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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在他楼下偷看他,卧室的灯亮了,是他吃完晚饭,浴室的灯亮了,是他在洗澡,三天扔一次垃圾,最近他不太爱吃饭,偶尔睡得晚,第二天他的黑眼圈又要重些。

有一天我看到浴室的灯亮了半宿也不灭,我好急,就请小宋为我打电话。

我听他们的对话,他应该是从梦中被叫醒,有一点感冒,还说周末要去外面开会,那些营养餐麻烦不用再送了。

我看了他去哪里开会,把会议的食宿标准提到了最高。

或许周唯实并不需要,人只是需要一点自我安慰。

后来我们关系似乎缓和,又或许是更糟。总之我很开心,我终于能睡在他家里。

开始的几晚,他会瞪着大眼睛看我。我摸摸他,他也没反应,我把他的头拥在怀里,他会无意识地靠在我胸口哭。

周唯实是个很会掉眼泪的人,我早就知道。

我吻他说,bb,可以哭大声一点。我爱你,我不想你很辛苦。

他听懂了,搂住我的脖子,埋在我身上,发出一种小动物的哽咽。

周唯实睡着的时候会皱眉,但我放一点点信息素,他又会好,会很乖地任由我抱,不吵闹。

在他年少的时候,也会紧紧握着母亲的手吗?

在他年少的时候,也对着迷雾笼罩的未来恐惧过吗?

在他年少的时候,也曾经爱慕过某个人吗?

我常见生死纠葛,要杀伐果决,要金玉满堂。

但我睡在他身边的时候,我想,那些香车美人我都不要了。

我都不要了。

我只要周唯实身边那半张小床。

我从Alpha特殊监管所出来之后,和我哥打了一架,他习惯于一切用钱解决,条理分明,有来有往,势必摸清对手底牌,连沉默都是手段。

对他来说,爱是可以估值的,关系是可以回报的,而肉体的伤害最不值一提,他开了个周唯实稳赚不亏的好价。

我说,“就是因为这样,你才得不到简宁斯的心。”

然后我俩像两只困兽嘶吼着冲向对方。

我被他揍得很惨。

最后,林渊霆狠踩着我的背,把录音笔甩在我脸上,扬长而去。

我艰难地爬上车,把录音笔插上音响。里面是周唯实絮絮叨叨的对话,偶尔和喻星,或者是和闻医生,还有几段和林渊霆。

我搭着方向盘,额头靠在手背上,血顺着胳膊往下流,一滴两滴。

那场闹剧的最后,他说,“你们叫他林仲吗?听起来很亲密。”

“像很老套的八点档。”

狭窄车厢里空气缓慢涌动,还有之前我们留下的一缕荒唐气息,又被周唯实与生俱来带的清甜盖住。

他曾说那是洗衣液的味道,细闻带着一点点呛的辛,最近下雨,阴干的衣服不是很好闻。

我有些庆幸自己总是开这一辆迈巴赫去接他,因为周唯实说跑车实在太惹眼——他分不清车的种类,只知道用两个座位和四个座位区分。

周唯实有时候也笨,不知道迈巴赫和世界上最贵的跑车相比都毫不逊色,他只知道这一辆看起来更贴近“大家”开的车的样子。

我原来总觉得它引擎不够轰鸣,马力不够劲,现在只供我回忆。

然后是一声“咔”,音响出现一阵沙沙声,音频突然拖慢、走调,最终落在庄严的法槌声中。

这一段,我在场。我听过千百遍。

法官:“周唯实先生,请您再次确认,在您与林越峙先生的关系中,是否存在非自愿的标记行为?”

“没有。我是自愿的。”

法官:“您是否清楚,信息素标记是一种具有高度私密性和排他性的行为,通常仅在伴侣之间发生?”

“当然。”

控方律师:“周先生,我们都知道,嫌疑人拥有庞大的商业帝国,也掌握着足够多的权力资源。你们是否存在资源交换,是否存在某种交易?”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控方律师(迅速翻动资料声):“您的母亲和弟弟目前都在林氏投资的医院,我是不是能有这样的判断——您是为了自己的家人,被人指使,甚至被威胁,来为嫌疑人脱罪?”

“如果您看过我的资料,就该知道,我的父亲和我的继母生活和美,也爱他们的小孩,我只是插进去的局外人。我想,我并未拥有他们的关爱,我也不需要为他们做到如此地步。”

法官:“那么您否认林越峙先生对您有任何胁迫行为?”

“完全否认,他从未强迫我做任何事。”

法官:“周唯实先生,请您起立,请对法律、对良知、对您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发誓,您的证言真实无虚,并愿为今日所言承担全部后果。”

周唯实(椅子拖动声,声音微哑却清晰):“我发誓,我今日证词全部真实。没有人逼我,也没有人伤害我,在尘域失控的那一夜,我是清醒的,是自愿的。”

“林越峙让我明白爱与利用的区别,让我明白世上有人愿意对我好,不需要我付出,也不需要我回报。”

在听审团的窃窃私语和控方的捶桌叹气声里,周唯实的声音坚定而洪亮。

“我不认同控方律师的指控。”

“我爱林越峙,我想要和他共度一生。”

——————

洒净仪式结束,我哥点燃了头香。

香灰打着玫瑰卷升腾,遮掩了神佛眉目。

佛光无声,我想,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神灵的话,也不会因为我的开悟太晚,而不护佑这世界上最笨的人。

我跪下去,学着我哥为简宁斯祈祷的样子双手合十,伏在菩萨脚下。

我的爱人身体不好,求你让他别哭泣,求你让他都得到。

第60章 悬命

林越峙在周唯实家只不过住了一个月,东西并不多。那天把他丢在凌渡江边之后,周唯实在路边招手打车,没再回头,扬长而去,回来后他就把林越峙的物品都打包好放在了门外。

第二天再看,门口已经空空荡荡。

春节结束,周唯实的假期也结束了,各位研究生博士生陆陆续续又开始恢复科研,作为实验室主任,周唯实也跟冒土的新芽一样,被吹得去了学校。

那次标记事件之后,学校里的议论声很多,即便是过了个年,偶尔还会有乔装打扮成学生的记者混进来,到处打听,要采访这位让小林总难以自拔的周老师。

不过更让周唯实头痛的是闻焰。

闻医生也是尽职尽责,把周唯实当成什么滑不溜手的泥鳅,仅仅是晚了一天,就跑来堵在他们办公室门口大声质问周唯实为什么到了治疗周期没出现?说好的事为什么又不算数?周唯实不配合,他的医学报告怎么办?不是说要为医疗事业尽些绵薄之力吗?半途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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