙住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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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探进他世界的缝隙。
“宝宝,”Alpha的吐息轻缓,贴着他的大臂,很温暖。
“你是不是醒了。”
他又听到风铃声,伴着Alpha念咒一样的安慰,“我在呢,不要哭,不要哭了。”
林越峙贴着他的额头,隔着被子把他搂紧,又做噩梦了么。
他用力顺着他的背,大掌好像要把他按成扁扁的一片宽面。
周唯实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